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问题,你到底怎么样才肯收手?”
我看着杨春达,眼神里散发出决绝。
杨春达明显是愣了一下,或许是没有想到我会问这个问题。
我趁他思考的空隙,问道:“难道要我死了,这一切才会结束吗?”
王旭阳很激动地又摇头起来,并用眼神示意我赶紧离开。
我无视了这个警告,继续问道:“是还是不是?”
杨春达这次没有笑,他说道:“对不起,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而且我觉得你这算两个问题了。”
“不,这就是一个问题。”我说道:“那我可以理解为,一定要我死了,你的游戏才会结束,对吗?”
杨春达沉默了,他好像真的不想说出正确的答案。
我调整了一下站姿,把手放在了旁边的桌面上。
一道雷电划过天空,随后一阵惊雷声爆发。
杨春达看了一下外面,随后又看了一下我,说道:“你想和我同归于尽的话,那真的是打错算盘了。”
我摇摇头:“我一直以来都不想有人死,但事情总是事与愿违,一个又一个人在我身边死去……”
全场变得很安静,都在听我说话。
“所以我有时候一直在想: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到底为什么我身边要死这么多人?究竟有没有一种办法去一劳永逸呢?”
“按照一些迷信的说法,我可能就是个扫把星,不是吗?”
杨春达的表情从来没有这么怪过,又或者他根本就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
对于我,他一直都努力灌输某种价值观,或者有意培养我成某个样子……
虽然从目前的情况看,他的成效并不是那么明显。但我可以感觉得到:他远远没有死心!
“好的,你说你赶时间,我也在赶时间,我还有很多问题去问金爷。那我开始第三个问题吧。”
杨春达的脸色这才恢复一点,似乎刚刚的问题确实让他有点为难了。
我问道:“你,和王恬恬是不是认识,怎么认识的?”
这句话一出,王旭阳都呆住了,忘记了挣扎,看了一下杨春达又看看我。
而杨春达也差不多反应,他的脸色相当难看,再次变成了刚刚的复杂神情。然而我很清楚,他的眼神似乎在问一句:“你怎么知道的?”
我说道:“这不是我的空穴来风。首先,还记得你第一次来我的住所吗?你非常熟练地就坐了下来,好像是之前来过一样。但是在我住进那栋楼,再到见你为止的那段时间里,你其实是在监狱里待着。而那栋楼,那个房间,是王恬恬帮我找的。
在此之前,她一直都住在那里。所以说,你就算不认识她,也至少去过那里。但为何你会有这么奇怪的举动?唯一的解释可能就是你认识王恬恬,并且交情不浅。”
杨春达努力挤出一点微笑:“怎么了?你不会认为,我给你戴了帽子吧”
我摇摇头:“不,你和王恬恬之间肯定没有发生任何事。”
杨春达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这一点我不想说了,或者说不适合在这个场合说出来。总之我很清楚:王恬恬是清白的,我也很相信杨春达这种人,不会有正常的爱欲。一个人若是有世俗的欲望,他断然做不出太残忍的事情来。就像大多数的奸杀案中,凶手多是性功能障碍者一样。
杨春达是不是这样我还不清楚,他的行为轨迹太难猜了。
“你好像都自己能推理出来,为什么还要问我?”杨春达转移了话题,将疑问丢给了我。
但我没有给他机会,直接说道:“因为我要你亲口承认,并说出是怎么认识她的!”
杨春达再次动摇了,他看我的时候将眼神转移到了别处,这是受到了压力,想要躲避的表现。似乎非常抗拒回答我,并且面对我的问题。
我继续步步紧逼:“如果你不回答,那么也不要想着离开,更不要想着去杀金爷!”
杨春达此时又笑了:“怎么了?你以为这样子,我就会屈服吗?告诉你,我可以不回答问题,直接将王旭阳当作人质,接着再去杀人!”
我慢慢走近他:“不,你不会的。”
“为什么?”
“因为血。”
“血?”
我点点头:“不错,因为你流了很多血,即便是用王旭阳的身体挡住,我也可以看得出。说明在和王旭阳搏斗的过程中你也受伤了。这个伤势,你想要带着一个成年男子去厮杀,是不可能的事。”
杨春达的眼睛睁大,拿枪的手抖动了一下。
我说道:“其实一开始,你就已经放弃了刺杀的计划,只是想要拖延时间,让王旭阳成为你的人质。然后利用我的纠结,等警察来到后再离开。对吧?
与其等警察在外面设下天罗地网,不如让他们把主力都集中起来,接着让他们不许轻举妄动,自己往守卫薄弱的地方跑更好。而且警察到了以后封锁现场,谁也跑不掉,金爷一查也有很多问题,同样也是逃不掉的。对吧?”
不知道从何时起,我已经可以读出杨春达的想法了。如果我是他,我确实会这么做。最后,我说出了他的动机:
“看着警察被自己玩弄,而且还能所主宰一个警察的性命。你会有一种凌驾于道德。凌驾于法律,凌驾于一切的快感。这种东西,简直不能太舒服了。是吗?”
杨春达看着我,王旭阳也在看着我,所有人都在看着我。
杨春达突然笑了:“高建宁,我早就知道你有潜力了。没想到你进步这么快,很好,很好,很好啊!
那你能再猜猜,我接下来会做什么吗?”
我叹口气:“我知道,但我不说。”
“为什么?”
“因为说出来,一定会死一个人,但我说了,不想再有人死了。”
“哦?”
我向前又走了两步,说道:“好了,你快点告诉我第三个问题的答案吧。时间拖得太久了。”
“你和王恬恬,究竟是怎么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