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一斐用很复杂的眼神看了一下高建宁,随后叹一口气:“好吧。”
韦斯特警官虽然不懂中文,但是从表情上也看出了不对劲,便问道:“你们……发生什么事了?”
裴一斐与高建宁异口同声说道:“没什么。”
到了警局后,发现FIB的探员已经到了。
“又是这些家伙。”韦斯特将手放在了额头上:“局长可能是觉得情况比较复杂吧……但也不用这么快就求助FIB这些家伙啊。”
高建宁说道:“无所谓了,快点开始吧。”
而FIB的人似乎也注意到了高建宁和裴一斐,一个长得标准金发碧眼的白人探员过来,笑道:“韦斯特,我刚刚还和他们打赌,你出去这么久是干嘛去了。没想到你居然带了个华夏人过来。这么大的案子,你居然让不相关的人过来。”
韦斯特皱眉,说道:“约翰逊,你在说什么呢?他们可是高云松博士的儿子,不是什么不相关的人。是我请他们来帮助我们的。”
“哦?”约翰逊托住下巴重新看了一眼高建宁和裴一斐,笑道:“高博士的儿子又如何。他们还这么的……小。而且我们刚刚已经查到了,现场那些奇怪的符号,其实就是华夏人用的汉字。你现在叫他们过来,不怕有问题吗?”
韦斯特问道:“约翰逊,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能评价那些汉字就说凶手是华夏人呢?再说了,为什么华夏人的案子就不能让华夏人来查呢?找你这样说,M国人犯的案子,我们自己都不能查了吗?”
约翰逊说道:“当然不是。只是我听说华夏人都比较感性,不能做到客观理性地分析问题。其实我不是很明白,韦斯特你为什么这么信任他们,难道是因为你们都是有色人种吗?”
“约翰逊!”
韦斯特怒了:“我可以告你种族歧视!”
“开个玩笑,我的老伙计。”约翰逊大笑道:“好了,我要归队了。有空再聊吧。”
“该死的红脖子。”韦斯特说道:“高,裴,你不用理他们。这里是M国,这种混蛋太多了。”
裴一斐摇头道:“我虽然不想承认,但我已经习惯了。好了,我们直接去看尸体吧。”
在韦斯特的带领下,裴一斐和高建宁来到了停尸间。
韦斯特指着几具只有断肢的“尸体”,说道:“就是这些了。”
高建宁与裴一斐对视一眼,便一人一边开始观察起了尸体,相当默契。
“凶手不是用刀,是用斧头将这些人分尸的。”裴一斐说道:“而没有伤害到骨架和关节,看来对于人体有一定的研究。或许是不想伤害到这些人体组织,认为这是一种亵渎。且有一定概率是强迫症。
另外,在这断肢有被冲洗的痕迹,但是案发现场最近几天都没有下过雨,可见是凶手自己冲洗造成的。可能是为了洗掉自己的指纹和其它生物痕迹,也可能是出于某种仪式需要,或者心理安慰。”
高建宁那边说道:“从残肢的摆放和选择上看,凶手偏爱手臂和大腿两个地方。且死者这两个地方生前都比较美观。可见凶手对这些身体部位有一定的偏好。或者说,他欣赏一种残缺美,可能自身就有残疾。
案发现场附近没有居民区,凶手应该是开车前往的。想要放下这么多的断肢,可见那辆车应该不小。至少是一辆中型面包车。普通人家是不会购买这种车的,所以那很有可能是他的谋生工具。
在那片区域附近没有贫民窟,也没有少数族裔的社区,所以如果一个有色人种在路上大摇大摆地开车,太过引人注目。凶手作案如此缜密,想必不会犯这个错误。因此他很有可能是一个白人。”
“噢噢噢,我的上帝啊。”
刚刚那个约翰逊探员走进来,一脸的不可思议,随后又用一种憋笑的表情说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啊?”
韦斯特走过去:“约翰逊,是我带他们来这里调查尸体的。怎么了?”
约翰逊说道:“你,你,你!你带着就不会有问题了吗?谁给了他们的权力?谁给了你的权力?韦斯特,这个国家的司法制度是很神圣的,你不能因为你的个人喜好而破坏它。
而且他们那是调查吗?明明就是在乱说,只是瞄几眼就说了这么一大堆,还锁定了犯人是白人。我的神啊,他们以为他们是谁?居然敢这么说话!”
高建宁冷眼看着他,没有再去理会。裴一斐则说道:“约翰逊先生,我和我弟弟不止一次出入现场,见过尸体了。你们FIB和我爸爸也有合作,并没有什么问题。”
约翰逊说道:“我当然知道你父亲的名号,但是那对我没用,小子。”
之后他有点愤慨地说道:“就是因为太多的亚洲人混进了我们的系统,才搞得这一切都乱糟糟的。那些官僚都应该被绞死。”
高建宁盯着尸体,说了一句:“白人怎么了?白人就不会犯罪吗?根据你们自己出的报告,全国犯罪率最高的不就是白人吗?换句话说,约翰逊先生,如果凶手在我们几个人之间,那你的嫌疑最大。”
韦斯特“噗”地一声笑了出来,而约翰逊生气地说道:“你怎么敢这么说我。我可以告你诽谤!”
高建宁转过身来说道:“那我还可以告你妨碍公务!
连你们的队长见到我和我爸爸都要用‘先生’,而且你们之前麻烦了我们家多少次?现在说这些话,你以为你自己是谁?”
约翰逊气不打一处来,裴一斐连忙上前劝道:“好了好了,我们都是为了找出凶手,不要浪费时间在吵架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上。”
约翰逊说道:“什么查案子,你们就是在添乱!还说什么白人作案可能性大,现场那些图案不是你们的汉字吗?白人会懂这些吗?而且我已经查过了那四个汉字的意思,就是说有了血的仇恨,就要用血去偿还,这分明就是个仇杀案!你们能解释吗?”
高建宁笑了:“哼,这有什么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