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华阳大学开始变得混乱,到处都是散乱的钞票,之前被迫待在宿舍的学生再也憋不住,纷纷冲了出来抢钱。
特警队的人不管怎么阻止都没用,警察那边更是如此,大量的警力早就被派到了校门口去守卫。对于汹涌的人群也没有一点抵抗力,而且在那些学生面前,他们也不能动粗。
刘队急了:“谁啊!这些钱,都是从哪里来的?”
“队长你看!”有一个特警指着楼顶:“是他们!”
在宿舍楼附近的几个大楼的楼顶,分别站着好几个戴着白色面具的人,从身材上看有男有女。他们的面具都只有眼睛和嘴巴露了出来,站到一起显得是那么诡异。
“抓起来!”刘队大喝:“立即把他们控制住!”
白面具发现特警注意到自己后,也马上转身离开了。然而在临走前,他们又一次向着楼下抛洒了大量的钞票。
“队长,我们这里有人在撒钱!”
“队长,西门这里也是!”
“我们这里也是!”
刘队听着对讲机里的这些讯息,心跳开始加快:难道说,整个华阳大学都被人……这都是计划好的吗?
刘队连忙给裴语冰打了个电话:“夫人!大事不好了,现在华阳大学里的几万名学生都跑出来了!我们不知道还能撑多久了。”
“维持好现场的秩序,不要出现伤亡!”裴语冰说道:“如果有学生受伤,这件事就无法挽回了!”
但是能不能做到这一点,她自己心里也在犯嘀咕:毕竟在学校里,还有一个夜耀。
裴一斐过去,揪住了杨春达的衣领:“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明白了,杨春达根本就不是想要钱,只是想利用那些钱来制造骚乱,而事后查起来,谁送钱进来的,就是第一嫌疑人。
杨春达笑道:“放心,你们的钱只是很少的一部分,还是可以说清楚的。大部分还是用我自己的呢。”
“你到底要做什么?”裴语冰问道:“把这里搞乱,对你有什么好处?”
杨春达笑而不答:“不管怎么说,我已经收到你们的钱了。高建宁身边的王恬恬的线索,想要吗?”
裴语冰问道:“说吧。”
裴一斐放下了杨春达,而杨春达笑着说道:“其实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王恬恬并没有失踪呢?”
“没有失踪?”
杨春达说道:“没错,真正的王恬恬其实并没有失踪,而是一直躲在高建宁的身边。她只是藏得很好……”
“砰!”
一声巨响,结结实实地将裴一斐和裴语冰的耳朵给穿透了。
同时被穿透的,还有杨春达的身体。
杨春达的后背爆发出一阵血雨,他整个人也应声倒下。
“杨春达!”
裴一斐叫道,他不敢相信,杨春达居然中枪了!
裴语冰往四周一扫:“谁!”
周围的特警也都警惕起来,开始寻找枪声的来源。
而裴语冰很快就看到了:在远处的一个小树林中,一个留着黑色长发的女孩,手里拿着一把长长的狙击枪,同时脸上还戴着白色的面具,只有眼睛和嘴巴露出来。
女孩看到杨春达倒下后,背起了狙击枪就转身跑开了。
裴语冰一指:“追!把她给我抓住!记得留个活口!”
夜耀已经和杨春达结盟,所以不会轻易对他出手。而且在杨春达要说出王恬恬失踪秘密的时候下了杀手,必定是知情人之一。
而她一回头,发现杨春达就这样倒在了血泊,说话也奄奄一息,嘴里只是在喃喃自语:“高建宁……高建宁……”
裴一斐过去将他扶起,问道:“怎么了?你说!”
他的手上都是鲜血,那刺鼻的铁锈味无比在刺激他:这是杨春达的血!
以这个出血量,加上打的还是要害部位,杨春达大概率是不可能活下来了。而裴一斐很难相信:杨春达居然就这样死了?不可能啊!他是杨春达啊!
杨春达似乎是用尽了最后的一丝力气,说了一句后,说道:“你这个表情,我还真是喜欢。不过,你现在最好赶紧过去,不然会死更多人。”
裴一斐的表情更加呆滞:“这都是你故意的?那是谁要杀你?还有,王恬恬没有失踪,那她现在在哪里?”
杨春达笑了,嘴里开始冒出更多的鲜血,但他只是抖了几下嘴唇,就垂下了手。
“杨春达!”裴一斐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你不可能这样就死了吧?”
裴语冰则拉走他:“一个杀人犯死了就死了,你这么激动干嘛?他刚刚说什么?”
裴一斐似乎还在震惊中,像是没有听到母亲在说话一样,只是坐在地上发呆。
裴语冰生气了,直接拉起他甩了两巴掌:“杨春达是不是给你灌了药啊?快说,他到底讲了什么?运作起你的大脑,分析一下!”
裴一斐这才稍微缓过神来,满脸血污的他,说道:“杨春达说,这次的骚乱是他搞出来的。目的就是要逼出建宁。
学校一旦变乱,警力就会不足,而夜耀难免要来作案,建宁现在如果躲起来了,那他也会出来阻止。所以,让我们去第三实验楼等就好了。因为那边有华阳大学王恬恬命案的证据。”
“马上过去!”裴语冰拉着裴一斐上车。
裴一斐问道:“妈,那杨春达尸体呢?”
“让几个人看着就好!他死了就死了!”裴语冰喝道:“晚了就来不及了!”
裴一斐坐在车上,还是很难相信:杨春达居然死了?这个让他又恨又怕的变态凶手居然这样简单地就死了?
不会吧,这不是真的。裴一斐开始仔细回忆,想让自己尽力地安静下来,同时还有杨春达临终前的话。
“你这个表情,我还真是喜欢。不过,你现在最好赶紧过去,不然会死更多人。”
等等,他说了“不然会死更多人”?
杨春达会在乎死更多的人吗?
这怎么可能呢?
他为什么会说这句话呢?难道说他的目的不单单是为了引出高建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