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是雪纯吗？”
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多希望雪纯没有受到伤害，我身边的人能够平安无事。
“高先，高先生，您说这个，我，我可不懂！”
那一头传来熟悉的结结巴巴的话语。
“杜云生？”我问道：“你怎么会有雪纯的手机？”
“啊，她，她叫雪纯啊……我刚刚，回家，看到，她被三个，流，流氓骚扰，就帮了她……”
“那雪纯人呢？”
“她，她晕过去了。我，我准备带她，她去医院呢！”
我松一口气，说道：“谢谢啊。我刚刚报警了，你能在原地等一下吗？到时候一起过去。”
杜云生这个人还是要小心的，雪纯到他手上我还是有点不安。
“哈哈，高先生这是，这是信不过，我啊。没，没事，我等，等就是了。”
接下来的十分钟我非常煎熬，直到有警察给王旭阳复命，确定了雪纯的安全后我才缓了过来。
王旭阳收起手机，说道：“悬啊，那些混混用了迷药，你女友才晕了过去。现在这些混蛋怎么都这么恶心啊……”
“迷药？”
“是啊。就那种麻醉用的乙醚，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搞到的。”王旭阳说道：“没想到是杜云生那个王八蛋帮了你，你小心点，欠他的人情可不是好事。”
我对最后一句话深表同意，但很好奇那些小混混怎么会用这么“专业”的东西。
“仔细审一下那些混混，问清东西的来源。”
“放心吧。”
之后，我躺在车上一直睡到天亮。是王旭阳叫醒我的，他手里还拿着两袋包子：“喂，该起来了。”
我一个激灵：“雪纯呢？”
“你先管好自己行不行？你先吃，我再告诉你。”
我起身拿起一个肉包子，又从车上拿了瓶水，觉得精力养得差不多了。
王旭阳一边吃一边说道：“我和分局联系到了，你的女友在医院也刚醒，现在一切安全。”
我松一口气：“那杜云生呢？”
“录完口供就回去了。”
“那些乙醚……”
王旭阳摇摇头：“那些小混混不肯说，宁愿进去蹲也不肯说。现在还在跟他们耗呢。”
我吃着包子，说道：“记得开会时，老吴说杨春达抢走了很多医药用品……”
王旭阳惊讶道：“你是说，他们从杨春达那里弄来的？”
我摇摇头：“不一定是直接接触。网上很多卖这些迷药的东西，大多都是黑市上的弄来的。你去查一下他们手里的东西，做个溯源调查。”
“行，我马上让他们查。不过黑市上的东西，我们就不知道了。”
我叹息道：“那只能是找专业人士了。”
“嗯？”
“没事没事，死者的关系网查得如何啊？”
我着急回去，想着把这边的命案调查后赶紧走。
“别提了，昨晚大家通宵找了一夜，都没发现杨春达的踪迹。现在换班的兄弟刚来，先让他们缓缓吧。”
王旭阳叹口气：“这个狗杂种的本事也太大了，究竟谁教的啊。”
我一时语塞：杨春达和裴一婓走一起时，肯定学了不少先进的侦查手段，才有如此强大的反侦查能力和意识。
这个村子不算大，所以排查工作也没用太多的时间，并真的找到了三个和死者有矛盾的人。
嫌疑人叫罗富贵，是村里的一个个体户，家里有几亩鱼塘。
之前罗富贵的儿子得了阑尾炎，送到村里卫生所里，死者说他儿子的阑尾炎比较严重，要送到市里去抢救，但是在路上孩子就死了。
为这件事，罗富贵一直都对死者怀恨在心，几次说要杀了他们全家来报仇。
还有一个叫周子良的，是村里小学的老师。以前和死者的妻子传过绯闻，妻子跟他离婚，死者也和他爆发过冲突。
最后一个叫赵孟庭，是死者的表弟，在村里开了个小维修店。之前想办一家维修厂，找死者借钱未果，当街吵了几架。后来厂子倒闭，死者也没有帮忙，更是加深了矛盾。
不过让人费解的是，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在昨晚的八点左右，但他们几个人都有不在场的证据。
王旭阳看着资料，苦笑道：“三个人都有动机，也都有嫌疑，却都没有作案时间。你要说不是杨春达，可能谁也不信了。”
我想了想：“杨春达不会那么杀人。他如果教会凶手怎么布局，可能就另当别论了。
而且现场还有一个疑点我没想明白。”
“嗯？怎么说？”
“你想啊，一家四口被杀，却都围着桌子。有人会这么老实地坐在原地等凶手杀自己吗？”
“凶手杀完人后自己摆出来的？”
“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不是画蛇添足吗？”
我和王旭阳陷入了沉默，但都没有头绪。
杀人的手法很业余，但是处理现场的手段则非常专业，杨春达肯定是教了凶手什么。但他们中，谁对杨春达最有价值呢？
养殖户、修理工、教师……怎么看，都不像是杨春达会选择的交易对象啊。
王旭阳说道：“在这里耗太久了，我们先回去吧。有什么情况再过来。”
我担心雪纯的情况，同意了这个提议。
上车后，王旭阳才发动车子，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车子前面。
王旭阳吓了一跳，连忙踩了刹车。我还没来得及系好安全带，也被撞了一下头。
“谁啊！”
王旭阳一嗓子吼了起来，现场的其他警察也看向这边。
“对不起对不起！警察同志！”
一个穿着朴素的农村妇女跑了过来，不停地低头道歉。
我下车一看，引擎盖上居然趴着一个脏兮兮的男孩，脸上都是泥污，正冲着我咧嘴傻笑。
王旭阳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这是我儿子，对不起对不起，他，他不是故意的。”
农妇还是不停地道歉：“他喜欢警车的颜色，所以才……对不起！”
“胡闹嘛这不是。”
王旭阳也看出男孩的智力有点问题，不打算纠缠：“带他回去吧，下次可别这样了，多危险。”
“谢谢警察同志。”
农妇连忙拉走男孩，但男孩离开了引擎盖后，还是盯着我。
突然，他开口了：“哈哈哈哈，你就要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