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这是什么啊!”
“好恶心,上面都是血啊!”
“我要吐了!”
人群中的几个学生突然发出了惊悚的叫声。而且很多都捂住了嘴,做出了呕吐的模样。
我很奇怪,便让玲玲去问旁边的一个女生,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玲玲问了以后,那女生把手机给我们看:“刚刚有人在学校的内部论坛,发了这个东西,还在贴吧上。”
我一看,居然是好几张现场照片,上面是一个女生面朝下地趴在走廊,而且身下是一滩鲜血……
是裴一斐!
我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除了他,不会有第二个人做得出这样的事。而且也只有他,做了这种违反调查程序的事,不用担心和考虑被处罚的风险。
他肯定是知道我在华阳大学,所以想到用这种方法让我看到现场的情况,并且逼我破案并且借此引我出来。
“混蛋!”我暗暗地骂了一句,如此亵渎死者,他还一点没变,连底线都没有了。
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借此看到了现场的情况。于是我也拿出手机,登陆上了贴吧看那些照片。
仔细看了一下后,我的脑子也逐渐清晰起来。
“这案子,也不复杂啊。”我松一口气:至少可以排除是夜耀等人所为了。凶手是另有其人。
但现在的问题在于:我要怎么把真相和推论,告诉王旭阳呢?
如果不告诉他,他可能也会纠结这是不是夜耀设下的圈套,除了忧心学校里有这样的凶手外,还会担心我的事。这不是对朋友的正确方式。
但如果现在告诉他,很有可能就会暴露我的所在……
“为什么非要告诉他呢?”
此时,我的耳边响起了一个声音。
是杨春达!
我连忙往旁边看过去,但什么都没有。
“你如果不告诉他的话,就可以继续自己查你心爱的女人的失踪之谜,不是吗?”
杨春达的声音此时占据了我的大脑,好像他就住在里面一样。
我按住太阳穴:“你闭嘴!”
玲玲吓了一跳:“帅哥,你怎么了?”
但是“杨春达”还在说话:“我说的不对吗?而且你想想,那个女人的死,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只需要把她忘记,做自己的事就好了,不对吗?”
“闭嘴!闭嘴!闭嘴!”
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脑子里,会出现杨春达的声音,便开始使劲地拍打自己的头。
“帅哥……不对,妹妹,你怎么了?”
玲玲过来抱住我:“你别这样啊。不要吓我!”
玲玲身上那种刺鼻的香水味,让我顿时清醒了一点,我满头大汗,又喘着粗气地看着她。
“你没事吧?”
我好久才点点头:“嗯……我没事,没事。”
但那个声音没有丝毫地减弱,“杨春达”继续说道:“从现实和逻辑的角度,当然还有你所信仰的法律,这个女人的死,在你这一天的经历中,可能就是一个意外和偶然因素,不是吗?你就是出于好心,让杀死她的凶手早日伏法,又有什么好处呢?”
“从法律上来说,你没有必须救助她的义务,也没有去帮她沉冤得雪的必要,对吧?”
这个声音还在继续,而且不断地扩大,让我的心神更加乱了。一时间心乱如麻,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
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杨春达侵入了我的意识?
还是我太过敏感和想多了?
这个女孩的死,我是要怎么做才好呢?
如脑海里的那个“杨春达”所说,既然不是夜耀等人所为,那么我也不必去内疚和自责,所以我只需要装作没有看到就好了。
但是……
突然间,我感觉手上传来一阵温暖的感觉。
是玲玲她握住了我的手:“你好点没有?”
恍惚间,我感觉玲玲的脸在变,居然一点点地在变成另一个人的脸——王恬恬。
“建宁,你为什么会去学法律啊?”
我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画面:王恬恬穿着围裙,正在我出租房的厨房里忙活着,一边做菜一边问我。
我当时则在游戏里做着代练,说道:“就是喜欢啊。然后就选了。”
“骗人。”王恬恬笑了:“你肯定有什么别的想法吧。比如匡扶正义?”
我苦笑道:“我像吗?”
“不像吗?”
王恬恬说道:“我听说,法律的底线,低于道德,是真的吗?”
我点点头:“不错,如果你看到一个陌生人掉进河里,那么你见死不救,在法律上是完全无罪的。因为你们之间没有义务和权利关系。但是道德上来说,你多少要出手,如果自己没有能力,也得去报个警。法律上,没有见死不救罪。”
王恬恬又说道:“但是这样的话,是不是就很可怕啊?什么都按照法律来,太冷血了吧?”
我又笑了:“所以啊,如果守法是最基础的了,一个人如果连法律都不遵守,就是个人渣了。”
王恬恬突然沉默了一会儿,转身问道:“那么,你会不会救呢?”
眼前的景象,开始慢慢模糊,王恬恬和租房的一切也在消失。
嘈杂的人群声,还有玲玲的呼唤,再次把我给拉回了现实。
是因为回到了恬恬的学校,所以回忆才一阵接着一阵吗?我勉强打起了精神,又拍拍自己的脑子。
“玲玲,帮我一个忙好吗?”我望着教学楼上的警察们,下了一个决心。
玲玲问道:“你说吧。”
我冲她耳语几句,她点点头:“简单,你等着!”
恬恬。
我望着自己的双手,心中又是一阵悲凉:我记得,我真的都记得。还有刚刚问题的回答,我只要和你说过,我就不会忘记。
我当时对着王恬恬,回答是:“我会。”
……
楼上,王旭阳虽然恼火裴一斐乱发照片的行为,但也拿他没有办法。当下他正在问赶来的法医:“怎么样?能推测出大概的死亡时间吗?”
法医摇摇头:“从尸体的僵硬程度,死了至少有三天左右。”
王旭阳愣了:“三天?可是尸体如果放在这里三天,早就会被发现了啊。哪里会等到今天?而且地上流了这么多的新鲜血液,很明显就是第一现场啊。”
法医说道:“可能……这不是死者的血?”
但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没想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队长!出事了!”
一个警员拿着手机说道:“高建宁,是高建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