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再次响起了一阵惨叫声后,杨春达将脚下的头颅给踢到一边,难得的拿出纸巾擦了一下手,问裴一婓:“接下来呢?你弟弟安排的事,我们好像都办完了。”
裴一婓说道:“现在民众已经被煽动起来,游行是阻挡不了了,而接下来就看建宁那边能不能稳住了。”
夜耀的首领不屑道:“怎么又是看他?他现在不是去偷什么数据了吗?难道把数据都公布出来,现在局势就会好起来?反正我不信。”
裴一婓也很不屑地看他一眼:“所以说你们台湾省人就是短视。永远的井底之蛙。”
黑丝女与金又亮出了自己的武器,鸭舌帽男则是一脸的愤怒,几乎要用眼神在裴一婓的身上打一个洞出来。
连之前还算克制的夜耀首领此时也目露凶光,很不满地看着裴一婓。
“嗯?”
杨春达及时地站出来,横在了裴一婓与夜耀他们中间。
金喝道:“你想多管闲事,我可以继续那天晚上没有完成的事,把你们都杀了!”
但这话还没说完,杨春达直接过去就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子,而且手劲极大,指甲都按进了他的皮肤里面。
“呃……”
金被掐得完全说不出话,之前凶猛如虎的他,此刻跟一只小猫咪一样,完全动弹不得。
“你那天晚上,是把底牌都亮出来了跟我打,才勉强伤了我。而我在那之后完全不妨碍行动,这之间的差距,你们这些台湾青蛙是完全没有概念吗?”
杨春达冷笑道,现在他只需要轻轻一用力,就能把乩童金的脖子给掐断。
裴一婓说道:“算了。他们早晚都会死,不用我们动手。”
杨春达又很听话地将金丢到一边。
现在的氛围也彻底变了,刚刚夜耀的杀气,此刻已经消失得烟消云散。
裴一婓这才开口说出了缘由:“你们以为我弟弟只是为了那些数据?那我就问问你们,如果局势继续这样下去,首辅不在众议院和内阁,会发生什么?”
“必然是首辅无法履职,众议院不足法定人数无法开会。而废水提案就延迟表决。
可是东洋的宪法里有一条:只要首辅缺位,内阁秘书长能够履行部分职权,只要将众议院解散,提前宣布首辅选举,就可以获得临时独断权,决定一项法案的生死!”
杨春达点点头:“也就是说,高建宁去找的人,会是接下来的几天里,东洋实际上权力最大的人。”
“不错,只要掌握他,那么废水倾倒计划肯定会破产。”裴一婓说道:“想必这就是建宁的真正目的,他要自己做剩下的时间里争取到古川,以完全不涉政的手段来达到这次行动的目的。”
现场的人都陷入了沉默。
夜耀的首领手心也冒出了冷汗:他想过高建宁跟高云松一样城府很深,考虑也很周全,但没想到他的手段如此之强,如此之缜密。此时他居然有一种庆幸的想法:还好现在他不是敌人。如果以高建宁现在掌握的资源和能力,想要扑灭他们不是什么难事。
杨春达则笑道:“你弟弟到底怎么了?现在厉害得像个怪物一样。”
裴一婓叹息道:“我早就说过了。你们这些杀手就是一天杀一百个人,
杀够一年,也不够两个国家之间一场小纠纷造成的损害。一场小型冲突,就可以瞬间报销几万条人命。
建宁他的能力,最可怕的地方就是可以引发和避免这样的灾难。”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下杨春达,说道:“所以我劝你,回国后,不要带他去什么西乡水库了。”
杨春达没有回答,只是吹着口哨走到了一边抽烟。
……
另一边,我和古川坐在一起,都被绑住了。
那些我孙子会的流氓把我们锁在了书房里,到处打砸抢烧,还要骂骂咧咧地找晴子。
“你们不许对我女儿乱来!”
古川大声地呵斥道:“你们这些流氓,快给我停下!”
我对东洋人说“不要”和“停下”的时候,总有点生理不适,特别是听一个大叔喊“雅美蝶”时,那个画面确实不要太美丽。
“古川先生,你就是给他们来个土下座(磕头),他们也不会理你的。”我说道:“不如我们合作吧,我可以保证你和你家人的安全。”
古川回头看着我,问道:“你有什么自信?还有你说我孙子会和一桥派的人都有危险,是真的吗?”
我点点头,同时看看时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可能他们现在都人头落地了。”
夜耀和杨春达碰到一起,不见血是不可能的,加上我孙子会跟一桥派对华夏一直不友好的态度,能活得下来才是怪事。
古川也不知道该不该信我,问道:“可就是死了也没用啊。这些人搞不好会破罐破摔啊……”
我摇摇头:“他们的老大死了,但消息不会这么快泄漏出来。这个信息差,就是我们可以利用的空间。”
杨春达和夜耀他们负责杀人,那裴一婓就是善后的。他不傻,知道现在民怨沸腾,如果知道我孙子会和一桥派的头头死了,一定会认为是德川幕府所为,到时候就不好收拾了。
东洋活该乱,但不是现在。而且裴一婓知道我手上还有一车的核废水,他就是想不按我说的去做,也要顾虑一下自己在东洋时的安全。高云松和裴语冰还在皇居,我想对他们出手也容易。
因此,在一种莫名的牵制作用下,形成了一种莫名的平衡。
而这种关系,也可以用在现在的我和古川身上。
“放开我!”
门被打开了,随后晴子跟傅恬恬都被人给扔了进来。
古川马上过去,问道:“晴子,你没事吧?他们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门口站着一个混混,恶狠狠地看着我:“你这个瞎子最好不要乌鸦嘴,不然我马上撕了你!”
看样子他们果然没有联系上自己的老大,也不知道老大早就死了。
我看了看傅恬恬,对着她用华夏语说了一句:
“如果想活命,就听我的,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