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道:“打牌?什么牌?”
围棋就已经是这种规则了,那么接下来要打牌,又会是什么样的奇葩规则呢?
如果是扑克牌这种靠运气的,那么他还有作弊的可能在。要是规则上也由他说了算,那局势对我肯定是不利的。
那我只能像第一局那样,对他的过分规则进行抗议。绝不能再像刚刚那样,因为对他言听计从后,反而将自己置于不利的境地。
不过他提出要打什么样的卡牌游戏,我都要提出抗议和质疑……
面具男笑道:“这一次要打的牌,是我多年来精心设计的一款卡牌游戏。高建宁,你很幸运,成为了第一个跟我玩它的外人。”
金泉则说道:“又开始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老高,不要上当!”
杜文则说:“你就不敢用常规的来吗?卑鄙小人!”
张安说道:“我看他是知道来正常的东西都赢不了老高,这才出阴招的。”
但我听完面具男的话后,捕捉到了一个信息点:外人?
我心中一惊:意思是“那件事”的幸存者,不止他一个吗?
就在我要根据这个点问下去时,他说道:“我设计的一套游戏,叫做‘村民与守护者’。”
我愣了:“村民……与入侵者?”
面具男拿出了一个铁箱子,打开后看,里面是几颗色子和三叠卡牌。
卡牌分为红黑白三色,其中红色和黑色都有厚厚一叠,而白色的卡牌只有三张,正面是什么样还不知道,但是色子倒是独具特色。
虽然也是六个面,但上面印着的不是点数,而是三个图案。分别是盾牌,长枪和汽车,各占两个面。
面具男笑道:“先说说这个色子,只要投掷出了长枪,就代表一个攻击点数,那么卡牌里的角色就可以进行攻击,盾牌则代表了防御,可以抵抗一次攻击,还有汽车,可以进行追击和逃跑。换句话说,即便对方用了防御,加上汽车后可以追杀,而对方用了攻击,用汽车可以直接逃跑,躲过一回合的伤害。除此之外,这些图案是可以储存的,等到需要的时候再放出来用就行。”
“而这些,都是为了卡牌里的角色而服务的。我们互相扮演守护者和侵略者的角色。守护者的职责是要保护村民不被杀掉。也就是这三张牌。”
面具男拿起了三张白色卡牌:“如果这三张卡牌上的‘人’死了,那么守护者就输了。”
看到三张白色卡牌的时候,我感到心跳加快,同时胃部一阵绞痛。
“啊!”
我的身体前倾,同时眼睛也睁大了起来。一副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表情。
王恬恬上前,拍拍我的后背:“建宁,你还好吧……”
杜文问道:“变态,你又耍了什么花样!那三张牌上是什么?”
面具男这次居然没有对杜文生气,而是炫耀一般地将三张卡牌展示给了他们看。
三章白色卡牌的正面,是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头像。在头像的下方还有五颗红心。
这三人的照片都在微笑,而且表情也很放松,看着居然还有点阳光和温暖。
所以金泉不懂:“这有什么可怕的?老高,你到底怎么了?”
还是杜文明白了:“建宁,你是不是认识这三个人?”
不等我回答,面具男笑了:“认识?高建宁,你应该是他们生命中最后见到的人之一吧?”
这一番话,令在场的人都沉默了,杜文几个也变成了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生命中最后见到的人,这个身份如果往好了去想,可以很好,但是往坏的地方去想,那可就只有一个可能了:杀人凶手。
面具男又对我说道:“黑色卡牌代表的是入侵者,其中又三个主要入侵者,一旦他们被村民和守卫者杀掉,或者双方的牌打完了,村民还活着。就是村民的胜利,也就意味着,村民在入侵者的屠杀之下,活了下来,明白了吗?”
我一拍桌子:“不要再说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拿这种元素来做游戏?
金泉说道:“什么啊,原来是个蹩脚的角色扮演桌游啊。我还以为什么了不起的东西。老高玩这些最厉害了!”
杜文摇摇头:“可我看建宁的表情,不太对啊。”
我看着那两叠牌:如果这些和那三张牌一样,都是用人的头像制作的,那么……我已经能猜到有哪些人了。
面具男将黑色卡牌推给我:“来吧,高建宁,你来当入侵者,杀掉村民,你就获得了胜利。”
我看着黑色卡牌,陷入了沉思,同时从上面抽出了三张牌。
果然,我看到了三张熟悉的人脸,而这三张,想必就是面具男所说的“主要入侵者”了。
面具男笑道:“你最好熟悉一下卡组,里面还有技能卡,用来提高角色的能力。而有些角色又自带技能,你可要好好利用啊。”
我将卡牌打开,一张张地翻阅起来,每看一次,我的心就痛一下。
我该不该拒绝这个游戏呢?
如果面具男真的是那件事的幸存者,为何他可以这么毫不在乎地将这些元素,设计成一套卡牌?
现在他是守卫者,而我成了入侵者,难道说他想重演以前的悲剧吗?
我深呼吸一口气:“能不能不玩这个?”
面具男没有马上回答,而是问道:“高建宁,你原来也知道怕啊?那我问你,当初发生这些事的时候,你有阻止吗?你有做过什么吗?或者说,你可曾救过一个人吗?”
我无言以对,或者说有话想要说,但是说了面具男也不会相信的吧?
面具男又问道:“我看了你的论文,讲的居然还是实质性的正义,真是可笑,那就让我看看,你口中的正义,到底是怎样的吧。”
我扶额道:“我知道自己说什么你都不信,但是,很多事情,可能真的不像你想的那样。”
面具男突然换了个语气,恶狠狠地说道:“闭嘴!我现在不想听你解释。我就想看看,你到底能有多厉害,可不可再屠杀一次无辜的人。”
我低下头,不再说话。
面具男说道:“开始吧,每人抽四张,我先扔骰子。”
这一把色子下去,面具男已经有了两个攻击和一辆汽车。
面具男笑道:“看来,我的运气不错呢。”
我端详着手中的四张手牌,也是四张我很熟悉的面孔,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我真的要再“杀”一次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