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完那些话后,现场又陷入一种僵持的氛围中。
既然已经扒了一家的皮,我也不打算再和他们废话了,说道:“你看你们这几拨人,干的都是什么事?互相利用来利用去的,以为自己画电路图呢?告诉你们,接下来的事我管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尽快促使东洋停止这次的废水倾倒计划!”
话音刚落,裴一斐开口了:“建宁,你开什么玩笑?难道要爸爸妈妈都当你的手下吗?你这样子做,对吗?”
高云松与裴语冰的脸色也变得阴沉起来。
我直接一拍桌子:“少来这一套!你们干的那一套合适吗?扶持地方的门阀,然后打算利用自己手上有天皇的优势,搞一场清君侧的戏码,让东洋政府来个大换血,你们这叫什么?
你们这是干涉内政!这是赤裸裸的政变行为!如果让华夏的人知道这是你们在背后主使,后果怎么样?你们自己掂量!”
高云松一伙人都不说话了。
确实,华夏这次派高家父子过来,主要目的是揭穿东洋的谎言,也就是说他们排放的污水是合规合理的这一谎言。
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但有一个前提条件:手段不得涉政。
这就是一条红线了。但高云松认为:东洋幕府不会因为自己的谎言被揭穿而放弃这一计划,所以打算更进一步地解决这次的问题。
高云松已经跟东洋的太上皇与现任天皇商议好了,如果事后追查起来,一定隐藏高家父子的所有行动轨迹,谁也不会知道他们做的一切。
但现在,已经被我给察觉出来了。
得知裴一斐在藤田家后,我就大概明白他们要做什么了。东洋有很多门阀,这其中也有能干的和废物的。藤田就是废物过头的那种政客,扶持他上台当领导人,那真是读作首辅,写作傀儡。
高云松想做的事,实在太恐怖了。放任他下去,绝对是碰到红线的操作。
所以我必须阻止他,不然华夏与东洋一衣带水,必然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就在我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高云松开口了:“建宁,既然你觉得你的办法更好,那你不如说出来听听,我们都来参考一下。”
我冷笑一声:“不是参考,是执行!我再说一遍,你们都有把柄在我的手上,所以必须听我的。如果不听话,我就会先清算你们,再来完成自己的计划。
反正我们窝里斗了这么久,再斗一下又有什么?”
说完这话,高云松明显紧张了不少,他说道:“你不要胡来!”
我说道:“那就都竖起耳朵,听我说话!”
这一下又是安静了不少。
于是我开始说道:“听好,接下来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我到内阁秘书长古川的家里去做卧底,偷出那一份资料。然后公之于众,揭穿幕府跟M国的阴谋。
但是岛福的这次事情,一定会让幕府方面警惕起来。而且我孙子会也肯定要把动乱持续下去。那么夜耀那边,你们就负责对付我孙子会那些流氓,该怎么办怎么办,想杀就杀!”
反正都是一群流氓头子,做的孽也不少了,就让夜耀他们去狗咬狗吧。
夜耀的首领好像没想到我会直接指挥他,脸上的表情很不舒服,但是听说我是让他去杀人,还是去杀东洋的黑色势力后,露出了笑容:“这个我熟啊。行,我就先听你的。”
我没有再看他,而是转向了裴一斐与杨春达:“藤田呢?”
杨春达刚刚一直在看我,脸上都是惊喜与欣赏的神色,现在非常得意地跟我说道:“已经死了。”
同时还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我叹口气,跟我想的差不多,于是说道:“那么第二步,众议院里,一桥派还以为你们是支持他的,同时跟我孙子会还眉来眼去。藤田的死,你们刚好可以利用起来,麻痹他们。然后让一桥派的议员们都尽力拉拢选票,一定不能让倾倒计划表决通过。至于其中的操作,裴一斐你应该知道的。”
裴一斐没有直接答应,而是问了一句高云松:“爸,你怎么看?”
高云松拖着长长的嗓音说道:“不知道,现在建宁说他指挥,那就听他的吧。”
我笑了,然后看向高云松:“第三步,高云松,你和小妈要做的事情,就是继续留在天皇身边,在众议院投票的那一天,如果现在的首辅搞出什么幺蛾子,你们就保护起天皇与太上皇,还有玉玺,不能在议案上盖章!”
倾倒废水这样的大提案,在东洋的法律上,除了要众议院的投票外,天皇还要去众议院宣布开会走个过场,同时还要在议案上面盖上玉玺。但如果天皇不出面,也没有玉玺,在法律上这次的议案就是张废纸。
真的走到这一步,那就是兵行险招。势必会引起M国的反对,而且东洋是没有军队的,国防权都在M国手上,他们搞不好还要派出军队。所以那一天里,最为重要的就是保护好天皇一行人。
但是高云松一定有办法,而且也只有他能做到了。
高云松也是明白我想法的,笑了:“合着闹了半天,建宁你也在赌啊。只是赌得没有我大而已。”
我回了一个笑容:“那当然,因为我永远比你稳妥,也永远没有你那么泯灭人性,拿人命去和别人赌博!”
旧事不想提,我也懒得提。
于是我又问了一遍所有人:“刚刚我说的,你们都没有问题吧?”
现场的人没有回答,但也没有否决。
于是我松一口气:“那好,我们现在就开始行动吧!后天众议院就要投票,所有的成败,都在那天了。你们各自回去准备准备吧。”
接着我迅速挂断了视频的讯号。
“呼……”
我摘下了面具,趴在台上深呼吸了一口:“终于结束了。”
但一切,其实才开始呢。我一会儿要赶紧回到江户,然后继续伪装成那个盲人钢琴教师到古川家里去。
我也想起了最后一个不确定因素:那个在古川里的傅恬恬还有她身边的女孩。
她们到底是谁,我还没参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