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高建宁到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被打得头破血流的约翰逊。
“混蛋!我要让他在关塔那摩里待上一百年!”
约翰逊大声地吆喝着,见到韦斯特赶过来,他也毫不客气:“韦斯特,听说你认识里面的暴徒,你让他出来!”
韦斯特见他被打,心里感到一阵舒服,说道:“我刚到,还什么都不了解。怎么帮你?”
“还要怎么了解?”约翰逊指了指自己的头:“这还不够明显吗?”
裴一斐在一旁幽幽地说道:“探员先生,你是不是当着迈克尔兄弟的面,提到了他的父亲,还有他们的移民身份?”
迈克尔兄弟的父亲是墨西哥移民,对于约翰逊这样来自德州的红脖子来说,这些墨西哥移民就是异己。加上他的种族歧视倾向,多半不会嘴下留情。
约翰逊则说道:“他们这些墨西哥移民,就是罪犯的后裔!把他们当作重点勘查对象有什么问题?”
高建宁突然问道:“问题嘛只有一个,你是怎么追查到他们的?”
约翰逊用嘴努了努院子里的一辆红色货车,说道:“这辆货车前几天有人看到经过了案发现场。而且这四个人都没有不在场的证明。抓来问一下很奇怪吗?”
高建宁看了看,一把拿起了在车上的喇叭,对着房子大喊:“迈克尔先生们,我是这次调查碎尸案的顾问,高建宁!”
屋子里的迈克尔一听,原本紧张和愤怒的他们都愣住了:这人不仅不是警察,还是个外国人?
高建宁继续说道:“我是个华夏人。同样被这个约翰逊所歧视。所以我理解你的感受!”
在场的警察一听这话,都笑出了声。韦斯特更是“哈哈”爆笑。
裴一斐摇摇头,但是保持微笑看着自己的这个弟弟。
只有约翰逊,满脸铁青地看着高建宁。
高建宁继续说道:“不过这次你们确实有作案嫌疑。因此希望你们不要怪罪警方。”
“我们没有杀人!你们什么证据都没有!在镇子上拥有货车的人这么多,你们凭什么说就是我们!”
迈克尔兄弟中的大哥喊道:“我们不会出去的!”
高建宁说道:“放心,我就在这里问几个问题,你们是清白的话就如实回答!”
迈克尔兄弟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说道:“你问吧!”
“你们案发当天是不是经过了那个现场?”
“我们只是路过!”
“为什么路过?”
“有人叫我们去拉一批货物去市内。但我们去了以后发现被骗了。只好回来。”
约翰逊喝道:“骗子,骗子,骗子!”
高建宁回头瞪他一眼:“你给我闭上嘴!”
接着他继续说道:“谁能证明?”
屋子里又是一阵沉默,接着还是大哥说话:“没有人……因为对方让我们去的是一个废旧仓库。我们没等到人……也没人看到我们在那里。”
高建宁点点头:“好,我知道了。那我再最后一个问题:你们戒毒了吗?”
“当然!我们已经两个月没有碰那个东西了!”
高建宁放下了喇叭,对韦斯特说道:“让警察们都回去吧。他们是无辜的。”
约翰逊气不打一处来:“你是不是有病啊?他们说的你都信?”
高建宁说道:“迈克尔兄弟本来就是无辜的。你自己看不出来吗?”
约翰逊气呼呼地说道:“我看到的是你徇私枉法!”
高建宁指着那间小屋子,问道:“想要组成那些复杂的汉字图案,用了至少七具尸体,加上迈克尔兄弟四人,处理尸体的地方至少要容纳十一个人!你自己想想:这里装的下吗?”
约翰逊脸一红一白,问道:“那,那他们不能换个地方来分尸?或者把尸体都埋起来?”
裴一斐说道:“不可能,那些尸体都很新鲜,而且腐烂程度相似。应该是同时处理的,不可能埋了一部分再继续加工。”
高建宁进一步说道:“你说他们在别的地方处理尸体,也请拿出证据说话好不好?现在我开始好奇,你为什么知道从货车的线索开始查起?”
这时,约翰逊显得有些不安:“这个……我自己推理出来的!”
“是偷听的吧?”高建宁笑道:“是你在太平间里听到我们的推理。本来不以为意,但是实在查不出什么来,就试着查了一下这个线索,对不对?”
裴一斐扶额:你嘴下留点情好不好?
“不是!不是!”约翰逊当着队员的面大声否认:“你们想出来的东西我怎么可能会用!这是我自己的原创!”
高建宁也懒得争辩:“虽然不稀罕用,但既然已经证明了他们不是凶手。你那么这一家人就无辜的,应该放人了。”
韦斯特点点头,一挥手:“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其他警察见状,也纷纷开始收队。只留下了孤零零的约翰逊和几个FIB探员。
约翰逊指着高建宁:“高建宁,我是看在你父亲的份上,不然的话……”
裴一斐站了出来,挡在了高建宁的前面:“不然如何?约翰逊先生,你只是个FIB探员,不要太过嚣张了。
我弟弟可能在你眼中是个小孩子,但我提醒你一句:我可是联邦政府亲自任命的专家顾问。
就连你们的总部我都去过好几次!”
约翰逊彻底无话可说:“好,我知道了。那你们等着,我一定会先找到凶手,再来跟你们……算账!”
裴一斐看着他离开后,叹口气:“跟这种人拼关系。实在不值得。建宁,你还是多小心吧。”
高建宁则说道:“哼,你不是很擅长这个吗?你刚刚就应该把你去过白宫的事也搬出来,多威风。”
裴一斐回敬一句:“说的你没去过一样?”
韦斯特赶忙出来:“好了好了,高,裴,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还剩两家了。”高建宁说道:“我们先去看看安德鲁家吧。”
突然,裴一斐感到后背一凉,回头一看:远处有个细小的闪光点在晃动。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