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旭阳解释道：“那案子跟杨春达没有直接的关系。但杜云生是手里有情报捂着，没有跟我们汇报，你说气人不气人？”
我问道：“那他这不是干扰办案吗？为什么不抓他？”
王旭阳说道：“你以为我不想啊？但是领导说根据法律不好定罪，再说也不清楚他掌握多少，连包庇犯都算不上，气死我了！”
是啊，法律上对于知情不报，并非都定罪判刑处理。只要杜云生不说，谁也不知道他到底隐瞒多少。而且红口白牙的事，想怎么编都行。
我又问道：“这样的情报贩子，也能当线人？”
王旭阳说道：“线人而已，只要能拿到情报都无所谓了。这个杜云生在其它案子上帮的忙还是挺多的，我们华阳有大案要案，他出力也不少。除了要价贵一点，还有就是偶尔瞒报，跟别人做交易外，没什么大问题。上面也懒得对一个混混出手。”
“既然是混混，为什么能住在家属区啊？”
“他岳父是我们分局的，买了栋新房后，就把那里的房子给他了，现在带着老婆一起。他老婆也是不干活，就知道打麻将。”王旭阳叹口气：“你可得看好你的东洋妹子，别被带坏了。”
我摇摇头：“多谢关心。这世界还真的什么人都有啊。”
“不说这个了，关于杨春达，这个狗杂种这次藏这么久，你说是要干嘛啊？”
我摇摇头：“他藏得越久，就说明要杀的人越多。但只和我约了西乡水库，我也不清楚。”
王旭阳也不说话了，启动汽车继续前进。
我打开车窗，看了看天空，上面挂着一轮明月，周围却看不到星星，让人感到一阵孤寒。
“被月亮忽视的一角……”我还是不清楚雪纯的语言里说的是什么。还有那个“三”，究竟是什么呢？
这时，王旭阳又问了一句：“话说你的那个东洋妹子，之前是做什么的？来华夏了，你不帮她找份工作吗？”
我想了想：“她之前在东洋做销售的。我打算过几天给她找一份日语教师的工作，现在不是正火吗？东洋的动漫还是很有人气……”
嗯？
东洋？
对啊，雪纯是东洋人，那她的语言就不能按照华夏的语境去理解了。
三……在日语里是代表什么呢？
三，可能是在说三月，也可能是指星期三……
星期三？
日语里，星期三写作“水曜日”，那么“三”的意思就是水？
水，水库……西乡水库！
对上了，那么说来，西乡水库就是杨春达和夜耀他们的目的！
杨春达打算带上夜耀去水库！
这就是她帮助夜耀偷渡的目的了。可对付我，她不必这么大费功夫吧？她想要做什么？
预言中还有几句。“思念孩子的母亲”，可能是指想念可儿的杨春达也就是叫菁菁的女人……
鬼婆婆……复仇的男人……都是指什么呢？
思索了一路，却还是没什么线索，我只好先回家了。
快到楼下时，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喂，你好。”
“小舅子，你好啊。”
杨春达！！
我连忙问道：“你，你想干嘛？”
“那些警察还是没动，防守还很森严。没有中我的调虎离山计，是你起了作用吧？”
杨春达的声音很轻松，似乎并不因为自己的计划失败而恼怒。
我承认了：“是我，你到底要干什么？”
“在我们的恩怨结束前，你不觉得还需要点预热吗？不管最后是你死还是我死，这座城市都需要得到净化。”
我感到一阵汗毛耸立：“你不要乱来。上面已经出动了国家级的安全机构，你不可能是对手！”
“知不可为而为之。你不也一个人完成了很多不可能的事吗？我们这次就比比谁更有本事！”
她一定是疯了！
想起可儿有这样的母亲，我很生气：“那可儿呢？你的女儿怎么办？”
杨春达难得沉默了一下，差不多五分钟才回答我：“你见到她了？”
“嗯，也被我保护起来了。你难道不为她想想吗？”
“我现在是个男人，不可能有孩子那种。”杨春达的语气变得十分冷漠：“那个野种，你自己想养就养吧。我是不会变的。
还有，你想知道我要做什么，不妨先去查查那些华阳的地产商都做过什么。”
说完这句话，杨春达就挂了。
我连忙打给王旭阳，将刚刚杨春达联系我的事告诉了他。
王旭阳马上就折了回来，带着我去了公安局。
在技术人员的锁定下，发现了这个号码的主人与所在的位置。
“立即派人过去！要快！周围不管有多少家住户，一一进行排查，一定要找到杨春达！”
王旭阳大声地下令：“还有，遇到台湾口音的人也不能放过！”
“是！”
警察们迅速散去执行任务。
我瘫坐在一旁，心里非常复杂。
可儿已经没了父亲，现在母亲又是这个样子……她今后的人生，该有多沉重啊。我又该怎么带大她呢？
王旭阳打断了我的哀伤：“喂，发什么呆啊。你快想想，杨春达的话里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摇摇头：“华阳是炒房的重点城市，地产商不管是本地还是外地的都多如牛毛。她的目标是谁难以锁定，都排查完，估计都能给受害者烧个头七了。”
王旭阳和我默默地坐在办公室等消息，一根根地抽着烟。
在第七根烟抽完的时候，电话响了。
王旭阳深呼吸一口：“希望有好消息。”
“喂，我是王旭阳。”
“什么？”
“那……人呢？”
“好吧……按计划进行，继续排查。”
我猜出了大概，问道：“没找到？”
“号码的主人是个卫生所的医生，全家都被杀了。杨春达就是用死者的电话来联系你的。”
全家都被杀了……
我愤怒地一捶桌面：“混蛋！”
“去现场！”我说道：“说不定能找到杨春达的线索。”
不能一直躲在城里了，我得亲自去看看杨春达干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