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个就是预言中说的“三角形”,那么“吵闹的夜晚”和“被月亮忽略的一角”,又是什么呢?
“喂,高建宁,怎么了?这里有什么不对吗?”
王旭阳走过来跟我一起观察。
我也不知道怎么和他说,对于华夏警察,什么占卜预言的鬼神之论都是忌讳,我要是让他凭着几句预言就搜查这三座大楼,可能他也会被当做不正常。
“没事没事,我刚刚认错人了,走吧。”
可能真的是我多心,或者太把雪纯的预言放在心上了,不至于这么巧的吧?
王旭阳带着我到了约定的餐厅。高悦和张若曦已经提前到了,在张若曦的旁边,还有一个长相清秀的男孩子。
“高先生,好久不见了!”
高悦非常开心地过来跟我打招呼:“您这阵子都去哪里了?”
我笑道:“没什么,有点事就出了趟国。”
王旭阳这次见到高悦,明显是自信很多,说道:“高医生这么久不见,漂亮不少啊!”
“王科长就是会说话,难怪升官这么快!”
“哈哈哈哈哈!”
看来二人的感情升温不少,我又看向张若曦,发现此时她看我的眼神比之前变化不少,注意力也更多放在旁边的男孩身上。
高悦推了推张若曦:“若曦,怎么不跟高先生打招呼啊?”
张若曦看了我一眼:“高建宁,你还是没怎么变啊。”
我笑了笑:“才一个多月,能变什么?”
“这就是你说的高建宁学长啊?”
男孩起身跟我握了握手:“你好,我叫李纯,是华阳大学的学生。和您一样都是学法律的。”
“哦,你好。”
高悦指着张若曦和李纯笑道:“若曦和李纯现在是男女朋友了。小小年纪的……”
“表姐,我哪里小啊?明明都快十九了!”张若曦不服气地说道。
“好好好,今天不说这个。高先生,我们点菜吧……”
不知道是不是多心,我多注意了一下李纯,发现他身上总给我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
但这种感觉我又说不出来,总之,他每次看我,胸口总有点堵得慌的压迫感。
经过一阵说热不热,说冷不冷的交谈和用餐,王旭阳按计划支开了张若曦和李纯,留下了我和高悦。
高悦问道:“高先生,你不去跟他们一起玩吗?”
我看王旭阳他们走远后,换了副表情,盯着高悦:“不要演戏了,我们直接吧。”
高悦脸色大变,尴尬一笑:“高先生,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高云松把你安排在我身边,这件事我可以当作不知道,但你必须回答我一个问题。”
小妈那天和我说了一句:“你问那个高悦,她会告诉你。”
原来高悦其实是高云松安插在我身边的密探,就是为了监视我的一切。
这些都是小妈告诉我的。她自己也不知道那个孩子在哪里,只是将她交给了高悦藏起来。
小妈不能知道那个地方,因为一旦知道,她就会忍不住去想,想了就会露出马脚,被高云松发现。
所以只能把她托付给信得过的人妥善安置。
高悦的神情慢慢变得严肃:“谁告诉你的。”
我把小妈给我的银行卡还有信给她看。
“是夫人!”高悦一脸的不可置信:“她为什么这么做?”
我说道:“当然是为了我死去的哥哥。”
“裴少爷死了?”
高悦瞬间就红了眼睛:“这怎么可能……”
我点点头:“我亲眼所见,不会有错。”
“裴少爷……”
高悦趴在桌上,哭了一会儿。
我等她哭得差不多了,问道:“现在重要的,是把他的孩子找出来。你把她安置在哪里了?”
高悦坐起来,警惕地环顾四周,说道:“高……少爷,您把孩子接出来,那不就被老爷知道了吗?到时候,少爷的骨血不就……”
我攥紧拳头:“我会用我的命来保护她!高云松这次说什么都不能得逞!”
在东洋我赢了他一次,今后我也不会输!
高悦擦了擦眼泪,又看看张若曦他们,说道:“那好,我带你去。但是少爷,那个孩子现在生活得也很好,您真的要现在就把她卷进来吗?”
我反问了一句:“没有亲人的生活算好吗?我不能让那个孩子连自己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吧?”
高悦沉默了,随后起身:“那我们走吧!”
经过十五分钟的车程,高悦带我进了一家医院。
“孩子就在华阳?”
这是我没有想到的。
高悦点点头:“我到哪,就会带着她到哪。”
华阳的医院我也不是第一次来了,但真的没有料到这里还有一个我的亲侄女。
高悦下了车,又带着我走进了精神科的大楼。
“这边!”高悦走进一楼的消防通道,悄悄地推开了一个小门,穿过去后居然是医院的宿舍楼!
“我不能直接进宿舍楼。因为之前已经跟您住在一起,再进去会被人怀疑。”高悦说道:“毕竟我身边也有盯着我的人。”
这确实是高云松的风格,他不会百分百信任一个人的。
医院的宿舍楼布局四四方方,大楼围出了一块空地,上面有些健身器材,还有供孩子玩的滑梯。
走廊上都是挂着的衣物,有些年轻女性互相走动,应该是下班的护士们。
“喂,梁姨?”
高悦来到五楼一个住户的门前,小心地敲门。
门缓慢地打开了,一个白发苍苍的妇人露出半张脸来。
“小悦?”梁姨有点吃惊:“你……你怎么今天来了?”
高悦说道:“先进去再说。”
梁姨又看看我:“这是……”
高悦说道:“他是高建宁。”
“高……”梁姨张大了嘴:“啊……那进来吧!”
梁姨将门打开了一条缝后就往里面走了,高悦和我也先后进去了。
最后进去的我负责关门,但就在这时,我发现对面的宿舍楼有点不对劲。
我往上一看,除了空荡荡的走廊外,也没有什么了。只有上方挂着的衣服微微飘荡。
是我又多心了吗?
不对……刚刚走廊还有下班的护士和医生,怎么就没人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