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剧本哪儿来的?”
我举着剧本,瞪大了眼睛问杨承龙。
杨承龙摇摇头:“不知道,我派人去查,什么都没发现。”
我仔细地看了好久,发现里面对我做过的事都记录得非常详细。几乎是在一个上帝视角将我给写了下来。
这令我感到毛骨悚然:如果说我做过的事都被这个神秘人看在眼里,那我岂不是处在他人无孔不入的监视中?
会是谁呢?
高云松?
不可能不可能,要是他的话我早就栽了。
裴一婓?
也不太可能,要真是这样,他死之前会和我坦白的。
杨承龙推了我一把,开玩笑道:“喂,我要是把这个本子给拍成电影,版权费给谁好啊?你能来当主演嘛?”
我把剧本收起来,一本正经地问道:“多少钱,你说吧。这东西我买了!”
杨承龙哭笑不得:“我缺钱吗?再说了,你手里那是复印件!”
我没了办法,又把剧本丢给他:“这东西能不能不拍?”
“那可不成!”杨承龙拍拍剧本:“里面的故事不拍可惜了!
虽说后半段的故事都拉胯了,有故弄玄虚的嫌疑,节奏也垃圾,但前面的部分还是不错的嘛。”
我不耐烦地说道:“得得得,你爱怎么办怎么办,别侵犯我肖像权和姓名权就行,也别让我看到!”
这样的故事能在国内上映就有鬼了。我也是图个眼不见心不烦。
但杨承龙又拉住我:“喂,你是不是最近交了个东洋的女朋友?”
我愣住了:“你要干嘛?”
“没事,我妈妈以前找过她算命,但是还没付报酬。你说个时间,我给你送过去。”
我摆摆手:“不必不必,我和她也都不缺钱。就这样吧,我欠你的人情想办法还上。再见。”
杨承龙和杨春达都怪怪的,也都危险,真是一笔写不出两个杨字。
梁丽和高悦抱着可儿出来,此时可儿已经醒了。
对于刚刚的杀戮和袭击,可儿一点都不知情,正咧开嘴,天真无邪地笑着。
我忍不住伸手想去摸摸她婴儿肥的小脸蛋,结果可儿一下就抓住了我的手指。
“哈哈哈……”
可儿笑起来,我们也跟着她一起笑。
同时我也下了决心:这个孩子,我必须好好养大。
王旭阳走过来,问道:“哟,这还有个孩子呢。高建宁,谁的啊?”
看来是高悦抱着孩子让他心里有点小疙瘩,我连忙说道:“我亲戚的。你能不能找个安全的地方,给我这位朋友和孩子?”
我指了指梁丽。
王旭阳挠挠头:“嗯……你这孩子和朋友,为什么会被追杀啊?”
“那些人是一个国际犯罪组织,我的朋友跟他们有过节,所以来斩草除根的。”
我急中生智编了个故事,希望能让王旭阳提供点司法保护。
王旭阳想了想,又看看我,说道:“行吧,你一会儿跟我说说细节。既然是重要的证人,肯定要好好保护。”
这下我算放心了。于是又马不停蹄地想赶回家里看看雪纯,顺便问问杨承龙说的那个事。
杨承龙和杨春达的关系始终成谜,说不定这次能不能找出杨春达,突破口就在他的身上。
“找我占卜但是没给报酬?”
雪纯正在准备晚餐,听我说完后,若有所思地说道:“这样的人还真的不多,我印象中就三个。”
“有女的嘛?”
“就一个,也是挺有钱的贵妇。来的时候身边的保镖非常多,差点堵塞了吉原的交通。”
“叫什么名字?”
“好像是叫维尔克托·索菲娅,一个北欧女子。”
这倒是对的上。我又问道:“她找你算什么?”
雪纯又想了一下:“嗯……替她儿子算的。说是想看看她儿子未来的命运。”
“然后呢?”
“生了一场大气,脸色很不好地就走了。”雪纯说道:“之后我就没见过她了。”
想必是不好的结果了,杨承龙的母亲不相信这个,所以没有给报酬。
我估计也是,杨承龙那样的人,命运能好到哪去?就他那么迷恋杨春达的行为,迟早也得……
迷恋……
杨承龙也知道杨春达是女人的事了?
我一拍脑门:怎么早没想到呢?
如果一开始我就琢磨他们两个人的关系,那……
“啊!”
我忍不住捶了大门一下。
要是早点想到这一点,那裴一婓的死搞不好也能避开。
雪纯吓了一跳:“高君,你怎么了?”
我懊恼地挠挠头:“没事没事,想到一点心烦的事。”
雪纯洗洗手,过来抱住我:“别这样。”
我拍拍她的头:“没事,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确实,杨承龙这个人也很关键,不能再忽视了。
此时,有人按起了门铃。
我让雪纯待在厨房,自己走过去开门了。
因为杨春达现在有没有进城还是未知数,我还不敢掉以轻心。
透过猫眼,我看到一个长相瘦高的男子站在门外,眼神懒散地看着周围的环境。
我心想也不认识他,于是问道:“你好,请问你是?”
“是高……高……高建宁,先生嘛?”
男子非常费力地问了一句,口吃得相当厉害。
但既然叫得出名字,还能找到这里,应该不是普通人了。
总之还是尽量避开吧。
“对不起,您找错人了。我不是。”
“高……高,高先生,您不要……不要误会。我……我是您的邻居……就,就住在楼上。”
邻居?这一片是警察的家属区,难道他也是个警察吗?
我问道:“你找我什么事?”
“我……我这有点……事儿,您方便开门说话吗……”
怎么回一趟华阳,这么多怪人都冒出来了……
“你有事可以现在说。我应该没什么事情是不能让人知道的。”我还是选择不开门。
口吃男笑了:“难道……杨……杨……杨春达的事儿,也能在……门口说,说吗?”
杨春达?
我想了想,从客厅拿了把水果刀别在腰上,小心翼翼地开了门。
口吃男穿着灰色的西装,手里提着个厚厚的公文包,张开一嘴的黄牙笑道:“高,高先生,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