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雪纯：“你看到的过去，就只有刚刚那么多吗？”
雪纯点点头：“嗯，因为她中毒死得太突然，生命力弱的时候我是看不到多少的。”
雪纯的这个能力确实好用，不过看来限制还是比较大的。
我又问了一句：“能确保准确吗？”
关于张丽丽的过去，雪纯虽然说得很详细很真实，但总的来说依旧有点玄乎。没有证据的支撑还是不足以定罪采信。
雪纯告诉我：“我目前为止还没说错过。”
我点点头，表示相信她。
可王旭阳有点不放心：“建宁，我不是怀疑你女友，但这样办案太儿戏了吧？”
我说道：“放心，张丽丽的事，你找村长核实一下资料。她是被拐骗过来的，家人肯定会报案，那就有案底，你查一下就行。
现在，我要你帮我做另一件事。”
“什么？”
我问道：“陆知行的电动车，你们带回来了吧？”
一小时后，王旭阳过来对我说：“建宁，你说的对，在死者的指甲里确实有那些东西，之前尸检已经做了鉴定。
还有你要的东西已经送到鉴定科了，很快就有结果。”
我点点头：“好，现在我们去找陆知行吧。我已经可以确定，杨春达找的人就是他了。”
再次走进关押陆知行的办公室，他的脸色更加不好，好像几个小时里瘦了很多。
“陆知行，你还不打算坦白吗？”王旭阳问道：“告诉你，以目前的证据，告你一个故意杀人未遂也是没问题的！”
陆知行摇摇头：“我该说的，都说了。”
见他还心存侥幸，我开始问了：“那我问你，孙建刚一家被杀的时候，你在哪里？”
陆知行一愣，随后说道：“我……我那天晚上在学生家补习！有证人的！”
王旭阳马上叫来一个警察，让他去核实。
在等结果的时候，陆知行明显轻松不少，似乎早就对这个问题有所准备了。再看我时也没了之前的恐惧。
很快，核实的警察回来了，对王旭阳耳语了两句。
王旭阳看了看我，在纸上写了一行字：
“确实，八点到九点他在学生家里补习。”
我点点头，然后对陆知行说道：“陆知行，你认为你刚刚说的，可以证明你的清白吗？”
“当然可以！我……我本来就是清白的！”
我说道：“那好，我就告诉你，根据刚刚的调查，你是八点到九点在学生那里补习，有问题吗？”
陆知行猛地点头：“当然没问题！就是这个时间段！”
“那之后呢？”
“之后我就回家了啊！”
我笑了：“那我问你，警方从没公布过死者的死亡时间，你是怎么知道你的这些证据可以证明你的清白？”
陆知行脸色一变，嘴唇开始抖动。
“因为你知道他们家是什么时候死的，对吧？”我继续说道：“你一个没毕业的学生，对我下这么重的手，而且还知道操控何伟来杀人，又知道如何隐藏证据……这些都是你无师自通的吗？”
陆知行摇摇头：“不是，我没有杀人！你在乱说！你胡说！你有证据吗？”
“证据的话，很快就会有。”我说道：“但你现在不说，就不能构成自首。那么你就是杀人未遂加上故意杀人，这个罪可不小哦。”
陆知行似乎咬定了没有问题，说道：“我没有杀人就是没有杀人！”
但他越是肯定，我就越怀疑他背后有人。
以他的心理素质，根本就和如此高明的杀人手法匹配不了。不然的话我可能早就死在他手上了。
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操控！
这时，门外走进一个警察，手里拿着一份资料递给了王旭阳。
王旭阳看完后又给我。
“陆知行，你还是不肯说的话，那我就告诉你，你到底输在哪里。”
我将手中的报告递给他：“这是一份土壤成分的检测报告，你看一下。”
陆知行接过来，一脸的不解：“这能说明什么？”
“凶案发生的时候下过雨，时间大约是九点左右。但你说你九点后就回家了。可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电车上会有这么多山上的泥土？”
“山上的泥土成分在雨后被稀释，跟你车上的也符合，这就说明你在下雨时是上过山的。对吗？”
陆知行咽了咽口水，抬起头，迷茫地看着我。
“我估计，你是用当初杀我的方式，将死者引了出来，然后将他给杀了。接着呢，有人教你怎么才能毁尸灭迹。”
“但你们没想到的是：那天是死者女儿的生日，所以一家人都到村里找他。你们只好将他们都给杀了。是吗？”
陆知行的呼吸变得急促，不敢再看我。
“死者的指甲里也有一样的土壤组织，但他的家人却没有。说明死亡的地点是不一样的。
那个人肯定还教了你如何干扰死亡时间的判断，让我们以为他们一家人都是死于九点下雨之前。你们做得非常细致，但没想到老天爷还是当了时间证人。”
陆知行彻底崩溃了。
“都是那个女人！都是那个女人！是她逼我的！”
陆知行再次大哭起来：“是张丽丽，她勾引我……然后说如果不帮她报仇的话，就要公开我们的关系！我没办法……只好，只好……”
我一拍桌子：“说，谁在背后教你躲过警方的检查。”
王旭阳马上就拿出了杨春达的入狱照，问道：“是不是这个人？”
陆知行一看照片，眼睛瞪的非常大：“是他……就是他……”
果然！
我马上问道：“他现在在哪里？你们肯定还做了其他交易的，对不对？”
“交易……没有！没有了！他就是帮我……不是，我不能说！”
陆知行一脸恐惧地说道：“不行，我不能说，他说我要是泄露出去，我全家都会死的……你们抓我吧，我都认！”
王旭阳急了：“你再不说，信不信我对你不客气了！”
“警察打人了！”陆知行闭上眼睛大喊起来：“警察打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