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裴语冰说这话,裴一斐马上低下头:“对不起,母亲,我不应该……我只是当初没有想到,还有这个漏网之鱼。”
“你当初提前到华阳监视建宁,这个事情我本来就不赞同了。”裴语冰扶着额头:“放任那个杨春达去跟他角逐,转移他在王恬恬事情上的注意力,虽然是个好办法,也确实有了很多时间去抹掉那个女人的痕迹。可现在,你是不是养蛊养脱了呢?”
“再说了,白晓丹作为那个女人的朋友,以你的头脑都没能马上找到她,就已经说明了背后还有人搞鬼。你不该轻敌的,知道吗?”
“现在,建宁身陷险境,我们只能一点点地找了。你啊,为什么非要冒险呢?”
裴一斐头埋得更低了:“妈,对不起,我没想到……后面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此时的裴一斐,想像平时那样,用没心没肺的笑容掩盖过去,引导母亲去说点和当下有关的事情。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肩膀和双手一直在颤动,像是赤身坐在一个大冰柜里一样。
随后,几滴眼泪落下,打在了他的手上。
裴一斐尽力不要哭出声来,于是使劲地咬牙坚持着。
这时,一双洁白无瑕的手握住了他的双手,又让他感到无比温暖。
裴语冰擦去他的眼泪:“好了,妈又不怪你,你怕什么呢?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孩子,等今天找到了建宁,我们就回家去,再也不来这里了。”
裴一斐又高兴起来:“好。”
突然,裴语冰又用冷冷的语气问道:“不过,你跟杨春达的关系,真的只是你利用他这么简单吗?”
裴一斐很肯定说道:“是,就是这样!”
“你和他达成的协议,没有别的内容吧?”
裴一斐也很肯定地说道:“是!”
裴语冰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杀人?”
裴一斐不回答了,但还是坚持说道:“我不会让杨春达伤害建宁的!”
“好吧。”裴语冰叹口气,望着窗外,只是简单地重复了几句:“好吧,好吧……”
时间正在过去,所有人也都在行动。
在第三实验楼的某一个实验室里,我看看时间:距离自己进来已经过去了十分钟了。跟玲玲约定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之前恬恬带我来的实验室,应该就在这一层里了。
我又看了看过来时的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心里一直都在发毛。
整栋实验室里的人,似乎都消失了一样。上上下下完全听不到一点声响。
而且走廊里的灯光也是极其地暗,实验室里就更不用说了,完全不开灯。
我在楼道口看到了开关,可是按了好几下,发现居然是坏的。
难道是因为实验室里出了什么故障,所以今天才没人过来的吗?
但是想想没人总是更加方便我调查的,于是我打着手机的灯光,开始四处搜寻起来。
恬恬和我说过有一个实验室,里面是有巨型的冰柜,可以放下一具尸体。换言之,今天的那个被杀害的女生,可能就被自己的老师给放在里面,混淆了死亡时间后又拿出来。
而且这栋实验楼,离“王恬恬”的命案现场并不远,刚刚在外面踩点时,我看了一下总共就不到两百米的距离。
如果不是单纯的巧合的话,那么这栋楼很有可能就是那个被警方封锁的实验楼了。
此外,这栋实验楼空无一人,连个门卫都没有,完全就像是有人在告诉我:这里藏着秘密一样。
不管是怎么回事,我这次都要查个水落石出。
我仔细地用灯光扫过每一扇实验室的大门,眼睛也跟着一起四处观望。
“嗯?”
当我经过一个化学实验室时,我发现在门上有几道黑色的,好像是胶带粘过后留下的印迹。
这几道印迹分布得非常奇怪,是斜向分布,而且很不规律。与其它干净整洁的实验室大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用手去摸了一下,感觉还有点黏性。但是可能是时间太久了的原因,上面的痕迹都已经发硬了。
接着我又凑过去,闻了一下上面的味道。
出入多次凶杀现场的我,很快就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胶带,而是警察用的警戒带。
警戒带上面因为要印制代表警察的图案,采用的都是特殊材料。味道也和市场上的普通胶带有很大的差别。
看来,被警方封锁的实验室,就是这里了。
但问题在于,恬恬告诉我的,也带我去过的那个有大型冰柜的实验室并不是这里,难道说,早上的命案真的就是个偶然?我来到这里,也完全是好人有好报?
下意识地,我用手去推了一下门,意外地发现这门居然没有锁!
莫名的顺利,迅速地引起了我的警惕:感觉好像有人特意等着我一样,或者说安排好了一切,就等着我进去。
此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
我第一次感觉半小时是那么地漫长,而现在要不要进去,又成了一个需要迅速决断的重要选择。
“咚咚咚”
从左侧的楼道,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我身上的鸡皮疙瘩马上就竖起来了,这个声音我太熟悉了,并且马上就听出来了:这是之前在出租屋内,我每晚都会听到的那个神秘脚步声!
尤其是在王恬恬失踪的前阵子,这个脚步声都会出现,但是一开门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在王恬恬失踪后不久,这个脚步声出现的频率就开始减弱了,而就是这个脚步声引导我去了801,随后遇到了这一系列的怪事。
而现在,它在这里出现了!
但它到底是什么呢?为什么会在这里呢?这个时间点也太巧了吧?
“谁?”
我忍不住问了一声,以确定不是自己太过敏感。
“咚咚咚”
那神秘的脚步声更加急促,似乎正在快速地上下爬楼梯,和之前在租房里听到的真就是一模一样。
我看看打开的实验室大门,又看看漆黑的楼道,好像站在了一个十字路口,不知道该往哪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