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雌性激素,还有需要怀孕后适应胎儿的发育等原因,女性的盆骨一般都会比男性要宽。
我面前的这具尸体盆骨也很宽,应该也是个女人才对。
那就奇怪了,为什么坟墓的名字写着杨春达,却埋了一个女人呢?
莫非,是杨春达杀害的那些女孩子?
可杨春达对女孩子下手,都是习惯性地分尸,眼前的这具女尸明显就是完整的。
难道剩下的十一个坟墓也是如此吗?
我摸着手中的黑箱子,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剩下的坟墓我是没力气再打开了,而且身体的状况虽然又好转,但随时可能再次患病,所以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先出发去水库比较好。
于是我又费力气将棺木合上,用树枝将挖开的泥土都横扫下去,算是重新埋好以后,又是双手合十祈祷了一下。
不管躺着的人是谁,都请安息吧。
我又用手机的光线扫了一圈四周的环境,记清了特征后才走了。
不过现在我在哪边啊……应该爬上去回到原来的路吗?
我看了一下那个高度,感觉还是不要浪费体力了,看看有什么其它的出路吧。
小黑一直跟在我旁边,说实话我真的很诧异,猫通常都不喜欢水,但小黑被雨淋了这么久都没事,而且比我还精神地奔跑在山林中,体力也太好了吧?
正想着,小黑停了下来。
“小黑,你又看到什么了?”
我凑过去看了一下,发现在小黑的面前有两个烟头。
捡起烟头,上面的咬痕还很新鲜,看来是刚丢了不久的。
这附近有人!
我担心是那些来追杀我的,马上选了个靠边的地方蹲下。
手枪还在,子弹……不记得剩多少了,但应该能坚持一阵。不过还是避免起冲突的比较好。
我收起伞,贴着树木小心地前进,如果那些人是往水库方向搜捕我,那着发现烟头的路走也会快一点。
就在这时,一道亮光突然闪了过来。
糟了!
我连忙趴了下来,希望能躲在一片矮木和树叶下避免被发现。
那道光如同探照灯一样,在我的身上,前方,后面不停地打转。
我握紧了手枪,如果真的被发现,也只有放手一搏了!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了,树叶混着雨水流到我脸庞附近,手上也有几片弄得我有点痒痒,似乎我真的被树叶覆盖了一样。
这时我发现灯光变得越来越亮了,而且开始脚步声也在响起。
小黑也趴在旁边,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深呼吸一口:要来了吗?
“是烟头。看样子是刚刚丢下来的。”
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嗯?这个声音,好耳熟啊。我好像不久前才听过?
“那他们是在这附近了,让其他人都保持警惕,盯着警察还有通往西乡水库的车。”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这个就更熟悉了。我想了一下,终于记起了这两个声音的主人。
是夜耀的老大!还有那天在他身边的黑丝女!
我惊讶得无以复加:比追杀我的人还要不想碰到的家伙,居然也来了!
不过夜耀来凑什么热闹啊?找杨春达的?可他们为什么不直接过去?难道又是来找我的麻烦?
黑丝女说道:“老大,杨春达这是搞什么鬼?选什么地方不好,选西乡水库,而偏偏找了个台风天气,现在只是暴雨,等台风一到就有他好看的了!”
夜耀老大叹息一声:“现在比台风更可怕的,是高建宁知道这里的真相。没看见吗,那些老变态也派人来追杀了。一群下半身动物,现在知道用脑子想事情了!”
黑丝女轻蔑地说了一句:“哼,要靠放裸贷来看女孩子身体的变态,指望他们能想到什么呢?我看他们肯定抓不到高建宁。”
“好了,不废话了,我们先过去,高建宁出了车祸这事是有利因素,要抓住机会。走吧!”
“是!”
……
原来夜耀也知道了裸贷案的事。
而且从他们的谈话中,说明我之前的调查没错:裸贷案跟那个神秘的利益集团有关,而且就是他们搞出来的。
至于刚刚夜耀老大说的“老变态”之类的,应该就是说这个利益集团了。
我等他们走远后,起身松了一口气,然后拍拍小黑继续往前走。
看来我出车祸的事,已经公开了,杨春达和裴一斐他们也早就知道了吧。
“至少我有了个迟到的借口。”
不知为什么,我就是想开个玩笑幽默一下。
此时我看看怀里的黑箱子,感觉拿着它很碍事,我真的很想现在就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然后再丢下。
但直觉告诉我:这是一个潘多拉魔盒,一旦打开,那么灾难也要接踵而至。
现在开,还是等见了杨春达以后再开?
……
西乡水库的一处天然洞穴里,杨春达在一处篝火前坐下,悠闲地吃着牛肉干,望着外面的雨水笑出声,又往嘴里送了一口牛奶。
“你还能笑出来。”
裴一斐举着伞走进来:“建宁已经出了车祸,生死未卜。那些人已经动手了,你都不着急?可是你把他叫过来的!”
杨春达笑了:“一群要靠搞裸贷才能看到女孩子身体的老变态,能做什么?他们不可能抓到高建宁。”
“如果他真的死了呢?”
“那就说明他不配活着,更不配当我的对手。”
裴一斐被怼得无话可说,他气愤地将雨伞扔在地上。
杨春达笑了,倒了一杯牛奶:“你喝点吧,带警察大老远赶来,也是够累的。”
裴一斐瞪他一眼:“真想现在就把你送到警察手里!”
“请便。”杨春达笑得更大声了,他说道:“不过现在夜耀也过来了,你应该多小心一下他们。”
裴一斐紧张起来:“你叫来的?”
“我哪有这么厉害?”
“那他们为什么还要过来?你上次和我说,台湾那边已经给他们命令撤离了啊!”
“因为他们的老大不肯走。”
“为什么不肯走?”
杨春达叹息一声,摇摇头说道:“他说一定要高建宁的命。不然他们的面子可就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