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燕北说完这话，王旭阳就没崩住，直接就问：“我说你现在真的是用嘴吃饭吗？怎么这么臭啊？”
“我说错了什么？他本身就是一个无业游民，现在过来就被委以重任。除了被杨春达不正常地长期关注外，请问他还有什么特长？”
王旭阳很生气：“告诉你，就我的了解，你还真的不如……”
我连忙按住他的手：“好了好了，不要我们自己人先乱了。白教授既然刚刚有话要说，不如先听白先生讲完？”
“你和这种人不能客气。”王旭阳瞪了尹燕北一眼，又对白启东说道：“白教授有什么计划就说吧。”
“我判断，杨春达既然已经在华阳，而要追杀他的夜耀也在，这次我们不妨来搞一个坐山观虎斗。让他们两边先来个两败俱伤，我们再趁他们都元气大伤之时，各个击破！”
王旭阳问道：“这个办法听着很好，但问题在于，怎么执行呢？不管是夜耀，还是杨春达，我们都没有一点头绪。”
“这件事你们不用操心了。”尹燕北轻蔑一笑：“在你们来之前，我和启东已经商量好了。”
王旭阳有点意外，而我也很惊喜：能够让夜耀和杨春达碰到一起左右互搏，那确实是个以逸待劳的好办法。
可我从心里，总不觉得杨春达会中如此没有技术含量的计谋。难道这个白启东，真的有什么万全之策吗？
白启东笑道：“你们知道华阳这边的金爷吗？”
我和王旭阳交换了一下眼神，不知道该怎么说。前两天，我们才和这个金爷打了个照面。知道肯定是知道的，不过他跟杨春达是什么关系？
白启东补充说道：“这个金爷不简单，他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已知的雇佣过杨春达的人。”
杨春达还能被雇佣？这让我相当意外，以他那种随性的性格和作风，不像是会被利益所裹挟的人啊。
尹燕北跟着说道：“而且这个金爷，还雇佣过夜耀为自己杀人。”
王旭阳皱眉问道：“怎么这些事，我都不知道？”
尹燕北与白启东同时笑了一下，随后尹燕北回答：“因为金爷是在国外雇凶杀人，杀的也是外国人，因此国内的司法机关当然无权管辖，加上国内有信息屏障，你不知道的事就多了去了。”
这话倒也对，看来杨春达与夜耀，当年确实有这样的历史了。而这个金爷，就是他们之间共同的纽带，或许是个突破口。
急于抓到杨春达的我，问道：“那么该怎么做呢？”
白启东得意地说道：“这个金爷做的生意，很多都是涉外的灰色地带，比如在东南亚开设赌场，在欧洲红灯区里开妓院等等。但也正是因为这样，我在国外的朋友，帮我联系到了他。已经约了今晚见面，准备一下，就去和他谈吧！”
王旭阳大为震惊：“白教授，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你怎么都不和上面说一声啊！私自接触那样的人，对你我来说，是个大风险啊！”
“对你说是这样的。但不代表对我们也是，启东在他的身边有明线和暗线，都是他的朋友。今晚只是去找他聊聊，让他知道其中的利害而已。你急什么？”尹燕北翻了个白眼：“什么事都等你用国内那一套走完流程，杨春达早就跑了。”
白启东也笑道：“王警官，不要觉得燕北这话不中听，确实，我也受不了国内僵化的那一套，什么都要通过上级决定，实在太拖累我了。不如就大胆一点，放开手脚不好吗？”
王旭阳还是有担心：“可是……这事确实很大。”
“你可以不用跟过来。反正，有我和启东两个也足够了。”尹燕北喝完杯中的红酒，志得意满地冷笑一声，似乎已经看到自己胜利说服金爷的样子了。
我这时开口了：“不，我和王旭阳都得去。请带上我们。”
白启东笑了，问道：“高先生很积极啊。不过这件事嘛……”
尹燕北又抢过话头：“你和他去了，只会帮倒忙，联系也是我们联系的，跟你有何关？与你说了，不过是日后事成让你知道什么原因而已。不要自作多情！”
白启东尴尬地拍拍尹燕北，想让他收敛一点。而王旭阳握紧了拳头，几乎在爆发的边缘了。
我笑道：“尹先生还是说笑了，我哪里有这样的想法，只不过好奇也想跟过去看看罢了。再说了，你既然已经告诉我们，而遵从国内制度的我们也不太可能瞒得住。如果您把我们晾在一边，我们难免会忍不住找人去说说。你说是吧？”
白启东略有不满地说道：“高先生，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吧？我们告诉你……”
“我只是说可能，但是您要是让我们跟去。我们就一定不会说。”
白启东是吃定了王旭阳不会告发他，也认定我肯定是个小毛孩子不敢和他作对。
至于尹燕北，则真的把我当成了个吉祥物，完全不放在眼里，以为有白启东压住了王旭阳，我自然也没有二话。
其实我也有一半是出于气愤，毕竟他们总是在宣扬国外的那一套如何如何。好像自己天生就高人一等一样，留学生我见过不少，就没哪个和他们一样，出国不是留学，而是去认亲。回国工作也不是建设国家，反而跟回来当主子是一样的。
别说王旭阳，我现在都忍不了。所以哪怕只能恶心一下他们，我都要跟过去才行。
考虑了一下，白启东说道：“好，那我就带你们去。不过到时候可不要乱说话，金爷这个人，可是很冷血的，如果中途出了什么事，我也不能保证你们的安全。”
王旭阳露出了胜利的微笑，心中也特别痛快，感激地看我一眼。
“那事不宜迟，我们就先过去吧。”白启东擦擦嘴：“毕竟时间不等人。但是我丑话说前头，金爷不喜欢陌生人。我还算和他有点交情的，你们的话，我就不知道会怎么样了。”
我和王旭阳对视一眼，都不是很明白他从哪里学到这样的说辞，港台警匪片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