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的心情相当平静。即便知道了最糟糕的结果会是什么，我依旧没有太过悲观的样子。
这里的王恬恬会是什么人，会是什么角色，我好像都漠不关心了。
我如今只想找到杨春达和夜耀，然后跟他们好好地打一场而已。
没错，就是打一场，不然我的憋屈和怒气都很难发泄出来。
这两个月我与其说是在找王恬恬。不如说是上演了一出老鼠抓猫的丑剧，总是会有各种稀奇古怪的案子会找到我，分散我的注意力将我本来就不多的精力消耗殆尽。
现在想想，如果这是杨春达和夜耀们的刻意安排就说得通了。
王恬恬的失踪，可能一开始就是一个局，我一旦入局就成了他们的棋子。
既然你们要玩，我就再陪你们玩一次吧！
只是目前来看，所有的线索也都收束到了这一个案子上去，王恬恬的室友全部惨死，而唯一能够提供线索的人也不多了。所以接下来的这个“证人”，就至关重要了。
所幸，他是这么多人中，安全系数相对较高，也最有可能知道更多信息的人了。所以我还不是特别担心，同时也非常期待可以从他的嘴里问出点东西。
王旭阳一边开车，一边问道：“高建宁，你说下一个会死的人……是谁啊？”
我说道：“吴秀丽本子上的那些女孩，想要交易的话，一定会有中间人。而且从事这些黄赌毒业务，通常来说都是要缴纳一点保护费的。而这个中间人，或者说是幕后的人，就是下一个被害人。
不然又是钱又是人，没有人当保护伞，很容易就被你们公安给抓住的，不是吗？”
王旭阳皱眉道：“你现在说话怎么都阴阳怪气的？有保护伞我也抓人！”
我苦笑一声：“抱歉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你想想华阳里有谁可以做到这件事？”
王旭阳想了一下，随后一拍脑门：“金爷！”
“就是他，我想他对这个案子的前因后果也知道不少，但问题就在于他到底知道多少。”我叹口气：“只是不管怎么样，杨春达是肯定不会放过他的就是了。我想那些死去的混混，多少也和他有关系吧。”
王旭阳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他拿起了手机说道：“帮我查一下……”
十五分钟后，王旭阳接到了回复的电话，随后点点头：“你真的猜对了，还真是这样呢。那个叫龙哥的，给金爷的赌场当过打手，后来还被判过刑。”
我点点头：“那么出来后，多半就从事其它的行当了，比如放裸贷，高利贷等等。”
“裸贷一共才几个钱，他们能赚那么多吗？”
“裸贷看准的就不是学生的钱，而是学生背后的家长，还有还不了钱就让女孩去做援交等等。这些都是稳赚不赔的东西，总之，暴利啊。”
“真是群人渣。”王旭阳说道：“感觉杨春达杀了他们，也是狗咬狗一嘴毛了。”
我望着窗外的大雨，还有雨中的高楼大厦，轻轻地叹口气：“真正的人渣，可能不在阴暗的角落里。”
华阳市中心的金融大厦，我记得不是第一次来了。之前和杨春达以楼盘为棋局对弈时，我就来过一次。现在再次造访，真的是感触良多。
当时的我，极力地想要伪装成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白，让那些警方的高层和杨春达，别再对我有什么纠缠。
然而杨春达居然为了逼我，把上千的人质生命作为要挟……
王旭阳的高嗓门打断了我的回忆，他问前台金爷在哪里。前台似乎已经知道我们是来干嘛的，于是打了个电话后就把我们带到了电梯里去。
而此时，我发现前台的小姐姐有一点不对劲……
她的制服明显就不合身，而且高跟鞋的鞋底，居然还有血迹……
“金先生在40楼，我带你们上去吧。”小姐姐微笑着先进去，做了个“请”的姿势，而王旭阳点点头打算进去。
我大声喊道：“小心！快出来！”
王旭阳一愣：“啊？什么？”
但已经来不及了，那个女人露出了凶相，手中多了一把闪闪发亮的短刀，在电梯门合上的间隙，转身就朝王旭阳刺去。
我看了一眼显示屏上的数字，连忙按起另一边的电梯，打算追上去。
王旭阳，你可千万别有事啊！我看着那边的电梯已经到了15层后居然就停了？
等等，谁下了电梯？
我马上拨通了王旭阳的电话，希望他能够接一下，希望是他战胜了那个女的，平安无事。
但是过了很久，电话都是无人接通的状态，而这个电梯也就停在了15楼，再也没有变化过。
我着急了，同时这一边的电梯也到了一楼，我连忙冲进去。
“千万不要有事啊……”我心里默念着。
王旭阳已经帮了我太多，如果在这里就……
但就在要按电梯的时候，我的手突然不安分了起来，停在了半空中久久没有动弹。
“按啊！”我大声地喝道。快点到15楼去帮王旭阳啊，你在等什么！
“他是警察，就算殉职也是本分。”
此时，我脑海中闪出了一个声音。
这个声音很熟悉，之前在华阳大学里，我面对死不开口的夜耀成员时，也有一个声音在驱动着我去折磨他们。
我捂住脸：“他是我的朋友……”
“就是朋友也不该这样。如果你现在去找他，最后的关键证人却被人趁虚而入了怎么办？而且再说了，他们已经混入了前台，说明金爷的危险更大。你如果不及时赶到第一现场，会被人给捷足先登，甚至是破坏了现场的线索，到时候就功亏一篑了！
而王旭阳，他是个警察，这些本来就是他的义务所承受的损失！如果他不去战斗，那就是违反了义务，是不作为犯罪，你很明白才对！”
我满头大汗，不知道该怎么选择才好，但时间还是一分一秒地过去，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去选择……
救人，还是去找凶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