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医院后,吕霞给我安排了特殊病房,我也很快就接受了治疗。
整个过程来说并不算特别愉快,因为叶萱萱出于担心,要求对我做个全面检查,差一点就要查我的遗传病了。
不过这样的治疗见效也快,我很快就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和意识。只是自己动手的时候,还有刺痛的感觉,好像谁在拿针扎我一样。
我依旧在想,自己昏迷时看到的那个白裙女孩究竟是什么人,她对我说了一句“我喜欢你”,这样亲密的话语,我还没听王恬恬以外的女人说过。
可是从声音上来说,似乎又不属于我现在认识的任何一个女性。会是谁呢?
难道说是我记错了?
但那种感觉,相当真实啊!
“唉,不管了!”我靠在了枕头上,发出了一声叹息:再这么疑神疑鬼下去,疑心生暗鬼,搞不好真的会有鬼来找我也说不定。
叶萱萱来看望得很勤,一天至少要来五六次。我不好意思拒绝他们的好意。
莫非吕霞真的把我当成了给她报仇的“准恩人”和“准女婿”了?而叶萱萱……看她的这个架势,似乎也要玩一次假戏真做。
但我十分不理解:为什么叶萱萱非要一个假男友?而吕霞,跟杨春达的恩怨就是那样吗?
我在听吕霞的故事时,能明显地察觉到逻辑漏洞。王旭阳对杨春达也是恨之入骨,但他的表现上,对杨春达是单纯的厌恶。
而吕霞在说杨春达故事时,我听不出那样的情绪。
相反,我感觉她在隐瞒什么。
既然她和王旭阳相识,那我直接问他吧。
“高建宁!我来看你了!”
叶萱萱的声音响起,我感觉自己的头都要大了。
这几天她总是会带很多她自己做的菜过来,从汤水到糖水再到炒菜都有。
心意是很够,但问题在于:她和她妈妈的烹饪水平相比,实在差太多了。
“我今天给你带了鸡汤。你一定会喜欢的,医生说你快要痊愈了,可要好好补补啊!”
叶萱萱提着一个大饭盒就进来了。
我则很无语,只能静静地看着她摆弄着一切。
不过很快我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平时她做的汤,因为放材料没轻没重的,常常导致汤还没喝就能闻到一股怪味。
但今天的汤水,相当地香,还有股甜味在空气中弥漫。
“难道她的厨艺,只是一天的功夫就突飞猛进了?”我心想,同时看着叶萱萱在这里忙前忙后的。
“来,喝吧!喝完你很快就能出院了!”
叶萱萱一脸兴奋和期待地捧着一碗鸡汤看着我。
我也只能是笑着配合,打算把鸡汤给喝下去。
说不别扭是绝对不可能的,这个叶萱萱来得蹊跷,提出的要求也稀奇古怪,尤其是每次跟她碰上,我身上都没什么好事。都快ptsd了都。
一口鸡汤入喉,我突然觉得一股暖流就这样进了全身,似乎自己的力气又回来了!
“好喝!”我情不自禁地又喝了一口。
“高先生,正在吃饭啊。打扰了。”
门外,走进了一个穿着淡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人。
“陈果?”
我很惊讶,放下了手中的鸡汤:叶萱萱不是说他现在连门都不敢出吗?怎么现在看着精神奕奕的?
“听说高先生受伤,我心急就过来了。不知道有事没有?”
陈果走过来,见到叶萱萱,又温柔起来:“萱萱,你也在啊。”
“高建宁受伤有我照顾,你来插什么手?”叶萱萱说道:“好了,你看完了就走吧。”
我又是一愣:之前他们两个人一唱一和的,关系也不错啊,怎么现在开始阴阳怪气起来了?莫非是短短的几天,就变了?
陈果笑道:“萱萱,你让我跟高先生单独说几句,五分钟我就走好吗?”
叶萱萱瞪他一眼:“你说的!以后不许再来!”
说完就气呼呼地起来了,随后还叮嘱我:“高建宁,我的鸡汤不能给他喝!”
我有点讶然,随后陈果笑呵呵地坐过来:“高先生,你知道吗?我现在很意外,也很伤心。”
“陈先生,有事就直说吧。”我将鸡汤放到一边,知道陈果现在是有大事过来,而且他跟叶萱萱的关系,已经很复杂了。不过我并不想知道,不知道为什么,我跟叶萱萱都一样希望他快点走。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我感觉现在来找我的人,脑门上都写满了“麻烦”二字。
“我很伤心,我妹妹的恩人,也就是高先生你,现在成了我的情敌。”
我瞪大了眼睛:“什么?情敌?”
“您现在不是萱萱的男友吗?”
“啊,这个是因为……”
“现在萱萱已经昭告天下了。您现在就是她的新男友。”说完,陈果把手机递给我。
手机上是一张照片,上面是我躺在病床上的样子,而叶萱萱就在旁边比划着“胜利”的手势,笑得很灿烂。
“这个……”我问道:“我也不知道怎么说,那么您说情敌……”
“如果不是您,我现在应该是吕阿姨的未来女婿了。”陈果笑道:“不过我很意外,您居然也对她们家感兴趣。”
我似乎明白了什么,又问道:“那您来这里,是看情敌的?”我真心希望他能有话直说,这样绕圈子越多,带来的麻烦就越大。
“高先生爽快。其实我是有个朋友的生意出了问题,想请您去看看。或者说,查一查。”
我愣了:“我又不会做生意,找我去干嘛?”
“高先生不会做生意,但是论起查案,我知道您是连杨春达都害怕的人物。”
我很无语:怎么谣言和名声,越传都能越邪乎啊?
“是这样的,我的一个朋友,是做房地产销售的。这几个月,他的员工经常猝死在回家的路上,有的甚至还跳楼。”
“如今,很多人都说他们是因为压力过大,长期加班导致的心病,所以会选择轻生。”
我点点头:“这种事不少见了。很多听说都是早上九点到晚上九点,然后一周六七天连轴转,不死人才怪呢。”
陈果突然严肃地说道:“不,高先生,我和朋友发现:那些员工的死,其实另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