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便利店出来后，看到笑嘻嘻的王旭阳，心里莫名一阵火大：“警察办案，为什么要带这种东西？”
“你放心，只要是对办案有利，查出了结果。我打个报告，肯定有经费，可以报销。”王旭阳笑呵呵地接过来，问道：“怎么样，没有被人发现吧？”
我瞪他一眼：“我说的是钱的事吗？我都问了一路，你怎么都不回答我啊？”
“好了好了。一会儿边走边说，可以吗？”
王旭阳带我走到一辆普通的轿车，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坑你的，先听我说完啊。”
“那个陈果不是涉嫌找小姐吗？那么只要拿到他曾经嫖过的证据，尤其是跟受害者接触过的痕迹，那么我们就可以有依据对他进行调查甚至是抓捕了。”
“但是这一行太过隐蔽，我必须用点非常的手段。你能理解吧？”
我看看手中的安全套，问道：“你说的非常手段，不会是伪装成嫖客吧？”
王旭阳点点头：“你还挺聪明的。”
“慢着，那个地方不准备这些东西吗？我们为什么要买？”我有点不详的预感：“而且，你的意思是会用到这些吗？我可不干那事……”
“你想的倒是挺美。”王旭阳说道：“你不能，我就能？搞得就你清白一样。我要是被查到做这样的事，一样是吃不了兜着走，下场比你都严重好不好？”
这么一说也是，王旭阳身为公职人员，私自去那种场所，也是违规的。而且他也说了，领导不相信他的一面之词，这次的调查多半也是瞒着上面的。但问题在于：为什么要拉着我去啊？
“我们一会儿，要去找两个小姐。你看看照片，要选哪个接触？”
我接过他给的照片，心说：你这样搞的真的很像是去找小姐你知道吗？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那两张照片上的女人，都挺漂亮和年轻的，完全不像是那种被迫出卖肉体的女人。
要说是古代，从小为了生计或者是重男轻女的时候还能理解，现在都这个年代了，女孩子条件好一点都可以去做个正经工作，怎么至于沦落至此呢？
我拿着照片，陷入了沉思。
“你看什么这么久？选妃呢？”王旭阳催促道：“快到了，赶紧决定！”
“好好好。”我随便点了一个，说道：“我就这个……不是，我选择调查这个。”经过他的这一提醒我，我只能选了一个照片上写着“玲玲”的女孩子。
“高建宁，你知不知道你为了避开不雅的词汇，用了别的替代词显得更加猥琐？”王旭阳笑了：“看来你还是年轻，这些事情见得太少了。”
“你倒是豁达，怎么你知道这些小姐的所在地，都不抓她们呢？任由她们在这里败坏风气？”
王旭阳笑道：“你以为她们出来卖，是这么简单的吗？”
“什么意思？”
“现在的这些黄赌毒，都已经产业化了。比如这些小姐，背后都有鸡头和老鸨，她们摇身一变成立了工作室。手底下管着好几名小姐。对外一律不公开身份和招嫖的信息。有时候连我们的线人都很难找到。”
“我们现在都讲究一端就要端一窝了。这样才能以组织卖淫来定罪，关她们个三四年的。可如果只是抓几个小姐和嫖客，那么撑死就是行政拘留十五天，这样只拍苍蝇不打老虎的做法，不经济也不科学，我们才不上当呢！”
王旭阳这时回头问了我一句：“对了，你知道为什么抓到嫖客，只行政拘留吗？”
“因为如果全都按照犯罪来对待，那么中国的监狱都要爆满了。而且不止是中国，欧美这些国家，也不会对涉黄产业真的下狠手：因为太多了，抓不完，抓不尽。相对于赌博和那些嗑药的，涉黄反而是轻的，对吗？”
我把自己大学课堂上听来的东西复述了一遍。
王旭阳点点头：“你知道得还是很多的。那么你知道这其中的道理吗？”
我有点不高兴，因为我感觉凡是违法犯罪，就该一视同仁，为什么要搞什么区别对待？嫖一个和组织十几个嫖有区别吗？
见我不回答，王旭阳说了一句：“这其实是我一直都想跟你说的话，正义，是有成本的。明白了吗？”
这突然的认真，令我有点猝不及防：“王旭阳，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王旭阳笑道：“你只是记住这句话，就好了。行了，我跟你说说接下来的行动……”
十分钟后，王旭阳将车开进了一个装修得古香古色的小区里，看着档次还不低。
我问道：“王旭阳，就是这里？刚刚的两个……小姐就在这里接……做生意？”
王旭阳停好车，说道：“不然呢？我带你来喝茶吗？跟我来，在里面的那栋楼。”
“可是，我看很多纪录片，涉黄的场所，不都是什么歌厅舞厅、或者KTV酒店吗？”
“你那都是老黄历的了。”王旭阳笑道：“都说了他们已经产业化，而且走高端路线了。再说了，陈果那样的人，会去那种地方吗？”
我又问道：“可被杀的那个小姐，不是在KTV里……”
“这里面还有另一个故事，一会儿我再说。现在，打起精神来，我刚刚说的，你没忘吧？”
“放心，都在脑子里了。”我说道，但心还是很忐忑的。
到了一栋楼前，王旭阳按了一个房号，说道：“你好，我们来上课的。”
很快，门就开了。
“上课，就是来这里找小姐的做那事的意思。一会儿她们问你做什么课程，你就随便说个ABCD，还有她们说的课费，就是嫖资的意思，懂了吗？”王旭阳一边走，一边和我科普。
我有点怀疑：你是不是以前经常出入这种地方啊？
上了十七楼，王旭阳说道：“你去1701，记住，不要敲门！”
我点点头，等我走到了1701后，门居然真的不用敲，自己就打开了。
我一进去，后面就被人给抱住。
“哥哥，你来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