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恬恬笑着对我说:“不好意思啊,福田先生,我太喜欢吃这个了。能让给我吗?”
我求不得啊,于是说道:“啊,可以的,没事,我其实并不饿。晴子,我们上课吧。”
晴子瞪了傅恬恬一眼,而傅恬恬冲她做了一个鬼脸就走开了。
看来这个傅恬恬,是友军来的吗?刚刚明显是在帮我啊。
不行不行,在这个地方还是不要轻易相信陌生人比较好。我还是得慎重行事,一旦出错,那后果就太严重了。
上课其实就是给晴子讲钢琴知识,然后在旁边监督她弹琴,指出她的错误之类的。
这不是什么难事,但问题在于这个晴子是真的不配合,一边弹琴,一边跟我吐舌头和各种不屑的眼神。好像我杀了她爹似的。
看来我不是很受欢迎啊。
而傅恬恬……
她好像就在这个书房里,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监视我。弄得我浑身不自在。
终于,两个小时的钢琴课结束了,我也解放了。
古川这时走进了房间:“福田先生,晴子练得如何?还听话吗?”
我点点头:“晴子小姐非常有天份,是个不错的学生。”
实际上是个叛逆少女加小恶魔啊,你有空管管你的孩子吧!
古川哈哈大笑:“福田先生不要有顾虑,只有严厉的老师,才能教出好学生。来,我送您出去,德川君也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呼,终于解放了。
我站起来,往门口一看,发现傅恬恬已经不知道去哪里了。
真是个奇怪的女人啊。
走到门口,果然德川已经等着了,他满脸的微笑,过来扶着我:“福田先生辛苦了。”
在握住他手的一刻,我能感觉自己的手心都是汗。真想现在就洗个澡,因为我的后背都湿透了。
突然,一辆黑色的丰田轿车开了过来。
这辆丰田轿车不一样,很明显是经过改造的,车头与车身在阳光的照射下都不反光,而且车型我也是第一次见。
丰田车停下后,里面走出来一个穿西装的平头男。我注意到:他的西装上也别了一个徽章,而且跟在机场接高云松的是一样的!
这个徽章越看越眼熟,但我还是没想起来。
古川见到平头男,脸色一变,对我们挤出一个笑容:“德川君,福田先生,那么后天见了。我先去忙了。”
德川会意:“好的,再见。”
上了车,我马上问德川:“刚刚那个穿西装的,他是谁啊?”
德川回头看了一下,说道:“哦,宫内厅的。”
“宫内厅?”
宫内厅是东洋皇室的管理机构,可以理解为华夏以前封建王朝时期,皇宫的内务府。
我突然想起来,那个徽章是什么了!
那个徽章,其实是一个菊花。
十六瓣八重表菊纹!
这是东洋名义上的统治者,天皇的家徽!
这么说来,接走高云松的人,是……
东洋皇居。
“上皇陛下,您好。”
高云松和裴语冰,向面前的一个白发老人鞠了一躬。
老人正是东洋的太上皇,裕安。
东洋为君主立宪国,天皇是有名无实的统治者。但因为威望极高,所以幕府依旧把皇室当成座上宾来对待。
一年前,裕安天皇以身体健康为由,将大位让给了皇太子,自己成了太上皇。
太上皇点头微笑:“高桑,裴桑,坐吧。”
“谢谢。”
高云松坐下后,打趣地说道:“按礼仪,百姓面圣,该说‘参见上皇陛下’,但这次我的身份特殊,所以只能简单问候了。上皇陛下不介意吧?”
“哈哈哈哈。”太上皇笑了:“高桑,我们也是老朋友了。何必这么见外呢?”
裴语冰也笑了:“上皇陛下,我的父亲和爷爷,也让我代为问候您。”
太上皇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真的老了。当年在德意志,和你爷爷一起上学的日子,就好像在昨天,其实白驹过隙,已经物是人非了。”
几杯茶入肚,整个房间的气氛已经是热闹不已,三人都笑得非常开心。只是两边的侍女,如同机器人一样看着他们。
突然,高云松看了一下裴语冰,给了他一个眼色。
裴语冰点点头,随后放下了茶杯,大叫道:“哎呀,好痛,好痛!”
“夫人,怎么了?”
“裴桑,你没事吧?”
裴语冰说道:“可能是肚子不舒服,不好意思,冒犯了。”
太上皇很着急:“哎呀,说这个干嘛?快,你们两个扶高夫人下去,叫御医来!”
两个侍女愣了,随后说道:“是,陛下!”
等裴语冰和侍女走后,太上皇看着高云松:“高桑,不要着急。茶喝不成了,我们去外面走走吧?”
高云松笑着点点头。
在皇居的花园里,太上皇与高云松一前一后地走着,也一边说着什么。
“这样啊,原来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太上皇有点黯然伤神:“幕府真的不顾民众的意见,执意要做那种事吗?”
高云松说道:“现在不管是华夏还是东洋,民众对这个决定都非常不满,东洋境内也是各种游行示威。但大臣们都一意孤行。”
走到一处松树前,太上皇停下了脚步:“唉,父亲把这个国家交给了我,让我好好地对待子民,不想现在却出这样的事。
海洋是东洋人生命中的一部分,如果真的被污染,先祸害的就是可怜的百姓啊。”
高云松叹息道:“这次我来,就是想阻止这个事的。”
太上皇回头对他说道:“可能很难啊。”
“难也要干。”高云松说道:“毕竟,可能是我做的为数不多的好事之一了。”
听了这话,太上皇一愣:“怎么?你还在为那件事自责吗?”
高云松苦笑一声:“不是自责,是我的儿子已经不认我了。”
太上皇摇摇头:“你们华夏有句话,儿孙自有儿孙福,这种事不要勉强了。我活了快90岁,现在我的儿子,不也是一样吗?”
“说正事吧。”高云松说道:“这次来,我其实是想请您,帮我一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