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旭阳没明白,这怎么一撞,就成功逃开了?
这一路还真的没人去拦他们,一旦进入了人群中,也没人去注意了。
“这是怎么回事啊?”王旭阳问道:“高建宁,他们都不理我了吗?”
我忍痛说道:“我那个继母,天不怕地不怕,但是最怕的就是华夏的司法机关盯上她。如果刚刚她拦下了我们,那么群众的注意力就会从航班被误,转移到我们身上。
而这个时候,破坏机场公共设施的罪名就要坐实。到时候我一旦被移交,就是扯皮的官司了。她最不想的就是这样,加上会有曝光的问题,她只能放走我们。”
王旭阳一想:这不就和刚刚裴一斐以自刎要挟那些保镖是一个原理吗?这两兄弟在危急时刻的反应还真的没有什么差别啊。
不过此时他也有了新的疑惑:那么高建宁的这个办法,裴一斐为什么会想不到呢?他好像比高建宁更熟悉裴语冰才对啊。
莫非,让自己用刀去刺伤高建宁,也是裴一斐设计好的?
一路上,裴一斐也不说话,而是一直紧紧地跟在后面,直到上车后才松一口气:“好了我们回去吧!”
王旭阳问道:“他们不会追上来吗?”
我说道:“不可能了,我一旦醒过来,又有你这个刑警在这里,一个非法拘禁也够我那个继母好好喝一壶的。她不会故意激怒我,来搞得大家都没有体面。”
王旭阳这才放心,问道:“哈哈哈,我还以为你们的妈妈这么厉害,还能凌驾于法律之上呢。”
我看着窗外,说道:“不会有人凌驾于法律之上的。永远不会,就是有,我也会把他给就揪下来!
对了,你们把我救出来,是什么事吗?”
接下来,王旭阳把吴秀丽的命案跟我仔细说了一下,一听这也是个王恬恬的同学,我马上紧张起来:“那么,指纹查得如何?”
王旭阳说道:“鉴别科的同事还在还原指纹。因为在那条狗的喉咙卡了太久,而且在口水里发现了盐酸的成分,所以指纹部分磨损了。应该是凶手自己也知道那根手指会让自己暴露。”
我想了一下,问道:“我现在可以去现场吗?”
裴一斐此时发话了:“你现在应该去医院,先把你的伤口给包扎了再说。”
看着裴一斐的背影我问道:“你这样协助我,可不像是继母的好孩子啊。”
本来是想开个玩笑,但裴一斐似乎真的在考虑这句话一样,久久都不说话。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的时候,裴一斐突然说道:“我早就不是什么好孩子了。”
……
裴一斐选择的也不是什么医院,而是一家小型诊所。虽然看着不怎么样,但是很保密,处理得也很快。
医生是个老头,他看看我,随后找了一根拐杖递给我:“小伙子,这几天你可能都要用这个了,拿着吧。”
末了他补充一句:“送你的,不要钱。”
我连忙摇摇头:“这个,怎么好意思?”
裴一斐则接过来放到我手里,说道:“人家好心,你就收下吧。”
说完对那个老医生说道:“谢谢啊。下次有空再来看您。”
他们是认识的啊。我这才明了:难怪刚刚那个老医生这么上心,包扎得那么仔细。
老医生没有答话,只是默默地找了个椅子坐在诊所的门口,抽起了一根烟。
我记下了这个老医生,随后跟着王旭阳去了案发现场。
现场保护得很好,我能够大概地推断出这里之前发生过的事,而且在浴室里,也就是第一现场里,还有很多当时遗留下的痕迹。
王旭阳拿出了几张照片说道:“这是当时我们拍下来的。你看看有什么帮助没有。”
我接过了照片,仔细看了一下。
“不对啊。”
王旭阳和裴一斐连忙问道:“怎么了?”
我走进了浴室,在冲凉区内发现了摆放在那里的沐浴露和洗发水,还有卸妆油等东西。
“这里是被人给动过手脚的。”我说道:“死者可能不是在洗澡的时候被杀的。”
“啊?”王旭阳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拿出照片,指着其中的一张,说道:“你看这里,死者的头发上没有洗发水的痕迹,但是身上却有沐浴露。”
王旭阳挠挠头:“这能说明什么?”
我笑道:“女孩子洗头是很麻烦的,要么不洗,要么就洗很久。而且通常都是先洗头再洗身体。不洗头的时候,就会用一个浴帽,发夹之类的东西将头发盘起来,避免在洗澡时淋湿。
但现场没有发现这些东西,说明死者当时可能是要洗头的,而身上有沐浴露,那头大概率已经洗完了。”
王旭阳点点头:“对啊,那么头上没有沐浴露,身上有不是很合理吗?”
一旁的裴一斐听明白了:“从狗喉咙里的手指可以判断,凶手一早就潜入了, 他真的想杀女主,为什么要等她洗完头呢?”
我表示赞同,然后继续说下去:“所以这就矛盾了,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凶手是伪造了她洗澡时身亡的假象,故意在她的身上抹了一点沐浴露。”
王旭阳还是不明白:“凶手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啊?感觉完全没有必要啊。”
我问道:“如果是在洗澡的时候被杀,你觉得这个凶手是个什么人?”
“变态,色狼,凶残咯。”王旭阳说道:“入室杀人案都是这样。”
我指了一下卫生间的那些瓶瓶罐罐:“这些东西瓶口的液体的凝固程度不高,说明吴秀丽是真的要洗澡的。所以,死者确实是有洗澡,而凶手就在外面。
但凶手却没有在她真正洗澡的时候下手,你再想想,为什么?”
王旭阳这才开了窍:“你的意思是,吴秀丽知道凶手在外面,但是两人没有马上起冲突,而是还见了面,说了点话?最后,凶手和吴秀丽发生了争执才决定杀了她的?”
我点头,说道:“这个人,和吴秀丽的关系应该很近,不然吴秀丽不会连他看自己洗澡都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