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旭阳问道:“你怎么想起要去找高医生?她跟这些事都没关系啊。”
我低着头不说话:“是有另外的事,我先解决了才能办其它的事。”
突然,我打趣道:“你好像对高悦有意思,怎么样,有进展了吗?”
王旭阳有点不好意思,说道:“我现在都很少在华阳了,联系上只靠手机聊聊天而已。”
“不在华阳?”
“我现在已经去省厅工作了,这次回华阳,是专门安排你的事和查那个狗杂种的案子。”
“哟,你升官了啊!恭喜恭喜!”
“嗐,还是干刑侦,到哪都一样。”
聊了一会儿后,我们把洗好的碗筷都收拾好,又聊了几句,约了第二天的行程王旭阳就走了。
我站在阳台上,望着市中心的方向。
晚上的华阳还是以前那个样子,看着繁华,但一幢幢高耸入云的大楼,总给人一种很不祥的感觉。
我想起几个月前,在游戏里遇到的那个神秘人对我说的话:
“楼会吃人”
虽然至今也没想通,但现在进入高楼后我都会下意识地小心起来。在高楼里会发生的意外,实在太多了。
一个城市里,最隐秘的犯罪地点,并非是什么街角巷子,也不是下水道。反而是那些明亮宽敞的大楼,总是潜藏着一些杀人犯和受害者。
或许此时,夜耀和杨春达那些人,已经在眼前的某栋大楼里等着我了。
这时,一条棉毯披在了我的肩膀上。
雪纯抱住我:“高君,你在想什么呢?”
我笑了:“你不是会占卜吗?为什么不猜一猜?”
雪纯说道:“人心如果可以占卜,那世界没有犯罪了。人类也要灭亡了。”
我点点头:确实,如果人人都能知道对方想什么,那世界已经毁灭八百次了。因为人心里的阴暗面一旦展示出来,后果是不可想象的。
突然,我问道:“雪纯,你的占卜真的那么准吗?有什么原理没有?”
雪纯看着我,说道:“科学不能解释的事很多,我也不知道怎么和你说。这种东西,或许是天赋吧。之前找我占卜的人都说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发生了那些事。”
我问道:“如果我现在想知道一个人在哪里,你能帮我占卜出来吗?”
“我可以试试。”
然后我们进了房间,雪纯拿出了一张很破旧的布片,上面画着我不认识的图案和古代的日文假名。
雪纯把手放在上面,问道:“你要找的人,是谁?”
我想了一下:“他叫杨春达,是我的……是我的嫂子。我想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年龄呢?”
“嗯……我记得是28岁。”之前我在公安局里见过杨春达在监狱里的档案,是和哥哥同岁来着。
雪纯随后闭上了眼睛,放在布片上的手也开始移动。
大约十分钟后,雪纯的额头上都是汗,睁开眼后喘了口气,向后倒了下去。
“雪纯,你没事吧?”
我连忙过去查看:“你别吓我啊。”
结果雪纯一把抓住我的脖子,将我的头按住朝她的脸亲了下去。
“哈哈哈哈!”
雪纯亲完后笑道:“怎么样,被我骗了吧?”
我无奈道:“别吓我啊。”
“好了好了,拿纸笔过来。”
雪纯在纸上写了几行字:“拿去,这是我刚刚看到的。”
我接过来,发现上面写着:
“这个女人在三角形的一个角里,吵闹的夜晚里会被月亮所忽略。
嗜血的狼群听命于她,三是他们行动的暗号也是他们的归宿。
思念孩子的母亲会变成鬼婆婆,复仇的男人将失去他的心脏。
两个太阳出现的时候,大楼会吞噬掉贪财的人。”
我完全懵了:“这是什么意思?”
雪纯耸耸肩:“我也看不懂这些,以前那些大官会去神社找那些神官和巫女解读。然后都说我算得准。”
我只好自己又仔细地看一遍。
“这个女人”肯定是指杨春达里,但她在什么三角形的一个角啊?还会被月亮忽略?
“嗜血的狼群”莫非是指夜耀?那么“三”是什么意思?三天后?名字里带三的地名?
剩下的几句就更是没头没尾。
我叹口气:看来想走捷径是不太行了。
“好了好了,现在看不懂就别看了。来陪我吧……”
“喂,雪纯,不要……”
……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我感觉全身都酸得不行,而身边的雪纯还在熟睡中。
看着垃圾桶里带血的几张纸巾,我汗颜:这个丫头,还真的未经人事啊……
但为何如此了解那些?跟东洋是某种电影的特产地有关吗?
我看了看手机,发现马上就到和王旭阳约定的时间了,连忙把衣服穿好后匆匆下楼。
王旭阳早就停好车,在楼下等着了。
“不好意思,我睡迟了。我们走吧!”我理了理发型后说道。
王旭阳则是一手拿着烟,一边用看犯人的眼光看着我。
“怎么了?”我问道:“我哪里不对吗?”
王旭阳笑了笑:“你小子昨晚艳福不浅呢?”
我脸马上红了:“怎么了?你……你怎么知道?”
王旭阳指了指脖子,然后一脸坏笑。
我连忙对着汽车后视镜检查起来,发现在自己的脖子上,有好几颗大大的“草莓”!
“啊……”
“行了行了,都是成年人。大家都懂的。”王旭阳拍拍我的肩膀:“别耽误查案子就好。”
我现在很后悔没穿件带领子的衣服,一会儿出门可怎么办啊……
“我和高医生约好了,一会儿啊就在之前的步行街上见面。大家好久没见,一起吃个火锅当午饭。然后我会带张若曦去打电玩,你有什么话就趁那个时候问吧。”
我还在为脖子上的印记而烦恼,说道:“你这样的安排真是悠闲啊。不怕玩下去,被杨春达跑了吗?”
“放心吧。他们抢的出租车已经找到了,而且附近有居民目击到他们还在郊区。现在可以肯定他们没有进城,我们都做好布控了。”王旭阳笑道:“趁他们没想好怎么混进来,我们可以好好放松一下。”
说话间,就已经到了步行街,我也看到了熟悉的形似“尸场”的“广场”字样,那栋大楼下也还是人潮涌动。
我突然想起了宣萱,她们家好像也有一栋楼在这里?
“停车!停车!”我大喊着让王旭阳停下。
下车后我跑到了“尸场”大楼的面前,回头一看:
这大楼面前还有一栋楼,再加上曾经传闻闹鬼的便利店所在的那栋楼。不就正好是个三角形吗?
我想起了昨晚的那个预言:
“这个女人在三角形的一个角里,吵闹的夜晚里会被月亮所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