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约翰逊被送到了医院,临上救护车时,还不停地在那里咒骂着。
整个警局的人都很惊讶:FIB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形象。在他们的眼中,自己不过是跑腿的,而FIB的人才是真正解决问题的人。
而此时这样的大爷被人给打成了重伤,而且出手还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华夏人,几乎是可以载入史册的“壮举”了,
裴一斐看着远去的救护车,叹息道:“建宁,你不该这么冲动啊。”
高建宁擦一擦自己手上的血:“他刚刚那句话可是把你都骂了,你不生气吗?”
反正自己也不打算在这里待着了,大不了蹲几个月,然后被遣返更好。
不过其实真的上了法庭,在这个资本主义国家里,高建宁被判处有罪的可能性还是不高的。这也是他不喜欢这个国家的原因。
“他这种人就是活该,真的敢告我,我也有办法让他后悔!”
裴一斐看了看高建宁,问道:“你录音了?”
高建宁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当然了。他那样的发言,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听啊。”
有了这个,来日真的上了法庭,约翰逊也是理亏。
裴一斐叹口气:他的这个弟弟,真的心眼太多了。如果,能够多从父亲高云松的角度出发就好了。这或许是一种奢念,但对他来说,却是一个非完成不可的目标。
“就是有这个录音,他一旦提起了诉讼,你还是免不了要应诉啊。到时候,你也不能查案了……这个人情你也还不了我了。”
对于这个弟弟,裴一斐也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劝得住。而且目前看来,因为“那件事”,他对于父亲高云松和这个家做的事已经有了很强的不信任感,甚至是抵触了。这才导致了他的逃离。
高建宁说道:“那么,我剩下的时间就不多了,只能在这个白痴探员醒过来,想起要起诉我之前,把这个案子给破了。”
那么现在最该做的,就是马不停蹄地往卡尔兄弟家跑了。
卡尔家剩下的三个兄弟,分别是罗恩·卡尔,萨姆·卡尔还有罗斯·卡尔。
韦斯特在车上说道:“我们的运气不错,他们三兄弟本来是分居的,但是今天他们有一个聚会,就在罗恩·卡尔的家里举办。所以这次去能一下子见到他们三个。”
此时他说话已经很小心,特别是对高建宁。虽然他也讨厌那个约翰逊,但是没想到高建宁会这么极端,上去就把约翰逊打成了重伤。此前自己跟他走得近的事已经被约翰逊知道,还不知道以后会不会被那个小肚鸡肠,还有种族歧视的探员所排挤。
高建宁则躺在后面睡觉,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裴,你弟弟一直都是这么轻松的吗?”韦斯特看他的样子,倒是开始羡慕起来。
裴一斐苦笑道:“他还没长大嘛。等他到了我们这个年纪,说不定很多事情都会在意起来。或者说,等他有了自己要在意的人或者事情,就会明白了。”
韦斯特突然笑着问道:“怎么了?难道说高到现在都没有女朋友吗?”
裴一斐摇摇头:“我说了,他如果有一个在意的人或者事情,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冲动,也不至于……算了,不聊这个了。”
警车一路开进了富人别墅区,在一个带花园的三层小别墅前停了下来。
在花园里,果然有七八个人正在那里野餐聚会,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而且有说有笑,一片祥和的气氛。
这里栽种的植物,远远比刚刚殒命的卡尔先生家里的更加繁多,而且更加精致。裴一斐也曾经去过不少的富豪家里,但卡尔家的这些绿植,丝毫不输给那些个超级富豪。
这么看来,这家人真的没有去抢劫珠宝店的必要,更不要说杀人越货了。
最先注意到警车的,是卡尔家的几个小孩子。他们望着警车,扯了一下身旁的父母。而卡尔兄弟等人也放下了手中的工具,过来给韦斯特他们开门。
“韦斯特警官,请问有什么事吗?”罗恩·卡尔用非常和善的目光看着他:“我们正在这里聚会,您要不要也过来呢?”
“不用了,尊敬的卡尔先生。”韦斯特看着这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真的有点不忍心去打扰。不过他们兄弟的死讯还是通知一下比较好。
韦斯特面露难色,开始酝酿自己的说辞:“那个,卡尔先生,我有件事非常遗憾的事,想要告诉你。您最好做个心理准备。”
罗恩·卡尔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劲,他问道:“怎么了?我们……我们一家人都是守法公民啊。”
“这个我当然知道。只是您的弟弟……”
“你弟弟死了。”高建宁上面直接说道:“被人吊死后在身上划了好几刀,舌头都被拔出来了。这次我们是来希望您配合调查的。”
“哦!上帝啊!”罗恩·卡尔一声尖叫,随后眼眶便湿润了起来,最后放声大哭。
其他的卡尔兄弟也赶了过来,纷纷问发生了什么事。
裴一斐无奈地摇摇头,随后说道:“卡尔先生不要太过激动。也是不久前的事,我们正在抓拿凶手。”
罗恩·卡尔大声地哭喊着:“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其他的两兄弟连忙过来扯着韦斯特的警服,问道:“你和我哥哥说了什么?”
韦斯特无奈之下,只好把实情都说了出来。
听到那个卡尔死后,卡尔一家的情绪也都陷入了集体的崩溃,先是一个个地哭,随后抱在一起哭了起来。
裴一斐见到这一幕,也很不忍心,用有点嗔怪的语气对高建宁说道:“你这次真的不该嘴这么快。这接下来可怎么查?”
“慢点告诉他们,该哭的还是要哭。不如让他们哭个痛快。“
“怎么,你早就知道他们会哭成这样吗?”
高建宁嘴角上翘,同时发出了“呵呵”的冷笑,说道:“是啊,所以这就是我讨厌这所谓‘亲情’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