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一斐问道:“建宁,怎么了?”
韦斯特也吓了一跳:“高,你发现什么了?”
随后约翰·安德鲁也问道:“高先生,我们的房子有什么奇怪的吗?”
高建宁指着那个耶稣雕像,说道:“你们看,那个耶稣的脸在发光啊。”
韦斯特一脸汗颜:“这有什么奇怪的,对面不是有个窗户吗?高,你这是怎么了?”
高建宁笑了:“没事没事,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设计呢。”
约翰·安德鲁也“哈哈”一笑:“那是高先生没去过教堂吧,很多教堂都是这样设计的。”
“对不起,我不信宗教。”
高建宁快速地扫了一眼四兄弟,淡淡地说道。
“哦这样啊,难怪了。”
高建宁问道:“案发的当天,你们都在哪里?”
伯格·安德鲁说道:“我们兄弟在外面野餐,不在镇子上。”
高建宁点点头:“哦,这样啊。那么你们吃的是什么呢?”
韦斯特皱眉:这和案子有什么关系?
只有裴一斐,一直都很冷静地看着高建宁,他认为高建宁不会随便发问。这几个问题肯定有什么深意。
不过他自己也观察了一下这间房子和安德鲁兄弟四人,也没发现什么问题。
非要说他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就是安德鲁兄弟四人居然还是同居。
M国的平民没有宗族观念,所以成年后喜欢分居和独居。除非是像迈克尔兄弟那样,基本生存都难,想要分开居住有困难必须凑合是特殊情况。
而安德鲁兄弟则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却还是要住在一起,这就让他有点想不通了。
而高建宁似乎也很默契地想到了这个,下一句开口就是:“你们为什么还要住在一起呢?按理说你们就是经营同一家农场,也可以分开住啊。这似乎不符合你们M国的传统?”
安德鲁兄弟则爆发出来一阵阵的笑声。随后约翰·安德鲁笑道:“高先生,这是个自由的国家。我们又可以这么做的自由,这个很难理解吗?”
韦斯特感觉有点尴尬:高建宁的这几个问题都太奇怪了,好像他完全不了解M国和M国人一样。
但他没想到的是,高建宁居然还能继续问下去:
“你们不要偷换概念,我问的是你们为什么不那样做,你们跟我说的是为什么要这样做。两者是不同的。”
约翰·安德鲁的微笑凝固了一秒,随后笑道:“高先生,我不是很理解你的意思。我们兄弟几个因为关系好,不想分开也不行吗?”
高建宁这才翘起了嘴角:“当然可以。我只是随口问问罢了。”
这时韦斯特出来解围:“好了好了,安德鲁先生啊,你们去野餐,有人证吗?”
约翰·安德鲁摊开手:“抱歉,这个还真的没有。我的女仆和邻居可以作证我们搬了野餐的东西。但是我们到目的地后,真的没有见到谁。”
韦斯特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高建宁又看了一下这个房子,也说道:“好的,我也知道了。安德鲁先生,我们先走了。”
韦斯特又是一个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
安德鲁双手叠在了前面,说道:“好的。再见。”
出去后,高建宁上车就说:“这四个兄弟有问题。”
韦斯特一愣:“为什么?哪里有问题?”
裴一斐也不解:“建宁,你是看出什么了?我观察了很久,也没发现问题啊。你总不会想说,他们没有不在场的证据吧?”
“不是。这几个兄弟配合得很好,我一开始也没有看出什么来。只是我刚刚突然叫了一声,还记得是谁先反应的吗?”
高建宁露出了一个狡猾的笑容。
韦斯特指指自己:“是我啊。然后是裴。”
高建宁说道:“是啊,你们想想,如果我去你家,这样大叫一声,你们是不是要觉得奇怪:这个人为什么要这样?难道是我家有什么问题吗?
但是安德鲁兄弟确实最后反应的,说明一点:他们担心自己在屋子里的秘密被人发现,所以警惕地先观察了一下,确定自己没有露出马脚。”
裴一斐点点头:“这有一定的道理。”
韦斯特却还是很不明白:“但这个也不能说明什么吧?只是个细节的疏忽而已。”
高建宁说道:“但他们兄弟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多多留心吧,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韦斯特叹息道:“剩下就是卡尔兄弟家了。他们家更不可能了……卡尔兄弟已经分开住了,我们还是一个个拜访吧。
就先去乔治·卡尔先生那里吧,他在兄弟中排第二,跟我关系也不错的。一会儿我再和你们说说,他们家有多厉害。高,你一会儿可不能像在安德鲁家里那样失礼了。”
“好好好。”高建宁回答得很敷衍。
突然间,韦斯特接到了一个电话,他停下车:“喂?”
“救我,韦斯特……救我!”
韦斯特一听这个声音就呆住了:“卡尔先生?”
裴一斐和高建宁都是一惊:说曹操曹操就到?这个卡尔此时打电话过来是要干嘛?
“救我,韦斯特。我要死了……”
“卡尔先生,你坚持住!我马上就过去了!”
但是不等他说完,对方就已经挂了电话。
裴一斐问道:“到底怎么了?”
韦斯特说道:“刚刚是卡尔先生打过来的,他好像遇到危险了!我们要赶快过去!”
高建宁陷入了沉思,也觉得这个事情太奇怪了。
乔治·卡尔住得比较远,自己一个人住在靠近郊外的一个小别墅里。不远处就是一个大型农场。
“卡尔先生!”韦斯特冲下了车,裴一斐和高建宁紧随其后。
卡尔家的门没有锁上,所以很容易就打开了。
而一进门,眼前的一幕就让三人都吃了一惊。
乔治·卡尔被吊死在了客厅中间,嘴里不停地流血,舌头已经被拔掉,全身只穿了一条内裤,而且浑身都是血。
在他的身上,还用刀刻着一句话,也是用汉字写成的:
“这就是多管闲事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