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紧让雪纯带我离开,然后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你这么急,是要去干嘛?”
雪纯被我弄得莫名其妙,一个劲地问我到底怎么了。
我只是对司机说道:“马上去车站,谢谢!有多快就多快!拜托!”
司机在我催促下,二十分钟就到了附近的一个车站。随后我赶紧买了两张去岛福的车票。
雪纯又问道:“高建宁,你到底怎么了?突然离开江户,你想干嘛?你不是要阻止废水倾倒的计划吗?众议院马上就要投票了啊!”
我说道:“裴一斐他们现在就在去岛福的路上,我必须阻止他们的计划!”
“他们的计划?”
“裴一斐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岛福!”我喘了口气:“什么江户,什么大臣,什么真实的废水数据,他根本就不在乎。包括你,都被他给利用了!”
雪纯更加摸不着头脑了:“你在说什么?”
我只好一边走,一边跟她解释道:
“裴一斐带我去吉原,不单单是要我认识你,然后再去救你。而是他想要支开我!他找到你占卜后,知道我后来的命运和行动,然后给你赎身,想要你劝我回华夏,这些都不假。但他还有一个目的,就是不想我留在这里干扰他行动。
你想想,那个变态的史密斯要杀你,这个事情你已经占卜出来,又已经安排我去救你。那为什么不等到你被带走后再过去,而是要我看着你这带走,接着再分配我去救你呢?”
雪纯说道:“很简单啊,为了让你亲眼看到我被带走,然后增加说服力啊。”
我摇摇头:“错了错了,我之所以会去救你,是因为当时还有一个人,跟我说史密斯是个变态杀人犯,然后他们两个怂恿我过去的。而且他们还跟我说,楼上就是内阁官员的秘密聚会,就是想告诉我:他们本来是要监听内阁官员的会议内容,然后公之于众。
这一切都是他们安排好的一场戏而已。两个元素缺一不可,因为我直接去救你的话,那么就会对他们去见内阁官员的意图产生怀疑。如果我亲自到了吉原,那么就不会怀疑,因为我会在潜意识里认为:他们肯带着我去,就只是监听,不会杀人!
但他们是另有所图,让我在场只是为了让我相信这个。而且中途还有夜耀的突然出现,他们又说自己要去对付夜耀,不能抽出身来管你的事,才让我过去。但其实,他们本来的意图就是为了杀死那个核电站的负责人!”
雪纯被我说得很迷糊,她也不知道什么夜耀,随后问道:“那么他们的意图是什么?”
“刚刚新闻里说了,这次的凶杀案已经激起了民愤,大家都怀疑是幕府的内斗,这个消息和这个想法,一定是他们放出去的。为的就是在江户和众议院制造混乱!
而且就在刚刚,一桥派跟现任的内阁首辅已经开始了激烈争斗。说明他们想要搞的是让幕府内耗,拖延这次的废水倾倒计划。除此之外,还有别的目的!
拖延时间就是要搞突然袭击。现在所有人的焦点都在江户,那么现在死了一个副站长的岛福核电站也会乱。而且非常空虚,他们一开始的目标就是那里!”
“杀了这个高官,下一步他们就是要搞乱核电站,最好的办法就是对那些核废水下手!”
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一桥派跟现任首辅之间是什么矛盾我也有所耳闻。而且更重要的是,一桥派是主张东洋脱离M国的管控,转而跟华夏全面合作的!
显然,裴一斐和他所代表的华夏高层有意去扶持一桥派。而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如今首辅代表的幕府出丑。
怎么出丑?那肯定是要更大的民众愤怒,到时候众议院弹劾,现任首辅下台,重新选一个首辅!让一桥派当政!
我最担心的地方也就来了:核废水就是全部炸掉,或者核电站整个都端了,都不够爆炸。因为那样的话,民众只会拍手称快,不会把主要矛盾放在现在的首辅身上。
唯一的办法,就是用那些核废水去制造一些灾难,牺牲一部分的民众,然后引起民愤,甚至是东洋国内的起义!
裴一斐他们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不不,裴一斐一个人,是想不到那么全,也想不到那么绝的。背后还有人……
我又想到了高云松。
这背后可能是他在策划。
我想起当初离开高家的原因……是啊,他这样的人,什么都做的出来。刚刚那些事,他肯定指示了裴一斐做什么丧心病狂的行为。
不能拖了,如果任由他们胡来,搞不好这次要伤及的无辜,就不只是东洋的老百姓。
而且雪纯的占卜也表明:这次的核废水计划无法阻挡。换言之,就是害了岛福当地的百姓,也不一定能够阻止倾倒计划。那么高云松他到底想要什么?
我越想越怕,随后咬牙说道:“高云松,你要是敢把当年的事情再搞一遍,我就彻底跟你断绝关系,而且还要你的命!”
雪纯看着我这个样子,听了我的担心,眉头紧锁:“可你现在过去能做什么?他们要是真的想利用核废水做文章,一定是内外都联系了人手,你一个人……”
“可以的!”
我一拳捶在了玻璃上:“我可以的!就算是死,我也要跟他们争到底!”
雪纯吓坏了:“你不要激动,如果他们真的要做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我也不想看到……你说吧,我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这句话还真的提醒了我:说不定,还真的有什么转机……
我转身对雪纯问道:“你认不认识岛福当地的官员?”
雪纯点点头:“我有帮岛福的县长占卜过,怎么了?”
“那就好办了!”
我笑道:“给裴一斐他们搞一个小破坏吧。我有个主意了,同时,还能让幕府那些人出个丑,解解气!”
“有这种办法吗?”雪纯非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