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吃男介绍说他叫杜云生，并不在公安局任职，但是是公安的线人。
我请他进了客厅，问道：“你知道杨春达在哪里？”
“高先，先生真是心急。”杜云生笑道：“我能，能讨口水，水喝吗？”
我至少给他倒了一杯茶，他像是从沙漠走出来一样，一口就干完了，又从口袋里取出手帕仔细擦干净了嘴。
“高先生果然，一，一表人才！难怪受到重视！”
杜云生上下打量我一番，令我有点不自在。
“你到底想说什么？”
杜云生还是笑：“说杨，杨杨春达的事，事情前，我想问问您……还记得……杜丽吗？”
杜丽？
那不是之前住在我家楼下，后来无故失踪的那个杜丽吗？她的老公还死在了警方的监视下。
我点点头：“记得。”
杜云生笑了：“我……我是杜丽的，的弟弟！”
杜丽的弟弟？
我有点惊讶，坐下来问道：“那你姐姐呢？”
杜云生摇摇头：“不，不知道。不过，我今天，不是来说这个的。只是想让您，放，放心，我不是，什么可疑的人。”
有了杜丽这层关系，我倒是不觉得他有多陌生了，然后问道：“那你为了杨春达的事？”
杜云生猛地点头：“我这，这有杨春达的，消息。您要吗？”
杨春达的消息？
我反问一句：“你不是说你是公安的线人吗？有杨春达的消息，为什么不直接上报？”
杜云生笑了：“高，高先生不会，做买卖啊！您知道，杨春达之前得罪多少，多少人吗？”
见我不回答，他继续说道：“杨春，达，她之前，在华阳，杀了不少的，地产商。还有很多，投资人，还到处散布谣言，说说说，说这些人的楼，会吃人！
搅黄了很多的，生意啊。这次，杨春达再次，再次被通缉，上头，都直接来拿，拿人了。那些，那些地产商们，也都要她死呢！
所以啊，她的情报，值老鼻子，的钱了！”
接着他又低声问道：“可你知道，公安，他们给我多少，钱吗？”
杜云生伸出两根手指：“才这个数，不是，欺负人吗！现在，黑市里，杨春达的情报，已经炒到三百万了！”
杜云生的眼神再次回到我的身上，一脸的亲切笑容：“我知道，您肯定想知道，也肯定舍得花钱。所以，我来跟您做生意的！”
提到钱，他倒是不口吃了。我“哼”了一声：“你这种行为，不就是损公肥私吗？拿着公安的钱，还做这种事？”
杜云生笑了：“高先生，见笑了！我和我姐姐，都是干这一行的。出来都是，为了钱，谁有钱谁是爷。挣钱嘛，不，不寒碜！”
杜丽也是干这个的？
我一下感觉不对劲了。
杜丽住我楼下，也是做线人的话，那她帮谁卖命呢？
我想起了那个诡异的剧本，莫非一直都是杜丽在暗中监视我？把我的一切告诉幕后黑手？
杜云生见我发呆，以为是在考虑，连忙说道：“高先生，您，您放心。我来，也不是狮子，大，大开口！给的价格，肯定公道！”
我问道：“哦？那你打算要什么价啊？”
杜云生收起笑容，然后说道：“其实，我是想跟您，交个朋友。杨春达的，的消息，我可以免费给您！”
免费？这么值钱的情报，他居然要免费？
没有天上的馅饼。我说道：“那你想要什么？”
杜云生说道：“高先生，我知道，您，您不简单！和很多的司法界，的高层都熟！所以肯定，有很多情报在，在手上！
我跟您，换情报！我的情报，今后可以免费提供，您只需要，给相应的，的情报。就足够，您看如何？”
我一听就生气了：“你以为我跟你是一路的人？还换情报，你是要我出卖良心，还是出卖朋友？”
杜云生的表情也认真起来：“朋友？钱才是，才是朋友呢！您放心，您给我的情报，卖出去后，我给您30%的提成！绝不食言，怎么样？”
我起身说道：“如果你觉得，我是为了钱才找杨春达的，那你可以走了。我这里没有金钱可以打通的关节！”
“高先生，消消气！”杜云生将我按下来：“您看，我没别的，别的意思。这种事情，是，是常态！”
“您还记得，您以前办过的那个，那个李家酒庄，的那个案子嘛？”
我点点头。就是那个案子，我才知道夜耀的。也是那个案子开始，我和夜耀开始了一段孽缘。
“其实，李家大，大公子要杀他的，父亲，李家人还找来，找来了台湾的，的夜耀。这，这件事，其实在夜耀受到委托，的前一天，消息就出来了！当时您知道吗？大陆，华阳这边，线人圈子里这个情报，已经卖到了八十万的天价！”
我很震惊，问道：“那华阳的警察怎么没有提前防备呢？”
如果夜耀无法入境，那不就能避免后面的很多悲剧了吗？
杜云生笑道：“很简单。您也知道，华阳有台湾的，的间谍！他们买走了情报，这就，就等于是封锁消息了！所以夜耀，夜耀可以在华阳吃得开，就是因为，因为台湾的金主，舍得花钱！”
我差点就要过去打死这个情报贩子！
李家一家连带仆人的几十口人命，还有夜耀来大陆后制造的那些悲剧，这么多的人命，就值八十万！
如果这些情报能早点被警察知道，我也不必吃那么多苦，夜耀他们也根本掀不起风浪！
杜云生见我表情有变化，说道：“高先生不要生气，这就是，就是行规啊。几十年，都是这么过来的。现在，情报就是，就是生命。
您不是还在找，找失踪的，女朋友吗？只要，只要您开口，我保证，一星期给您提供线索！怎么样？”
我正色道：“对不起，我要是有准备，先录下你的话，然后告诉我的警察朋友，让他们先逮捕你！”
杜云生又笑了：“高先生，您说笑了，这么做，您也要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