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我的威胁，夜耀的老大问：“你究竟想要什么？”
“你们来这里干嘛我不知道，但是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如果企图改变我，或者说逼警方就范，你都打错了算盘。”
我慢慢地走向他：“因为第一，我还是我，这一点不会变。
第二，警方没必要屈服于你们这样的小喽啰。”
“小喽啰？”
夜耀的老大听到自己被这一个称呼，心里很不舒服：“你说谁是小喽啰？”
我冷笑一声。
果然和我的预想一样，他们这些来自小岛的人，做的事情虽然看似犀利，但其实骨子里还是相当自卑的，无论再怎么斗狠，也不过是井底之蛙而已。
就像他们的战斗力，虽然被吹嘘得神乎其神，但总是拿杨春达没有办法，甚至还常常被压制，其原因就在于：他们再强大也不过是在岛内。但杨春达是令大陆警方都头疼的存在，双方的战斗力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不过夜耀是有意要回避这一点，这也是他们最忌讳的一个事实。
对于这种心态，已经怒气冲冲的我，当然是要指哪打哪，谁让他们之前搞得那么神神秘秘，弄得我吃了这么多苦头。
夜耀的老大看了看我：“你来到这里，说明裴一斐和裴语冰没有找到你啊。”
妈也来了？
听到后妈的名字，我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难怪刚刚看到那么多的特警，果然是有特殊任务的。
夜耀首领见我发愣，一个箭步就冲了过来。
我顺势一躲，说实话，跟这样的杀手打交道久了，你真的会锻炼出“好身手”来。一般的偷袭和杀人技巧我基本都要免疫了。
夜耀首领一把抓住了黑丝女，随后又给了我一脚，这一脚虽然也被我躲了过去，不过整个局势的优劣已经逆转了。
现在我手上没有了人质，也完全暴露在了敌人的势力范围内。
“高建宁，我早就看出你是个很大的威胁。但没想到你会这么碍事。”
夜耀首领看了一下黑丝女的伤口，说道：“不过到此为止了。即便没有得到命令，我还是要杀你！”
我双手紧握，后背也渗出了汗。眼前的这个人，就是掌握了夜耀杀手组织的男人。
之前和五号厮杀的苦战场面还在脑海中。接下来，我又该怎么办？
“喂喂喂，你们这样搞，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从走廊的另一边，走来一个脸上沾着血，胸口上也有大片血红的男人。
他的眼神是冷的，但表情是在笑的。给人一种说不清楚的诡异感。
“杨春达！”
夜耀首领大声喝道：“你果然没死！现在又想做什么？”
杨春达见到我，呵呵一笑：“高建宁，我们又见面了。这段时间我好想你啊。”
但我看到他，表情是一如既往地感到惊悚：如果你不总是来骚扰我，我估计会更高兴。
杨春达又对夜耀首领说道：“你如果在这里想要结果了高建宁，我可是不答应的哦。”
夜耀首领笑道：“你这是要开始跟我撕毁盟约吗？”
又提到了盟约，看来夜耀跟杨春达之间确实有很多的秘密。我也说不上是哪里奇怪，总感觉他们之间的秘密和我有关。
杨春达没有多说话，只是很干脆地挡在了我和夜耀首领的中间。
“高建宁，这里没你的事了。办完你的事就赶紧离开这所学校吧。”
我有点意外：“你肯让我走？”
杨春达没有回答，而是继续用背影对着我。
这一瞬间，我仿佛明白了什么：后妈和裴一斐都在这里，那么我如果还跟他们在一起，极有可能会被继母给发现的，这样的话结果很有可能就是我会被他们带走。
换句话说：杨春达他的“乐趣”就会减少很多。但我不查到跟王恬恬有关的东西前是不会走的，夜耀在这里，他又不能过多限制我的行动。
华阳大学的局势在乱成一锅粥后，居然还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也太神奇了吧。
但我没时间去感慨了，于是赶紧往后面跑。
面具男呢？
天啊，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又消失了。
这也印证了我的一个猜想：他这次出现在华阳，完全是听命于某个人。在让我看到我想看到的东西，或者完成了某样“任务”后，他就可以离开了。
目前来说，我最怀疑的人就是杨春达。
虽然有点天方夜谭，不过我觉得可能性最大。首先我审讯夜耀成员时的那种心狠手辣，完全就是过去的我的复刻，也就是认识王恬恬后被刻意压制的那种“残忍”。
如果被激发出来，那对于杨春达来说是最好的一件事——这样在今后的对决中，他会更加享受与我生死决斗的乐趣。
不过这个想法有一个逻辑上的错误：
如果面具男是杨春达派来的，那么他应该一开始就知道我藏在哪里。
但是有一点还是让我感觉杨春达是在其中发挥了作用的。
因为那个复制版的802——杨春达第一次去我楼上的802时，带着一脸的震惊下来。
我一直都以为他可能是遇到了和我那天看到的一样的怪物，但现在想来，他的震惊可能是来自于——为什么会和华阳大学地下的那个实验楼这么像？
而也是那时起，他也开始用王恬恬的线索诱惑我。
或许，他是在暗示我什么。
要真的是如此，面具男当初和我在京城的相遇，还有发生的故事，也和他有关联。杨春达很早前就开始跟我又接触了！
所以当初在警局里，他要点名找我，说是游戏里输给了我。
这个游戏，不是我在代练的网游，而是跟面具男的那几场游戏？他说输给我，其实就是指挥面具男随后被我给打败了……
不，或许他和我的接触，还要更早？
面具男的身份是“那件事”的幸存者，那么杨春达会不会也是……
想到这里，我感到脚底一凉，随后回头看了一眼杨春达的背影。
如果是这样的话，裴一斐和继母在找到杨春达后，应该是不会把他交给警方了，而是会选择当场击杀才对……
我怎么这么笨啊！居然现在才想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