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逊的眉毛往上挑了一下，说道：“什么？你说白人也会汉字这种东西？”
高建宁听到这话，慢慢地走了过去。
一只手横在了高建宁的前面，正是裴一斐，他面对面地对高建宁说道：“建宁，不要冲动。你这样的对大家都没好处。有什么想法说出来就好了。”
接着他用英语大声说道：“大家都是执法人员，没关系的。”
高建宁这才深呼吸一口，说道：“白人用汉字不奇怪。很多为了追求新潮的M国人会选择把汉字纹在自己的身上。这个凶手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觉得酷就用了，所以凶手可能跟死者一点关系都没有。是无差别的连环杀人案的可能性更大。”
约翰逊不屑地说道：“哼，荒谬！”
裴一斐说道：“只是一种猜测，真相只有一个。在没有破案前，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性。”
约翰逊说道：“你们华夏人就是喜欢猜测和假设，我们M国是法治国家，要讲证据的！”
说完就转身离去了，临走前还瞪了高建宁一眼。
高建宁大声喊了一句：“约翰逊先生，不管你信不信，我都会比你更快抓到凶手！”
约翰逊“哼”了一声，说道：“这种事你去说给水手听吧！”
在M国，水手都喜欢吹牛和开玩笑。人们经常用这句话来形容一个人吹牛不打草稿。
高建宁没有再理会，只是说道：“我要去看看现场。”
韦斯特说道：“好，我开车送你去。”
三人一同到了现场后，韦斯特警官开始介绍：“凶手就是在这一片地区摆出了那些汉字。
是一个路过的流浪汉发现的，可怜的家伙，他说想要在这里上个厕所，结果看到后直接吓晕过去了。醒来后跑就去了附近的警局报案。”
裴一斐问道：“有没有找到什么嫌疑人？”
韦斯特耸耸肩：“这个还在查，附近没有监控，而且现场有很多条车轮的痕迹，太乱了根本没法查。”
裴一斐问道：“怎么会没有？我来的路上都看到好几个了。”
韦斯特无奈地说道：“那是富人社区自己装的。出了那一片后就没有了，前几年是政府没有经费。后来准备装的时候，被这里的居民说什么妨碍隐私，市长就搁置了。”
裴一斐笑了：“所以啊，这里是M国嘛。”
两人在交流案情的时候，高建宁则慢悠悠地现场附近转悠，似乎打算用自己的脚来丈量这片土地一样。
裴一斐注意到了弟弟的异常，问道：“建宁，你在干什么？”
高建宁不说话，继续在这里附近走来走去，时不时还停下来看两眼远方。
韦斯特也有点看不懂：“裴，你弟弟怎么了？”
裴一斐笑了：“由他去吧。他就是这个样子。”
韦斯特点了一根烟：“话说你们两兄弟都这么优秀，是不是打算接你们父亲的班啊。我感觉你们两个都比高博士要优秀得多了。”
裴一斐说道：“应该不会，父亲说让我们两兄弟回华夏去。”
韦斯特有点惊讶：“是吗？我听说都有人建议你父亲去竞选议员呢。M国这么好的待遇，你们还要回去？而且我听说华夏那边并不比这边太平，你爸爸放心吗？”
裴一斐露出一个微笑：“我们毕竟是华夏人。而且华夏再怎么样，都是禁枪的国家啊。”
韦斯特讪讪一笑，说道：“我真羡慕你们，有一个还不错的母国，我是不愿意回我爸爸在非洲的老家了。”
“喂！”
高建宁突然喊了一声，指着对面的一个小山坡说道：“韦斯特，带我们到那边去！”
大约两分钟的车程后，韦斯特才颠颠簸簸地开到了那个山坡的下面。
韦斯特心疼地看着自己的警车，说道：“高，你最好是有重大发现，不然我就要你亲自掏钱修车！”
高建宁“呵呵”一笑：“说的你们这些资本主义的公务员没有报销福利一样。”接着几下就爬到了山坡上。
裴一斐和韦斯特上来后，发现这个山坡的位置刚刚好可以俯瞰案发现场。
高建宁说道：“凶手摆下了那个图案，肯定是想要拍照留念的。这附近就这个制高点，所以他很有可能在这里待过。”
裴一斐一听，马上开始四处搜寻。
“这里！”
在几块岩石的缝隙中，裴一斐发现了几个烟头。戴上手套后拿起来看了一下，说道：“从痕迹上看，应该是这几天的。”
韦斯特兴奋地问道：“是凶手的吗？那我拿去化验一下DNA！”
高建宁说道：“整个州都没有可以做检验的地方。等你拿到华府去，凶手都能再杀几个摆一个图案了。”
韦斯特有点沮丧：“那这个发现就没意义了？”
高建宁说道：“不，至少可说明一点。如果凶手确实是在这里待过的话，那么证明他很在乎自己的作品，极有可能还拍照留念了。不出所料的话，这两天我们就会在网上看到他拍的照片。
我估计他可能从事过艺术创作工作，或者本身是个艺术爱好者。现实中比较失意，心中极度渴望得到他人的认可。现在这个案子肯定已经登报，他内心是极度满足的。
很有可能还会去受害人的家里看一看，或者积极参与警方的办案过程，甚至是协助办案。”
韦斯特站起来说道：“我这就去看看有没有类似的人。同时盘查一下死者的关系网。”
在回去的路上，裴一斐一直看着高建宁。
高建宁有点不自在：“我不喜欢被男人盯着看。你有话直说好不好？”
裴一斐笑道：“你还是很有天份的嘛。爸爸准备让你继承他的事业，还是正确的。”
高建宁说道：“你要的话给你好了。谁稀罕他的什么狗屁事业，而且我这次回去，绝不会再回来！”
正在说着，韦斯特车上的对讲机传来一个声音：“皇后街大道13号发生抢劫案，皇后街大道13号发生抢劫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