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裴一斐的话,王旭阳等人谁也听不懂,也就不再去深究了。
他们很快就到了江夏路,裴一斐下车就说要去找寿司店,还要台湾人开的那种。
王旭阳有点无语:“我们怎么知道那家店是不是台湾人开的?”
裴一斐笑了:“你带我逛一下,我来解决这个问题。”
“难道你打算见到寿司店就进去问吗?”张若曦讥笑道。
裴一斐则自信地说道:“不用那么麻烦。”
江夏路果然是各色的店铺都有,也有不少的寿司店,招牌和名字都不相同,但总体来说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异。
王旭阳他们看着都有点晕,不知道裴一斐打算怎么找出一家台湾人开的寿司店来。
而裴一斐也没有特别认真找的样子,只是左右随意看看,和一个普通的游客没有什么两样。他也不进去任何一家店问,只是让王旭阳带着自己到处走走。
“你到底找到没有?”
走了一会儿,王旭阳本来是不饿的,也被他给折腾得有点累了。
“这些都不是。”裴一斐说道:“也不是我要找的。”
“你都没有在找的样子。”
张若曦也抱怨道。
但裴一斐一言不发,还是饶有兴致地四处游览。
突然,走到一间装扮很日式的料理店时,他停下来了。
“是这家了,进去吧。”裴一斐一挥手:“各位,我们去大快朵颐吧!”
王旭阳问道:“这是你要找的?”
“对啊,台湾人开的寿司店。”
“你是怎么知道的?”张若曦问道:“我看这家店,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啊。”
确实如此,这家店跟其它店比起来,没有任何不一样的地方。甚至说起来,都太平常了点,和刚刚裴一斐被忽略的寿司店都是一个模子的。
裴一斐则回头看了高悦一眼:“高医生,你知道吗?”
高悦被这突然的一问吓了一跳:“裴先生说笑吧?我怎么会知道呢……”
“喂,裴一斐,不要故弄玄虚了好不好?”凡是和高悦搭话的男人,王旭阳似乎都抱有一种敌意似的。
裴一斐笑笑:“你们看他们的看板。”
看板,就是日料店的招牌,也是他们立在门口的主打菜单。
“有什么问题吗?”
裴一斐过去,指了一下上面的几个日语单词:“这上面的几个单词,都不是正规的日语,却也不是大陆常见的中式日语。”
“这样的日语,只能在我们祖国的宝岛上了。”
裴一斐继续说道:“作为曾经的殖民地,那个地方进行了长年的奴化教育,很多人都学了日语。但是也被特色化了,于是沿用至今。到现在,他们相当一部分人还认为自己是所谓的‘皇民’,保持那一套殖民时期的用语习惯。”
“这样的东西,在其它地方,可是看不到的。”
他说的这些,对不懂日语的王旭阳等人来说当然是云里雾里。
“我估计我弟弟来江夏路,也是为了找台湾人开的店吧。”裴一斐说这话时,笑了一下:“那个金爷留下的线索就是说这个事。”
金爷给的提示,他也一下就悟出来了,也和我想到了一块去。
王旭阳问道:“你们找台湾人的店干嘛?还有,为什么他自己没说这个事?”
“因为他没找到啊。”裴一斐说道:“我估计,是因为某个人阻止了他。”
“叶萱萱?”王旭阳说道:“你是说她当时也在江夏路?”
“所以我说这个女人厉害啊。”裴一斐说道:“你好好盯着她吧,如果不想我弟弟死太早的话。”
“好了,饿了饿了,大家去吃东西吧!”
裴一斐笑着拉起王旭阳跟张若曦:“今天我请客!”
一进店,服务员过来热情地打招呼:“四位要吃点什么?”
口音是华阳本地人。王旭阳又不禁怀疑起了裴一斐的推理。
“我们要吃回转寿司!”裴一斐兴奋地指着店中间的寿司转盘。在转盘的中间,又有几个厨师在那里忙碌,负责切菜和包寿司的都没停下来过。
“好的,请跟我来。”服务员笑着领他们过去了。
张若曦小声地问服务员:“小姐,你们老板是台湾人吗?”
服务员惊喜地问道:“哎!您怎么知道?莫非是常客?”
还真的被裴一斐说中了?
张若曦一时有点语塞。但裴一斐只是在那里笑,同时看着那些寿司,不知道要吃什么。
王旭阳有点无奈:这个男人也太怪了。
“请问。”裴一斐突然对其中一个切菜的厨师发问:“我吃不惯那些放太久的寿司。可以要求师傅现做吗?”
切菜的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样子。
一旁包寿司的厨师站出来:“客人,当然是可以的,您点吧,只要是菜单上有的,我们都做。”
“好的。”裴一斐满意地点点头,笑容也更加灿烂了,然后对王旭阳说道:“旭阳,我们一起上个厕所吧。”
“你几岁了?”
但不等王旭阳拒绝,裴一斐就拉着他离开了座位,留下了在原地发呆的张若曦与高悦。
“你要干嘛?”王旭阳到了厕所:“上个厕所还要人保护是怎么的?”
裴一斐微笑着从自己口袋再次拿出了那个白色本子,随后撕下了一页,正是他上车时写的那些。
“你现在赶紧背下这些问题。”
之前那个语气轻松的裴一斐不见了,一直笑眯眯的眼睛,此时也睁开了,看得王旭阳一阵心惊胆战。
他接过那张纸:“这是什么?”
看完那些问题后,他呆住了:“裴一斐,你……”
“不要问,一会儿,就对那个包寿司的厨师问这些。还有,要装得自然一点。你是老刑警了,可以做到吧?”
裴一斐恢复了笑容,小声说道:“能不能破案,就看你的咯。”
吃寿司,问一个厨师几个问题,然后就破案?
王旭阳没有明白这其中的逻辑,但他对裴一斐刚刚认真的样子印象很深。
因为那一瞬间,在生死线上穿越无数次的他可以感觉到:那是一股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