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走廊里，看着手机发了很久的呆，随后重重地叹一口气。
王旭阳不知道我看到了什么，拿着报告，指着其中一行字念到：“死者的胸口有一块白色的区域，经证实是经过挤压后导致的毛细血管无法回流。
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伸出手：“有烟吗？”
王旭阳愣了，看看四周：“这可是市内，警局呢！”
我反而更大声了：“烟！”
王旭阳奇怪地打量我一下，勾勾手让我到了拐弯处的厕所。
“给。”王旭阳递给我：“你什么毛病？突然这样……”
我点燃了香烟后狠狠地吸了一口，说道：“尸体上的胸口会这样，是因为挤压形成的。说明死前有人一边压着他，然后一刀刀地进行切割。”
王旭阳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吐出一口烟后，我说道：“膝盖。”
王旭阳这才明白过来：“你是说，凶手用膝盖顶住了死者的胸口？可是……杨春达不是已经……控制住局面了吗？他干嘛要多此一举啊？”
我摸着额头：“因为她的力气不够大，为了稳妥必须这样。”
“力气不够？”王旭阳哑然一笑：“你是在开玩笑吧？杨春达的体力和战斗力是开玩笑的？一屋子的人都是他杀的！”
我没有说话了，只是一口一口地抽烟。
是的，杨春达的体力杀一个人不是问题。所以他没有去做这样的事。
他不去做，就肯定有人去做啊。
王旭阳想到了什么，说道：“难道……难道凶手不是杨春达？”
我闭上眼睛：“从白色斑块的区域大小和面积来看，凶手是女性的可能性比较大。她的体型和力量上都不如被害人，所以为了求稳，必须这样。”
“女的？”
王旭阳一惊：凶手还是个女的？难道说张刚和陈丽还有别的仇家？还是说……
既然不是杨春达，那么死者背后刻出来的血字“王恬恬”，也不是他了？
陈丽是华阳大学的王恬恬的室友，吴秀丽也是，陈刚又是吴秀丽的前男友……现在杀了他们的，又是一个女的……
他又想起了裴一斐给他看过的写着王恬恬名字的那一页笔记本……
王旭阳紧张起来：难道是王恬恬？是高建宁一直在找的王恬恬？这个女孩，真的不那么单纯吗？
“这……不会吧？”
他的脑子里出现的三个字：王恬恬，难道说这次的凶杀案都是王恬恬做的？此刻他非常担心：对高建宁，也就是我来说，这无疑是一个打击。
我找了这么久的女友，偏偏是个杀人犯？还跟一个裸贷案有关？
“高建宁，你不要乱想……”王旭阳说道：“这可能就是个巧合呢？你想想，谁会杀了人，把自己的名字留下来的？搞不好是有人故意误导你，我们可不能上当啊！”
我还是抽烟，没有回答他。
验尸报告里还有一项，死者的胃里还有无数根头发丝。
王旭阳问道：“怎么会有头发呢？”
我说道：“头发不能被人体消化，而且碎头发丝在脆弱的肠道里是很锋利的，所以对人的身体损伤特别大。”
王旭阳皱眉：“这么恶心啊？”
“这是港城殖民时期发明的一种酷刑。给犯人喝的奶茶里放这些碎头发丝，美其名曰：司法（丝发）奶茶。”
王旭阳摇摇头：“真够野蛮的。这种事我还真的没有听说过。”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本来也不知道，是王恬恬告诉我的。”
王旭阳又怔住了：“这个……”
一根烟终于抽完了，我把烟头扔到一边：“好了，我们走吧。”
王旭阳问道：“去哪里？”
“找杨春达，还有夜耀。”我头也不回地说道：“他们都以为我太好欺负了。”
王旭阳惊讶地问道：“你知道他们在哪里？”
我说道：“把这案子查清楚，就知道了。”
“夜耀怎么会和这裸贷有关？”
我说道：“裸贷需要的是什么？”
“嗯……钱，还有金主。”
“夜耀有的是钱，大陆也有很多台湾的金主。你们也在查裸贷的平台吧？有结果吗？”
王旭阳摇摇头：“没有。前两年不是出了裸贷的事吗？现在金融管控更加严格了，这么大规模的裸贷，应该是少人去做了。”
我说道：“不是没有人做，是他们都去境外做了。而夜耀搞这个，有其他的目的。”
“什么目的？”
“诋毁我们呗。”我说道：“这样他们背后的台湾政客，就可以说我们这里的生活是多么没有人权，需要女人卖身为荣了。这是他们最好的素材，所以我劝你，给安全部门报备一下吧。夜耀这种行为，已经超出了杀手的范畴了。”
王旭阳挠挠头：“你怎么一下子知道这么多？太匪夷所思了，有什么证据啊？”
我拿出手机，翻出我刚刚在看的网页：“你自己看，这次的涉事的女孩的裸照，已经在国外的论坛上传开了。而发帖的人，就是夜耀的论坛。”
“夜耀还有论坛？”王旭阳接过了手机，发现上面的帖子真的是这样，充满了各种女孩的裸照和恶意的诋毁。
“很奇怪吗？连杨春达都可以在网上发表自己的杀人记录，夜耀为什么不可以？”我指一指发帖的日期：“还有这个日期，就是几天前。他们早就已经设计好了，吴秀丽的死不是偶然，而是杀人灭口的开始。”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急……”
“因为他们准备离开了，要回台湾了。”我说道：“我被继母接走，杨春达也离开了，他们再留下来也没用。于是在走之前，他们要引爆最后的一颗定时炸弹，然后把这些证人都清楚掉。”
王旭阳感觉有点晕：这条线也太长了……原来夜耀埋的雷这么多？
不过他也感觉很诡异：为何这次他非要选择一条跟王恬恬有关的雷爆呢？
随后他问道：“那你打算怎么找？”
我想了想：“当然是去看看，下一个会死的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