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到他：“死？为什么？”
杜云生笑道：“这一行，有多少，多少人啊。您想想啊。谁坏了规矩，谁就是断人财路，能得，得好死吗？”
我没有继续表态，但说道：“我对你的交易不感兴趣。现在不感兴趣，以后也不会，你走吧！”
看到我如此坚持，杜云生也不继续劝了，只是说道：“高先生，咱，咱们，后会，后会有期。我，我就住在，住在楼上403，恭候，恭候大驾！”
我瞥了他一眼：“有这么厉害的情报搜集能力，先把你姐姐找出来怎么样？”
杜云生笑了：“她，她一个，小角色，没人，没人关心，她的情报，也，也不值钱。”
“小人。”我真的不想再看到他了。
等杜云生出去后，雪纯端着一锅汤走出来：“哎？客人怎么走了？不留下来吃饭吗？”
我摆摆手：“是个讨厌的家伙，不用留。”
“哦。”
雪纯接着又回厨房了。
我则开始担心起来。
一开始王旭阳说这里都是警察的家属，环境不错，治安也很好。可杜云生这样明显黑白都沾点关系的人住在这里，我还真开始担心自己不在后，雪纯的安全。
而且杨春达会不会又神秘上门，我心里真的有点不安。
还有，杨春达说了，会再约我去西乡水库，但现在他连进城没有我都不知道。
如果能在他进城前，或者找到我之前就抓住他，那确实是上上策。
可问题是：难度太大了。东洋一行，她的能力和可怕程度，已经充分地展现出来了。
吃了饭以后，我叮嘱雪纯几句，随后就出去找王旭阳了。
王旭阳走华阳的办公室设在市政府里，我一个人进不去，是他出来接我的。
“杨春达的事好像有点眉目了。”王旭阳见到我，就急匆匆地说道：“现在上面在研究，他是不是已经进城了。正好你来了，也过去听听。”
我第一反应是：“我过去合适吗？”
“你是跟杨春达相处时间比较长的人，怎么不合适？”王旭阳不由分说就带我进了一间大会议室。
会议室里坐着两个“熟人”——尹燕北和那个白教授。
他们两个见到我表情也很怪，但很明显是没了之前的傲气。
主持会议的是一个大领导，穿着白衬衫，一脸的干练，见到我直接过来握手：“高先生，久仰大名啊！”
我有点懵：“谢谢，您是……”
“我是安全机构的人，叫我老吴就好。”
安全机构……我有点吃惊：杨春达的事莫非已经“上达天听”了？
老吴悄悄地凑近，在我耳边说道：“您在东洋的事，我们单位都知道，已经把您当成榜样去教育新人了。”
我尴尬一笑：“不敢不敢，都是虚名。”
王旭阳在一旁笑道：“好了好了，闲话一会儿再说，我们谈正事吧。”
但小声地在我身后说道：“这个老吴不简单，职位级别，跟裴一婓是一样的。”
那可真不是小官了……
“好，那我就说一下现在的情况。”
老吴坐下来，在大屏幕上播放了两张照片。
两张照片上分别是两具尸体，死状都很惨烈，一个身首异处，一个则是下身充满了伤痕，几乎要被切碎了。
“这是昨天在西边城郊发现的两具尸体。从伤口和作案方式来看，我们怀疑是杨春达所为。”老吴说道：“因为伤口的切割面很深，但是切口很小，应该是杨春达最常用的老式剃须刀。”
王旭阳问道：“死者是什么人啊？”
老吴答道：“是两个打手。我们今天早上查到了他们的雇主，是华阳有名的地产商吕红女士派去的。目的应该是刺杀杨春达。”
吕红……就是叶宣萱的母亲，也是王旭阳曾经的战友。跟杨春达的恩怨也确实不浅。
王旭阳的后槽牙动了一下，点点头：“那吕红怎么说？”
“她不承认。但是问了很多关于杨春达的问题，当然我们没有回答。”老吴说道：“只是从尸体发现的地方来看，杨春达应该是离华阳越来越近了。他至少是突破了我们两道防线，现在距离华阳可能只有不到二十公里的距离了。”
白教授举手说道：“那不如把外面的警力都撤回来，市内的人手也有富余。”
尹燕北表示赞同：“是的，还有西乡水库。那是杨春达最后出现的地方，让人手都集中起来，盯着两个点就差不多了。”
王旭阳看看我，明明是想让我说说自己的看法。
我马上开口：“不行，现在还是要防住外围，人手不能调动。如果真的不够，那可以把西乡水库的人都撤回来。”
现场立刻议论起来，而尹燕北继续用他那阴阳怪气的语气说道：“高建宁，亏你还和杨春达打了这么多的交道。西乡水库的重要性你不知道吗？你当时不差点跟他起了冲突吗？现在说不用盯着水库，什么意思啊！”
我沉住气：“就是因为我和他打过交道，所以我知道他现在还不会去水库。”
连我和杨春达在西乡水库的遭遇都清楚，看来这些情报机构真的不是吃素的。不过他们可能还不知道我在去西乡水库时路上看到的东西。
“杨春达做事雷厉风行，而且很难捉摸。连守备森严的监狱他都来去自如。进城对他来说不是难事，所以他现在还在外面，肯定是在等待什么时机。敌不动我不动，所以现在我们乱了布署，反而对他有利。
要是随便乱动，只怕会像吕红派出的杀手一样。”
白教授此时“扑哧”一声：“原来你是怕死啊。”
王旭阳很想反击，但见到是白教授，他只好憋了回去，说道：“教授，高建宁还没说完呢。建宁，你继续说。”
白教授则又说道：“怕死是人之常情，高建宁你承认了也没事。”
“姓白的，老实点！”
老吴拍了拍桌子：“高先生话没说完，你插什么嘴？”
面对这样咄咄逼人的话语，心高气傲的白教授居然不敢言语，很明显是怕了老吴。
老吴看向我：“高先生，您继续。”
我说道：“大家不要忘了，现在不只是高建宁，还有四个夜耀的成员在，他们同样都是手段高明的杀手，也是我们要防备的对象！
杨春达一个人可以进城，但是让这么多人一起进城很明显困难很大。所以他在等的，可能就是夜耀他们。他这次肯定是准备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需要夜耀几个人的配合。
所以外围的人，绝不能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