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春达重新绑好了雪纯,跟金一起去看那具尸体。
黑丝女,也就是金口中的“罗”已经用她的鞭子把尸体给拉过来了。
“杨春……不,首领,你过来看。”
罗说话的时候表情很怪,不单单是因为对杨春达对称呼有变化,还有看了一眼尸体后的恐惧。
杨春达凑过去一看,眉毛也拧在了一起。
这具男尸非常“新鲜”,泡在水中还没有膨胀起来,但从左肩斜着往上的身体,连同头部都没有了。
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一眼看过去那不是被刀之类的利器所切开的。伤口处坑坑洼洼的非常不整齐,唯一整齐的,就是伤口处竖向撕裂的痕迹,一排排的,好似“牙印”。
难道是被什么东西给咬的?
杨春达与夜耀四人都没见过这样的事情,望着尸体发了好久的呆。
“这会是什么东西?”
金忍不住问了一句,并打了个哆嗦。
杨春达上前,仔细检查了一下尸体。
“看他的穿着,还有被太阳晒出的痕迹,应该还有一件外套。”
“右手上有茧子,还有小的创口,估计是个钓鱼爱好者。”
“袜子和鞋子都不便宜,体型较为富态,是个有钱人……”
杨春达用裴一斐以前教她的分析方法,逐步拼凑起了一个死者的形象:可能是来水库这里钓鱼,不慎落水死亡。
但真的有这么简单吗?
关于西乡水库的诡异传闻很多,还有一件失踪悬案,正常人是不会来这里的。
重点是,谁把他给咬成这样的?
这时,金问了句:“这里……不会有水猴子吧?”
所谓水猴子,就是水鬼的意思。他们潜伏在深水里,专门对那些落水的人和经过的船夫下手。
传说而已。怎么会真的这种东西?
再说了,这尸体上的伤口这么大,哪里有嘴巴这么大的水猴子?
杨春达想起在去东洋前,和裴一斐看的那次奇景:西乡水库里的水,到了傍晚后就会涌出血一般鲜红的液体,然后顺着下游奔涌而去。
她没来得及告诉裴一斐:这和水库的一个恐怖传说有关……
她选择约高建宁到水库,也跟这个传说有关。
就在这时,后面的树林传出一张响动。
“谁!”
罗警惕地举起了鞭子,金也回头看了过去。
“我找杨春达,其他人走开。”
一个非常怪异的声音响起,无法分辨来者是男是女。来人也不露面,就躲在树林里。
罗和金看向杨春达,想看看他们的“首领”怎么回复。
“你居然会来找我。”
杨春达笑了,站起来:“不怕我杀了你吗?”
“你杀不了我。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杨春达看了看金和罗,还有帽子男,示意他们离开。
等四下无人后,杨春达走了过去,问道:“你不敢见我,为什么还来找我?”
“高建宁受伤了。”
“受伤了?”
杨春达一愣:“怎么可能?”
“千真万确。”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人是我派过去的,他现在就躺在医院里。所以,你不用等了,他是不会来的。他受了重伤,伤口离心脏只有一厘米。就是活着也不可能跟你斗了。”
杨春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道:“你为什么要插手?”
“你为什么非要找他呢?明明跟你有仇的是他父亲。”
杨春达保持了难得的克制,她又问道:“我们绝交的那天开始,你就没有义务再管我的事了。”
“我不是管你的事,我只是不想让高建宁跟愚蠢的人为敌。”
杨春达冷笑一声:“你以为,他会参与你那个荒唐的计划?”
“很快就要完成了。”那人顿了顿:“如果不是你找上他,高建宁就会按我的计划去行动。你闹了这么久,够了。”
“打造吃人的楼。光是说出来就很好笑了,高建宁是不可能帮你的。死了这条心吧,而且他现在是我的猎物。”
“很快就不是了。你知不知道,裴一斐的死已经惊动了上层,他们派出了安全部门来找你。你的生命已经是风中残烛。”
“那你就更不用管了。我都要死的人了,我乐意的话做什么都行。”
“随你的便。反正,高建宁是不会来的,你是白费心机!”
杨春达摇摇头:“我可以跟你打赌,他一定会来!因为我抓了他最爱的人。”
来人没有马上回答,接着说道:“撒谎,他最爱的人明明在我手上。”
“你还在自己骗自己啊?”杨春达哈哈一笑:“我的情报是:他有计划跟那个东洋女子结婚。你手上就是有王恬恬又如何?高建宁早就不想理她了!”
来人丢下了一句:“好自为之”后,就转身离去,只剩下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杨春达没有去追,而是回过头来看了看那具诡异的男尸。
接着,平静的水面,泛起了一阵波澜。
杨春达好像发现了什么,她快步走过去。
水面又平静起来,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但杨春达很清楚:刚刚的不是幻觉。确实有一个奇怪的东西,在水下悄悄地游走,差一点就要露出来了。
现在是晚上,她本不该看到水下的东西……
杨春达望着旁边的尸体,心想难道是因为这个?
于是她拿出了刀,从尸体上切下了一部分器官,接着一块块地扔进了水里。
人体的密度与水相当,那些内脏在沉下去后,应该会浮起来一部分。
但杨春达等了很久,水面上什么都没有。
“还有这种事?”杨春达流下了冷汗,但嘴角往上扬起。
她这次将尸体的整条小腿给割了下来,然后撕下自己裤子上的一块布,扯出成条状后,制造了简单的绳子,绑在了那条腿上。
接着她把腿扔了进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杨春达握着绳子的手也在冒汗。
究竟会不会出现什么奇怪的现象呢?
突然,她感觉手中的绳子动了!
“呜……”
水库四周响起了悠长的鸣叫,树叶互相拍打,冷风阵阵吹起。
就在这时,杨春达手中的绳子先是被什么东西往下一拉,接着恢复了原状。
而杨春达明显地感觉到手里的重量变轻了!
“哈哈哈哈……”
她开始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