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伟，你乱说什么呢！”
农妇慌了神，连忙冲我道歉：“对不起啊，警察同志，我儿子不是故意的。”
我震惊的同时，尴尬地解释道：“我不是警察，还有，你儿子经常这么和人说话嘛？”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伟在冲我笑和说话时，我总感觉心里不安。
农妇怯生生地说道：“不是，小伟平时很乖的……”
而小伟又指着我：“他就要死了，他就要死了！”
农妇急哭了，不停地打小伟：“别说了！回家去！”
小伟被打后，当场就哭了，喊着：“我要吃糖，我要吃糖！”
农妇见状又心疼起来，问王旭阳：“警察同志，我儿子不懂事，我能先带他回去吗？”
王旭阳也感觉有点不对劲了，看了看我征求意见。
我点点头，他才说道：“行吧，以后注意点，刚刚差点就出事了。”
“好好好，谢谢您！”
等他们走后，王旭阳也下了车，向我问道：“你觉得这个傻子有问题？”
我答道：“杨春达可能就在附近，很难保证他会不会做点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但是一个傻子，能做什么？
出于谨慎，我和王旭阳还是专门找了一下当地的村干部。
村长接待了我们，通过他的介绍，我才知道这里叫东平村。
“那个傻子叫何伟，小时候发烧，送去治的时候没治好，就落下了病根。唉，说来也可怜，以前挺机灵的一个小孩，现在就成了个大傻子。”
村长喝一口茶，接着说道：“他爸受不了了，去外面打工五年没回过家。除了寄生活费以外，就再也没联系过他们娘俩。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王旭阳问道：“何伟平时会跟人说些什么不吉利的话吗？比如你快死了之类的。”
村长瞪大了眼睛：“这种话怎么敢随便说？他妈也不敢教啊！说这话，不怕被打死？”
那就奇怪了，一向老实的傻子，怎么会说这么重的话呢？
我仔细回想刚刚村长说的话，到底还有哪里不对劲呢？
突然，我问了一个问题：“村长，何伟发烧那次，是送去哪里治的？是不是卫生所？”
村长的表情变化了一下，手不停地摸着茶杯，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王旭阳加重了声音：“怎么了？有话就说啊！”
村长有点害怕地看了一眼王旭阳，支支吾吾地说道：“嗯，就是孙建刚他给治的……”
孙建刚就是被杀的一家中的男主人。
王旭阳生气地一拍桌子：“那在调查跟受害人有矛盾人员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你这是妨碍调查你知道吗？”
村长连忙摆摆手：“不是的，警察同志啊，我是看那一对母子可怜。乡下人不敢去公安局，再说了，一个女人和一个傻子，哪里做得出那种事？”
王旭阳气不过，说道：“情况我记下来了，但你的问题很严重！”
这时，办公室走进一个年轻人，看着很稚嫩，给人一种白面书生的即视感。
“村长……”
年轻人看到我们，有点惊讶：“啊，有客人啊，那我一会儿再来。”
我出于好奇，问道：“村长，刚刚那个是？”
“哦，他叫陆知行，是华阳大学的学生，来村里小学实习的。”村长说道：“我们村里的人都没什么文化，很多事都要他来指教。”
“哦……”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接着王旭阳又问了几个问题后，我们才退出去。
走在路上，我开始发现事情变得不简单起来。这个小小的村庄，似乎也藏着什么秘密。
王旭阳叹息道：“这叫什么事？越来越复杂了。有嫌疑的人又多了两个。”
刘伟母子确实有动机，但是和村长说的一样，他们一个是妇道人家，一个是傻子，怎么可能犯下那样的大案？而且刘伟的医疗事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为什么要现在才动手？
太乱了。
但是在这团乱麻里，偏偏又有杨春达的身影，让人不得不重视。
我也叹了口气：“搞不好，这是杨春达的圈套。”
“圈套？”
“嗯，他故意搞出一起谜案给我们，就是想要吸引我们的注意力，为他的神秘计划争取时间。”我说道：“现在他成功了，我们破不了这个案子，就不能进一步得到他的线索。完全被牵着走。”
王旭阳急了：“那不行啊，主动权在那个狗杂种的手上可就糟了！”
眼下，只有赶在杨春达没有准备好的时候将这个案子破了，才能获得下一步的线索。
灭门案，四个有动机的家庭……
我又想起何伟指着我说“你快死了”的样子，心里一阵发毛。为什么他要这么说呢？
“我要留在这里。”
最后，我决定不走这么快了。直觉告诉我：凶手和杨春达可能就在这附近，要是走了，反而遂了他们的心意。
王旭阳问道：“不走，那你下一步想干嘛？这里还能查出什么吗？”
我望着何伟母子离去的方向，说道：“搞不好真的会有发现呢？”
王旭阳说道：“那我也不走了，在这里陪着你。”
我摇摇头：“不行不行，你们都要走。不然的话，凶手不会露出马脚来。只有警察走了，他们才会有进一步的行动。”
这下轮到王旭阳不乐意了：“那怎么行？你一个人待在这里，万一那个狗杂种拿你开刀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怎么和他说，现在我的手上至少还有可儿这一个筹码，还是能够跟杨春达讲讲价钱的。
“要不你先回去，然后换了便服再来接应我。”我说道：“这边还有巡逻搜查杨春达的部队，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事的。”
王旭阳一听，想了想：“好吧，但你要随时跟我保持联系。”
接着，他叫来一个刑警，让他将配枪解下来，偷偷地交给我。
“防身用，真的遇到那个狗杂种，也好对付他。”
我本来不想要，但王旭阳说的也确实有道理，手里有个武器，总比赤手空拳的好。
接着，王旭阳和其他警察驱车离开了东平村。
我也重新往村长办公室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