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枪口,杨春达没有丝毫的表情变化,甚至于你都看不到他有一点点的触动。
就好像现在裴一斐手里拿着的不是枪,而是一个玩具一般。
“你想要杀我的话,以前有很多机会,但你不都没有下手吗?”杨春达笑道:“以前是,现在我相信你还是这样的。”
“那是以前,但是现在为了高建宁,我必须要这么做了!”
裴一斐将手指放在了扳机上,说道:“如果你怕死,就答应我,今后都不要去接近他,这样的话我可以当做没有见过你一样地离开!”
杨春达笑了:“就像以前那样吗?”
听到这话,裴一斐的心里有点不舒服起来。
“你以前背叛了你的战友,也背叛了整个警察,还有你所信仰的司法公正。现在你以为自己还回得去吗?”
杨春达又喝了一口酒:“你躲在京城里,以为那样我就找不到你,然后几年后,你就可以让自己稍微远离曾经的痛苦了。是吗?”
“你给我住口!”
裴一斐说道:“我在京城,也都是在做和你不一样的事情,不要总是把我过去跟你扯到一起。”
看着这样的裴一斐,杨春达又笑了。只是他故意把自己的笑容给藏了起来,没有让任何人看到。
原本是那么冷静,而且对周围的事毫不在意,甚至于对一条人命的消失也可以视而不见的裴一斐。现在完全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刚刚他和杨春达说话的语气和巨子,就像是在哀求一个人,被戳穿了自己的内心后,又开始恼羞成怒……
简直就是一个孩子。而杨春达最喜欢他这样的反差了。
“你刚刚说,让我不要接近高建宁。”杨春达笑了:“我明确地告诉你,不可能的。”
“你们两兄弟,都是我无法割舍的旧爱啊。”
裴一斐说道:“那你就去死吧!”
“哎呀呀,不要那么凶嘛,我只是有一个建议给你,不知道你要不要听。”
裴一斐没有回答,他对于跟杨春达的接触一直都很抵触。这次不是为了我,想必也不会来亲自找他。
他也已经做好了当一个“无名英雄”的准备,即是说他不打算让我和王旭阳知道这件事。但他绝对会避免再和杨春达达成任何交易。
“好了好了,一直举着枪,你不累吗?”
杨春达笑着走到冰箱前,打开了一罐可乐:“给,你最爱喝的。”
裴一斐看着可乐,依旧沉默。
“你这样子,我很难过啊。用一点糖分,可以让你快乐,不是吗?”杨春达笑道:“来吧,我们这么久不见面,不能聊聊吗?”
裴一斐的手开始发抖,即便他一直都在瞄准杨春达,也想过只要扣动扳机,一切就都结束!
可是为什么这么难!为什么!
他开始出汗,面对着杨春达他总是无法保持冷静。
“啊!”
裴一斐最后走到了沙发前,拿起了一个抱枕,然后盖住了枪口使劲地开了几枪。
声音当然还是有的,只是没有那么响了。
接着,沙发和抱枕里的羽绒和海绵都被打烂了。整洁的房间瞬间就飘满了绒毛。
杨春达见状,笑了:“好漂亮,就和下雪一样呢。”
“你这个混蛋!”
裴一斐发泄后,收起了银色的小手枪,说道:“这次在华阳,到底还有什么企图?还有,为什么要和夜耀联手?”
一说夜耀,刚刚的那个女人有点紧张地看着他们,稍稍坐直了身体。
裴一斐注意到了她的变化,问杨春达:“她也是夜耀的?”
“你都说我作为条件,是要把被他们给监视保护,自然要配一个管家啊。”
裴一斐笑了:“人家是来监视你的。你居然把她给睡了,不合适吧。”
杨春达也笑了:“你居然这个都能看出来?”
“她的身上有很重的古龙水味道,跟你现在身上的一样。”裴一斐说道:“看来,你的计划是要从内部搞定夜耀了?”
“先不说这个了。我和夜耀的恩怨之后再说。”杨春达笑道:“你不是很关心你的弟弟吗?知道血蜡烛的事没有?”
裴一斐当然知道,他说道:“你查到了?”
“查到了。”
“是谁?”
“我不能说。”
“不能说?为什么?”裴一斐问道:“血蜡烛是什么意思,你和我都清楚。查到了,你也不想她死,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知道可以很快地解决这些……”
裴一斐说这些话的时候,杨春达一直都在看他,犹如欣赏一个艺术品。
而一旁的小曼,则是一脸的不可思议,还非常地懵:这个裴一斐,看着是一身的本事,也相当地冷静,身手好,临场反应和应对都是一流。
但是在提到这些,尤其是在杨春达面前,他就变了一个人,仿佛都不是他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都是因为杨春达的秘密吗?
小曼不想说话,甚至也不想再听下去了,因为她感觉继续听,裴一斐会不会疯她不知道,反正她是要精神分裂了。
“血蜡烛的事,我会解决。但是现在有一件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你要帮我解决。”杨春达说道:“这就是我要跟你达成的协议。”
裴一斐很干脆地说道:“我拒绝!”
“你都不听我说完。”
“我不用听。”裴一斐似乎很了解杨春达要说的话:“除非你答应不再接近高建宁!”
“你这个当哥哥的,很尽职尽责嘛。我都有点嫉妒高建宁了。”
“我只是不想你再污染一个司法界的天才。”裴一斐说道:“你这样的行为,和夜耀他们通过制造人命案件,来扰乱大陆秩序没有两样!”
“可不要这么说,我还是很爱国的。”杨春达笑道:“其实令我意外的事的,就是高建宁他去管了一个闲事。”
“管闲事?你是说,他调查那个白晓丹的死?”
“没错。”
“那个案子没什么特别,我看了都能大概猜到案情。”
杨春达语气变得冰冷起来:“那是因为你猜错了!你记住,不能让他去查白晓丹的死。特别是不能让他再去华阳大学。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