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的推测没错，夜耀肯定是很早就开始在华阳布局了。这座城市里有不止一个眼线，所以来找杨春达报仇的时候，他们可以精准地知道警方的动向。
而且金爷之前的提示，他们在江夏路的步行街里隐藏，敢在隐于闹市，肯定也是已经提前熟悉环境的原因。
我现在很想问一下赶来的阿丽，到底是和谁接触了。那个人可能就是夜耀的成员或者眼线。
但这个女人此时的表情，完全是冷漠和嘲笑，似乎就是来看王强的悲剧的，并不打算救助。
她的内心，对于给她这次机会的人，必定是充满了感激，怎么会愿意说呢。
但现在发现的事，我又该怎么告诉警方呢……
王强的崩溃还在继续，他一方面是怕死不敢出去，一方面也很恨死了眼前的妻子。
“当初你害死我女儿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你会遭报应的，现在，是你咎由自取！”阿丽喝道：“王强，你去死吧！”
王强气得不行，跳脚大声叫骂：“你这个生不出儿子的贱人！居然敢这么教训我！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方才的那种硬气，也都已经不见了。
我在一旁，对电话那头的夜耀枪手说道：“你们现在满意了的话，能不能快点结束？”
“急什么，你不想知道，这个王强是谁吗？”
我问道：“他是谁？”
“你最近不是在查那个白晓丹的死吗？”男枪手说道：“不如你去问问，他和那个白晓丹是什么关系？”
这个王强，与白晓丹认识？
“王先生，你是不是认识白晓丹？”
情绪处在崩溃和愤怒的王强，冷不丁听到这句，愣了：“你问这个干嘛？”
说这话时我能看出，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躲闪。
“那你和白晓丹是什么关系？”我继续追问起来。
夜耀为什么会跟我提这个？他们也知道我在查白晓丹的事吗？这让我更加不解：为什么他们要关注一个应届毕业生的死活？
王恬恬！
我恍然大悟一般：陈果若是和夜耀有联系，那么白晓丹是王恬恬的同学这一点，他们肯定也知道了。而最能刺激我的，也是跟王恬恬有关的一切，这个他们可能早就清楚了。
越想，我越感觉这一次的事情，并不是偶然，而是有意为之。
但我怎么把这一点告诉他们呢……
此时，被问到和白晓丹的关系，王强的神色更加慌张，他表示：“你，你管得着吗？跟你什么关系啊？我和他，不过是同事而已。”
“同事?”
我愣了，那么林萧岂不也是认识王强的？
对了，林萧呢？我四处探寻，发现林萧正躲在人群的边缘处，小心地缩在一旁。眼睛也不敢往王强那边看。
难道说刚刚她不是在躲我，而是在躲王强？
白晓丹的死，或许还真的有另外的真相。如果说这背后，不仅仅是过劳死，而是人祸所致，那么王强极有可能是参与其中的元凶之一。而林萧，则很有可能还知道什么。
“你对白晓丹，做过什么？”
面对这个质问，王强更加激动：“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白晓丹？”
我深呼吸一口气：“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强大声喝道：“不关我事！还有，老子我受够了！你告诉他们，要是不让我出去弄死那个贱货，我保证我全家都不会放过他们！”
说完，他就站了起来，但走到了安全岛的边缘，还是没有勇气踏出去，只能是又缩了回来。
他的妻子阿丽大声地笑了起来，说道：“平时你打我骂我，不是很神气的吗？怎么现在就一步之遥，都不敢走出来啊？你这个懦夫！”
“你！”
众人也开始议论：
“原来是个家暴男啊，难怪老婆要和别人跑了。”
“居然狠心打掉自己的孩子，还为人父母呢。”
“换作是我也受不了啊。被绿了也活该。”
王强听到这些话根本就不能忍，跳起来随便抓住了一个人就大声地斥责：“你他娘的说什么？”
我过去一只手抓住了他，问道：“你快回答我的问题，到底你对那个白晓丹做了什么？”
“你以为是你是谁？我非要告诉你不可吗？”王强说道：“有本事，你就让那些王八蛋打死我。”
想到死去的白晓丹身上的那些伤痕，还有她生前可能遭受的待遇，我心中的烦躁也快到了一个顶点，于是点头说道：“好，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说完，我就一把拉住了他，一步步地给推到了安全岛的边缘。
“你，你干什么？”
“你不是想被打死吗？我把你给推出去，你就可以死了。”
“你……你不要乱来啊！”
王强原本硬气的模样又不见了，开始一个劲地往前走。而我的怒气和不满，全都集中在了一起，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居然真的就把他给顶住了。
而王强的妻子阿里，见到王强离自己近了，也笑着过来：“是啊，王强你不是很厉害，很英雄吗？我也帮帮你吧……”
“不要不要！我说！我说！”
王强苦苦地哀求道：“我不想死，你们，你们放过我吧！”
我将他给拉回来，问道：“白晓丹到底是怎么死的，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王强说道：“白晓丹……真的是不关我的事，我只是帮忙把她送到酒……”
“砰！”
突然间，王强的脑袋整个都裂开了。血污溅了我一身，刚刚还在痛哭流涕的王强，此时已然变成了一具无头的死尸。
“你们干什么！我就是问点事情，这也要开枪吗？”
我怒吼道，看来白晓丹和她妹妹的死，跟夜耀的关系当真不浅。
可没想到的是，夜耀的两个枪手说道：“高建宁，你错了，刚刚我们没有开枪。”
没有开枪？我愣了：“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刚刚的那一枪，不是我们开的。”
我又一次站起来，开始环顾四周的大厦，心中又生出了一丝寒意：在这里，还有另外一个枪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