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春达还是不肯回答，但他还是开口说话了：“我如果说我其实不认识她呢？”
又是无意义的反问。我知道，他也知道：如果不回答，那么其实等于默认了他跟王恬恬的关系匪浅。
但其实这样子欲盖弥彰地反问，不是一样吗？
楼下已经传来了警笛的声音，警察已经来了。
我说道：“你是不是该走了？”
杨春达有点意外：“你要让我走？”
我叹息一声：“就是把你抓走了，你还是会逃走的。毕竟你的内应这么多。”
“你……你怎么会……”
杨春达不是惊讶我会放他走，而是意外我居然知道他在警察队伍里有内应。
我说道：“这不是很难想通的事。一直以来你都走在警方的前面，对警方的行动了如指掌，很明显就是有人在帮你。包括你的一次次越狱，无不是如此。对吧？所以你才能这么放肆，几次都能逃出生天。
其实我早就该想到的，只是我不相信真的会有司法人员会帮助你这个只会疯狂杀人的禽兽”
杨春达抓紧了王旭阳：“你说这么多，真的不怕我先杀了他，再杀了你？”
“你可以这么做，但是有一个人不会放过你的。”
“谁？”
我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名字，但我实在不想说出来。只能叹息一声：“我，我不知道。但总会有能牵制你的力量在，对吧？”
杨春达犹豫了一下，随后“呵呵”地笑了一下，接着又变成了大笑。
“高建宁，你能想到很多，也真的看清了很多。不过这个游戏不会结束，你还会继续受到折磨的。另外，脱身对我来说很简单。而且你一定想不到！”
接着，他从怀里拿出了一个针头，猛地朝王旭阳的胳膊上扎了下去。
“你干什么！”我开始有点慌了：实在没想到，他除了直接取人性命外，居然还有这一招：下毒！
杨春达一把推开了王旭阳，说道：“如果我被抓进了监狱，那么王旭阳一定会死！但是明天下午六点后，你出现在西乡水库的话，我会让他活下去！”
王旭阳倒在地上，不停地抽搐，嘴里还在咳血，但是眼神依旧死死地瞪着杨春达。
我过去将他扶起来，而王旭阳也很激动地抓住我的手，拼命地在我的手心上画着什么。
横，撇，捺……我问道：“什么啊？你想说什么？”
王旭阳非常卖力地想要表现出什么，但是身体抽搐太严重，每次要在手掌上写完一个字的时候，总会画错，我的手涂满了鲜血，也还是不明白他的意思。
后来，王旭阳彻底不动了，身体也变得软绵绵的。
“杨春达！”我怒斥道：“我不会放过你！”
杨春达笑了：“可以啊。反正你已经知道了这么多，想必也不会想要放过我了，我也没有必要去刻意地隐瞒太多了。所以，我们明天见，到时候记住，可能我们之间只能活一个。
姓金的命就先留着，你要问就问吧。如果明天你能搞清楚这次的案子怎么回事，我也期待你说给我听。”
说完，他就马上冲出了餐厅。
我看着王旭阳，心里一阵窝火：为什么总是搞成这样呢？明明就差一点了，我为什么总是赢不了呢？
接着，裴一斐带着警察进来了。看到这个场景他也明白了大概，问道：“杨春达弄的？”
我点点头，着急地说道：“快带王旭阳去医院！”
几个警察将王旭阳送走后，我瘫坐在原地，只是发呆，一句话也没有说。
裴一斐过来，表情很复杂地说道：“建宁，起来，我们还有很多要做的事。”
他接近的一刻，我抽了一下鼻子，然后双拳紧握，问道：“哦？什么事？”
“这里不是有个关键证人吗？我们去找他，查清了这个案子就好。”
我看着他，随后举起拳头，对准他的脸就是一拳。
“啊！”裴一斐倒在了地上，摸摸自己的鼻子，对着一手的血疑惑地大叫：“建宁，你疯了吗！？”
“疯的人是你！”
我愤怒地大叫：“为什么要跟杨春达同流合污！你是不是他在警方系统里的内鬼！”
裴一斐愣住了，接着用一副非常义正言辞的口气说道：“你，胡说什么！”
“不要装了！你身上的气味已经出卖了你！”我说道：“刚刚杨春达身上的味道，也是一样的！你们早就已经串通好了是不是？”
之前我就怀疑他提前在商场下车，是为了见什么人，密谋什么事，现在看来很明确了。他肯定是和杨春达勾结好了。
“警察来得这么迟，又这么刚好，是你在搞鬼，对吧？你和杨春达到底是什么关系？”我走到他的面前，说道：“如果你不说的话，我马上就根据法令举报你，然后让你先一步进监狱等他！”
裴一斐见我说到这个份上，擦一擦鼻血：“你这个样子，我是肯定不能告诉你的。另外，他是不是约你去了西乡水库？”
果然，他们早就已经谈好了！
想到自己的哥哥，一个也算为司法系统效力的人，居然会和罪犯勾结。我的心里一阵激动和难以抑制的愤怒涌上心头。
“不要去，不管什么理由，我劝你都不要过去！”裴一斐平静地说道：“我和他的关系，以后你会知道。但不是现在，至于王旭阳的情况，我会帮忙，而且……”
我一把推开他：“你给我滚开！”
走到了餐厅门口后，我侧过脸：“不管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哪怕你们一起计划怎么杀了我，我都不会再让任何人离开我了。
西乡水库我一定会去！而且所有的事情我都要查清楚！”
走出餐厅后我直接坐上电梯，如果说金爷那里有答案，我就是死都要弄清楚。明天见到杨春达，我也要找到救王旭阳的办法！
看着电梯里镜子，我看到的，是一个已经怒发冲冠的年轻人，而且双目充血，似乎一头野兽要去撕碎自己的猎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