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旭阳对陈果显然没有太多的好感，问道：“你也来看他？”
陈果起身过去握手：“王警官，好久不见了。”
王旭阳敷衍地摇了两下，问道：“我不记得你和他关系这么好啊？”
陈果说道：“王警官说笑了。高先生在李家的案子里，救过我的妹妹。怎么说也是恩人一个，他现在出事，我为什么不能来呢？”
“我没说你不能来。”王旭阳无法反驳这句话，说道：“那你们聊完了吗？”
“完了，完了。”陈果笑道：“你们有事要商量的话，请便吧。”
等陈果走后，王旭阳摘下帽子，走过来问道：“你怎么又进医院了？”
我苦笑道：“我也不知道呢。话说你怎么过来了？还穿着制服？”
王旭阳平日里很少穿制服，上次去我家勘察现场也是便服。所以他一穿制服，我就猜到是有什么大事了。
“那个陈果跟你说了什么？”
王旭阳站着问道：“还有，他跟你的关系，是什么？”
这完全是审问犯人的语气嘛。我感觉是出事了，但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实情。
我耸耸肩：“没有什么关系啊。他来找我说我在银行里的资料……的失踪问题。毕竟和他们的声誉有关嘛。”
“他们真的那么在乎自己的声誉就好了。”王旭阳不屑地说道：“他就说了这些？”
“就说了这些，还有你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我问道，同时感觉真的是出了事，而且跟陈果有关。只是不知道跟血蜡烛有关，还是跟刚刚他说的那件事有关。
“我是为这件事来找你的。”王旭阳说道：“直说了吧，他涉嫌一起凶杀案。”
“啊？”
我愣住了：看似文质彬彬的陈果，居然还背着这样的官司？那为什么他还能这么神情自若地四处走？刚刚王旭阳为什么不……看来，是还没有证据吧？
果然，王旭阳说道：“虽然没有决定性的证据，不过已经八九不离十了，但他实在狡猾，我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到底怎么回事？”
王旭阳叹口气，说出了事情原委：
前几日，华阳搞了一次扫黄行动，在一家KTV里，找到了一对正在交易的男女。
在抓捕的时候，那个男的居然趁警察不注意，袭击了那个警察，带着小姐跑了。于是一大帮警察迅速去追。
奇怪的是，那个男的逃跑路线不是往楼下走，而是往楼上去。
十几个警察布控了四周，有两个上去抓人。
但是到了那个KTV的楼顶后，警察只发现了一具冰冷的女尸，而那个男的已经不见了。
我一时没缓过来：“什么？”
一个嫖客，杀了一个小姐？两个陌生人之间，犯得着吗？那个男的有什么动机啊？
“是为了毁灭证据吗？”我哑然一笑，感觉不可思议。
“你倒是会想。”王旭阳双手抱胸：“我们通过那个小姐的聊天记录，KTV的监控上看，发现根本就找不到那个男的。一查，连电话卡都是一次性的。”
“你看看这个。”王旭阳给了我几张照片：“能发现什么吗？”
我接过来一看，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子，正在待着口罩进入电梯。其余的几张也是，男子基本没有抬头。
“他这是有意地躲避监控。说明……是很有经验的，而且他很熟悉哪里有探头。是踩过点的，或者是有情报的。”
“不错，这很明显了，是有备而来。”王旭阳说道：“后来我们顺着这个线索一直往下查。发现那个小姐，有自己记账的习惯，在那个账本上我们看到了陈果的名字。你说巧不巧？”
我摊开手：“可是，这也不能说明，陈果他就跟这次的事情有关啊。而且，他那样的人，需要找……”
我本来想说“找小姐”，不过感觉这词太难听了，就咽了回去。反正王旭阳肯定也懂。
王旭阳说道：“那你知道，在那个小姐的身上，有什么东西吗？”
“什么？”
王旭阳又拿出一张照片：“这个徽章，你认识吗？”
我接过一看，发现是一只蝙蝠图案的纹章，周围还有两条毒蛇盘绕。
“这是夜耀的标志。每次他们出现，都有这个。”
我惊了：“这是夜耀干的？”
“有很大嫌疑。”王旭阳说道：“夜耀自己去嫖，可能性几乎为零。因为从目前的情报来看，他们的成员中没有那样的虎狼。而且灭口也不会选择留下自己的标志。那么就是受雇佣了。”
“夜耀出手一次，可不便宜啊。你说说，除了陈果那样的有钱人，谁请得起？”
这么说倒是有道理的。我又问道：“这不是很合情合理吗？你怎么说证据不足呢？直接拿着账本抓陈果来问问不就好了？”
王旭阳脸一黑：“我的话，上司觉得太过武断和主观，当场就给否决了。而且他说夜耀这么心狠手辣，公然挑衅警方，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而且那个小姐只记了钱和人名，没有留下日期，所以……总之，陈果的关联性很低。但是他最近，总是请假，而且我收到一些来自股市的消息，他近期大量卖出手中的股票套现，金额很大。我怀疑这是支付给夜耀的报酬。”
我点点头：“很有可能。”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王旭阳说道：“刚刚看起来，他也不怕我的样子……”
我有点复杂：麻烦事真的说来就来啊，原以为是和王恬恬有关，现在陈果和夜耀又掺和进来了。这……
“高建宁，你喝完了吗？”
叶萱萱走进来，见到王旭阳，有点吃惊：“警察？”
王旭阳皱眉，问道：“高建宁，这位是？”
“她是……”这么一问，我就慌了。
“我是他女朋友！”叶萱萱笑了，又担心地问道：“高建宁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王旭阳挑一挑眉毛：“可以啊，高建宁，我才躺了几天，你连个人问题都解决了。”
“高悦的那个表妹，你不考虑了？”
我瞪他一眼：“什么鬼？不要乱说话！”
“我没乱说，只是我跟高医生说了你的事。她表妹可急得不行。”王旭阳别有深意地看看墙上的钟表：“现在可能都快到医院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