电话那边当然是杨春达，他此时用坏笑的语气问道：“你现在能猜出我为什么带你来讲座了吗？”
我有点生气：“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原来白启东跟我是同一阵容的，但是被杨春达这么一搅和，我跟他反而是仇人了。现在想要合作，那个难度都不用想都知道很大。
难道这就是他的目的，让我们之间难以合作。然后他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逃避抓捕了？
杨春达笑道：“只是让你小心，并且告诉你，那些警察安排这样的庸才跟你合作，足以说明他们是在坑你，并且利用你，多想想吧。对了，我给你的那个公文包，里面是有礼物的，你找个没人的地方，打开看看吧。”
“最后，我还想说，那个白启东很好对付，他不是想当一个警察或者一个探员，甚至于正义的伙伴都不算，只是个想出风头的明星罢了。”
说完这句话，他就挂掉了电话。
“那个狗杂种说什么？”王旭阳不客气地问道：“高建宁，这次你可不能再瞒我了。”
我不敢不说，却又不敢全说，只好勉强回答：“他说，他说这次来，就是想看看白教授的功力。带我来，也是故意给白启东捣乱，让我们之间有不愉快。”
白启东的神色缓和了不少，说道：“所以你刚刚的那些话，都是杨春达教你的？”
我连忙点头：“是是是，我，我想不出那些。”
“我就说嘛，那就相当于是杨春达把答案告诉了你……”白启东丝毫没有察觉我的谎言，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容。
王旭阳还是绷着个脸，说道：“你们还在这里闲聊，杨春达那个狗杂种不知道已经跑到哪里去了。而且知道带高建宁来这里挑拨离间，就说明他是知道了你们要合作的内幕消息。不能不防！”
说起来真的很奇怪，王旭阳办其它案子时，多少都有点后知后觉，也要靠我去推理，但是只要跟杨春达有关，他就格外地精神，而且反应也快了不少。
这其中是有什么缘由吗？
一个警员跑了进来，对王旭阳说道：“王队，我们没有找到，但是已经派人去安保处调监控了。有几个同事也在盯着！”
王旭阳似乎对效果没有抱太大的期望，说道：“好，你们去忙吧，没抓到就算了。”
“是……”那个警察也很尴尬。
白启东说道：“王警官，择日不如撞日，我们接下来就找个地方吃饭。然后把事情给说了吧。”
“刚好附近有家西餐厅，两个小时后，我们在那里碰面吧。”
王旭阳点点头：“好，白先生，那就到时见吧。高建宁，你，跟我出来！”
我跟在王旭阳的身后，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了？”同时捂紧了杨春达给我的公文包，生怕里面的什么秘密，被王旭阳知道，到时候又弄得一团糟。
杨春达简直和水银一样滴水不漏，无处不在。我已经感到了他的压力和可怕，眼下不能按照他的心意去走，我身边的人，高悦，张若曦还有王旭阳，似乎都会有危险。
“你是怎么见到杨春达，他又是怎么带你来的？”王旭阳走到一个可以吸烟的垃圾桶旁，将手枪收好，拿出了一根烟。
这个我没有隐瞒，把昨晚的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
王旭阳叹息一声：“这么多双眼睛，都没发现他？这个狗杂种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我在旁边看着他，心里也很复杂。不过杨春达的心理素质，我今天算是见识了，居然能够在这么多人面前，还是警察的包围中，有条不紊地撤离。而且这个警察，还是他亲自叫来的！
看来，想要和他斗，还是有很长的路要走。
同时我也很担心：万一失踪的恬恬，其实是落到了他的手上，以他的城府和变态心理，究竟会怎么处置恬恬呢？
王旭阳打断了我，又问道：“高建宁，我问你一个事吧。”
“什么？”
我还没有听过王旭阳用如此认真的语气对我说过话，不免有点紧张。
“我们可以给你提供一个新的身份，去一个新的地方生活。而且十分保密，不会被那个狗杂种追踪到，你要不就先离开华阳，不要管这里的事了。至于王恬恬，我会帮你找。“
我愣住了：王旭阳这样，是在下逐客令？
“王警官，你这是……”
“我是认真的。你现在还是离开华阳比较好，至于那个什么计划，我会跟上面的说清楚。帮你辞掉。”王旭阳的眼神也确实不像在开玩笑。而是很真诚地说着，甚至有点像在求我一样。
我也挺直了身板，问道：“为什么？难道是你觉得，我对付不了杨春达吗？”
王旭阳摇摇头：“不，你的能力我很放心，我还在想，为什么你这么厉害的人，会找不到一份正经工作。而且还躲在那栋楼里，实在不懂。”
我摇摇头：“这是我的选择而已。”
“我知道，也不会去过问。我只是担心，你这样的人，会被杨春达给污染了。”
我听到这句话，不明白他的意思：“污染？你不会把我当成小孩子，以为杨春达会教坏我吧？”
王旭阳叹息着摇摇头：“不，我是害怕，你会变成和他一模一样的人。”
什么？我？变成杨春达？
我笑了：“王旭阳，你在开玩笑吧？我可是连杀人都不敢的啊。”
王旭阳掐掉了烟，说道：“在接触杨春达前，你见过死人吗？”
我想了想，摇摇头。
“但是现在，你不仅见过死人，而且还见了很多死人。不仅是见惯了生死，你之前还差点杀人，还是在杨春达的帮助下，差点杀了一个职业杀手。这些，都说明你在变化啊！”
“现在，有他的信息和情报网，都已经渗透到了我们警方内部。你如果现在离开，还机会。但是晚了，可就完全没有机会了！”
“高建宁，如果你真的变成第二个杨春达，我觉得你会比他还要危险。”
王旭阳现在看我的眼神，已经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