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上,我一直看着王恬恬的照片发呆。
恬恬啊,终于有你的线索了。但你为什么会在东洋呢?难道是被绑架了吗?还是你自己跑过去的?
想起和王恬恬一起的时光,又想起这两个月来的奔波。我靠在座椅上,忍不住哭了起来。
随后,我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梦里也还是在想王恬恬的事,但很奇怪,她就是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追,却怎么都碰不到她……
“恬恬,别跑。”我一边说,一边又哭了起来。
这时,我感觉有一只手,在给我擦眼泪。
“恬恬!”
我下意识地抓住了那只手。
结果一睁眼,是一位容貌姣好,眼睛特别有神的空姐。
空姐见我抓住她的手,红润可人的嘴唇惊讶得微张,露出白亮的贝齿:“客人……”
我连忙撒开:“对不起,对不起。我……好像做噩梦了。”
“做噩梦能有空姐安慰,早知道我也该做一个的。”
杨春达突然出现在我上方,脑袋朝下地嬉笑道。
“滚!”我都忘了,这个变态居然坐我后面,刚刚的事应该是被他看见了。不过还好,我哭的样子他应该没看到。
空姐连忙起身,递给我一张湿巾,尴尬地鞠了一躬:“客人您没什么需要,我就先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这个空姐有种奇怪的感觉,但现在刚睡醒我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说。
杨春达笑道:“马上就要到江户了,你做好准备啊。”
江户就是东洋的首都,过去名字叫东京,东洋在近代改制后更名。
“不用你说!”我用空姐给我的湿巾擦了擦脸,整理了一下情绪。
下了飞机后,我坚持不跟高云松他们坐专车出机场,宁愿去和别人挤机场大巴。裴一斐也只能无奈地跟着我。
不过我还是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把我生下来的男人,发现他跟继母裴语冰,是被一个戴眼镜的斯文男子接走的。男人的胸前还戴着一个徽章,图案是……
我一时忘了那个图案是什么,但就觉得眼熟……会是谁呢?东洋政府的人吗?
接机的也不是别人,就是之前在李家酒庄见到的东洋警探德川先生。
裴一斐在飞机上说,德川在回国后就辞职了,现在和他一样,只是警方的顾问而已。
德川见到我们就很开心地招手:“高桑!”
我冲他也打了个招呼,然后德川过去跟裴一斐握了个手:“裴桑,好久不见了。”
我问道:“你们早就认识?”
裴一斐点点头:“你离开M国后,德川就来学习了。父亲和我一起接待的他。”
德川也很兴奋:“那时多受照顾了。”
但是当他看到杨春达与小曼时,脸色不对:“这两位看着……”
裴一斐连忙打掩护:“我的秘书,你叫杨桑和曼桑就行了。”
杨春达与小曼面无表情,我估计杨春达把真名报出来,在这里就能审判他了。
但德川显然是信得过裴一斐的,没有多问,就引我们上车了。
一路上他们聊的都是正经交流学习的话题,我注意到德川有意让我们小心司机。看来是东洋政府也知道自己做了亏心事,所以特别提防我们这些华夏来的官方人士。
到了一家居酒屋后,德川让司机载着行李去酒店忙活,之后他带我们回去休息。司机勉强点了个头。
进了居酒屋,一位穿和服的女子见到德川后,机警地点点头,马上带我去了一个包厢里,拉上门后,便是隔绝外界的清静。桌上也已经备好了酒菜。
说实话,真有种谍战片特务接头的感觉。
不过现在身处异国,还要执行一个特殊任务,还真的有点像谍战行动。
德川盘腿坐下后,说道:“好了,这里就绝对安全了。今后啊,我们要见面,就来这里,政府那群八嘎是不会跟进来的。”
杨春达好奇地问了一句:“为什么,这里有什么他们害怕的东西吗?”
“那倒不是。”德川给我们一人倒了一杯酒:“这家店的主人,是前任总理大臣的姐姐持股,他们要是敢在这里乱来,那就是找倒霉。”
裴一斐问道:“前任大臣还这么给面子 ?难道不在其位以后,就人走茶凉了吗?”
德川笑了:“裴桑还是不懂我们东洋的国情啊。”
说完,他用手指蘸了点酒,在桌上画了一个图,解释道:
“我们的大臣竞选,实际上是几家门阀轮流坐庄。比如前任大臣叫安倍,现任的大臣是麻生。安倍的岳父当过大臣,麻生的父亲也当过大臣。而其他几家,比如前田,小泉等等,都是出过大臣的。你只要进入这个圈子,就总有一天可以当上大臣。
你能当多久,就看你权衡各方利益的能力如何了。只要大家都满意,你的位子就稳,如果不满意,或者M国首府不乐意。老百姓多满意你,你都要滚蛋!
说回来,既然是你方唱罢我登场的游戏,多少都要留点面子是不是啊?所以放心,有这层关系,不用担心他们会乱来。”
我摇头苦笑:“所谓民主国家,也不过如此嘛。”
德川也陪我一起苦笑:“不错,所以这个国家早就烂了。我也不打算忠诚于这样的政府,所以他们这次做的事,我们一定要阻止!”
接着,他喝了一口清酒后,说道:“现在众议院正在就是否倾倒废水投票,但是结果不用猜也知道肯定会通过。但是在这段期间,我们可以先做一件事。再制定详细的计划。”
我和裴一斐异口同声:“什么事?”
德川说道:“他们倾倒废水的详细资料。”
杨春达冷不丁问了一句:“这有什么用?”
“他们现在对外说,此次倾倒的废水是安全的,排放后是没有污染的。但其实那些数据肯定是假的。所以我们需要真的数据,只要这个真的数据到手,再公开发表到国际社会上,他们至少会延迟倾倒废水行动。
这样我们也就至少成功了一半!”
裴一斐点点头:“原来如此,是个不错的办法。那你打算怎么办呢?”
这时,德川突然看向了我。
他这一看,屋子里的所有人也都看向了我。
正在吃生鱼片的我懵了: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