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路上,总感觉心神不宁,于是打了电话给雪纯。
但奇怪的是,雪纯却没有接电话。
听着忙音,我更加不安:杨春达不在裴一婓身边,这一点已经很奇怪了,这个时候他们不该分头行动的。裴一婓一个人是不可能镇得住夜耀那些人,如果杨春达不在,那么他可能去干什么呢……
越想越慌,我对德川首辅说道:“首辅先生,你先去众议员,按我说的去做。千万不要有差!”
德川首辅觉得奇怪:“怎么了?高先生,是不是出问题了?我可以帮忙吗?”
我摇摇头:“有点私事要去处理,你先过去吧。”
“那你记住我的电话。”德川首辅掏出一个本子,写下一串号码后递过来:“有什么就打过来,我等你的消息。”
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他还把我当朋友了,我真有点没想到。可能是感谢我没有借机拉他下台还支持他吧。
我接过电话:“好的,谢谢了!”
让吉普车在路边停下后,我马上拦了一辆出租车去酒店。
一路狂奔到酒店,进了房门后,我大声喊着雪纯的名字。
“呜呜呜呜!”
房间里传出了含糊不清的叫声,我连忙过去一看,发现雪纯被捂住了口鼻,身上还被人给绑住了!
我连忙过去解开了她:“雪纯,你没事吧?”
雪纯什么都没说,直接到我怀里“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很委屈地抱紧了我。
我抚摸着她的头发,安慰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问道:“到底怎么了?谁把你给绑起来的?”
“是……是两个高高瘦瘦的男人,一个脸尖尖的,长得很可怕,还有一个……说是你哥哥!”
裴一婓?杨春达?
我懵了:他们为什么要绑雪纯啊?
“他们来这里干嘛?”
“他们……他们打开了那个保险箱,就走了。”
雪纯指了一下房间书桌下的保险箱。
我脑子“轰”的一下,连忙跑过去检查起来。
果然,那把钥匙不见了!
我之前把那些岛福的核废水都放在货车上,让警察送进警局里保管。我则将钥匙给收好,想着这样谁也开不走了。
但没想到裴一婓会来搜,以他的能力,打开这个保险箱当然不是难事!
我问道:“他们什么时候来的?”
雪纯抽泣道:“他们……好像是两个小时以前吧。”
完了,这个时间足够江户到岛福的来回。那些核废水肯定是不见了踪影!
但裴一婓要那些核废水干嘛?想要拿回主动权吗?但他也没有给我打电话啊,还说一切顺利呢。
慢着……如果他们拿这些核废水去做一点别的事情……
我感觉后背一凉:裴一婓和杨春达这个组合,能做出什么逆天的事都有可能……今天最大的事,就是众议院关于核废水倾倒计划的投票,裴一婓到底要干什么呢?
我连忙拿起手机,给德川首辅打了个电话。
“喂,高先生吗?有什么事吗?”
“首辅先生,你那边都顺利吧?有什么异常没有?”
“没什么……要说异常,就是有一批议员迟到了,估计是要缺席。”
“缺席?”
“不过没事的,现在众议院已经达到了开会的法定人数,缺席了几个不碍事。而且是反对这次提案的议员居多,估计投票会更加顺利!”
我心里一惊,连忙问道:“都是哪些议员缺席?”
“呃……麻生财务大臣,还有东条胜……”
“他们平时都在哪里?或者说,他们有什么聚会场所没有?”
首辅的声音变低了:“有啊,我暗中调查过他们的。他们好像会在市中心的一个秘密餐厅里聊事情。怎么了?”
“地址呢?”
“呃,银座,米花大街255号,28楼。
“快派人去那里!马上!我也会过去,记住,人越多越好!”
我挂了电话,接着给德川打了过去,让他叫上可靠的警察赶去那个餐厅,另外派人带雪纯去警局避一避。
“雪纯,我出去一趟,很快就有人来带你去警局了。放心!”
就在我要出房间时,雪纯从后面抱住我:“不要,我要跟你一起去!”
我转过身,看着曾经坚毅勇敢,连黑色势力都不惧怕的花魁,如今脆弱得像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心里也是百感交集。
“放心,我去去就回,我哥哥绑了你,我去帮你出气,好吗?”
雪纯眼里噙着泪,梨花带雨的模样十分动人,眼睛中多了一丝柔美。
突然,她踮起了脚尖,双唇紧紧吻住了我的嘴,香舌也伸了进来。
大约有一分钟,雪纯才娇羞无比地松开我,随后低着头,小声地说道:“虽然我一直都在歌舞伎町里工作,可我没有让任何男人碰我……所以,刚刚那个,是我的初吻哦。”
我愣住了,嘴里还留着她的香甜,回过神来才说了一句:“啊,这样吗?”
“你什么反应啊!”雪纯生气地鼓起嘴,用粉拳捶了我一下:“记住!你不能有事,我已经占卜过了,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我咧开嘴笑了:“好!你等我回来!”
“嗯!我等你!”
说完,我立马跑了出去。
我会和雪纯永远在一起?
这个预言虽然很美好,但我脑子里却想到了王恬恬……我和雪纯在一起了,那王恬恬呢?她会怎么样?
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还是赶紧过去看看,万一裴一婓跟杨春达真的做了什么无法挽回的事,那就真的糟了。
……
米花大街。
“看啊!上面着火了!”
“我的天啊,这是怎么回事?”
“快叫消防队来吧!”
街上的行人注意到,豪华的大厦发出了滚滚浓烟,纷纷驻足观看起来。
而此时,在大厦的楼顶,杨春达正站着吹风,脸上还沾着血。
“人都过来了。看来很快,警察和高建宁也会过来的吧?”
杨春达擦一擦自己脸上的血,回头看着地板,笑着说道:
“高建宁来了后,看到你的尸体会是什么表情呢?”
“裴一婓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