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就要到凌晨了。
我忍着疲倦斜躺在病床上，而夜耀首领还拿着剑，闭着眼睛坐在我面前。
“我说，你要是没话说，就走吧。”我实在是困得厉害：“不然一会儿被你干掉的警察被发现，你想走也走不了了。”
他睁开眼睛：“不要乱说话，我这次来没有杀人。”
我叹口气：“那就好。不过你到底来干嘛的？”
“杨春达夺走了我的一切。”夜耀首领说道：“我在想，要怎么才能杀了他！”
我一脸无语：“那你来找我干嘛？”
“因为你是唯一能对付他的人！”
我再次无语：“可我不打算杀她。”
夜耀首领的眉毛上挑，问道：“你不想杀她？”
我点点头。
“她和你哥哥的死无关？”
“有关，关系还不小……”
“她不是杀人如麻？而且滥杀无辜？”
“这方面她简直是行家了，杀人是她的乐趣。”
夜耀首领的语气更加疑惑：“那你为什么不想杀她？她不该死？”
我叹口气：“一个人该不该死，不是我们决定的。”
“那是谁？”
“法律。”
夜耀首领笑了，随后摇摇头：“你这样的傻子能活下来，真是难得。法律管用的话，她已经死八百遍了。”
我再次叹气：“法律就像老天爷，它管不管用，是靠人去执行的。老天爷是否惩罚一个人，也是靠人去完成的。你这样的人，不会懂的。再说了，你不是也打算靠法律的帮助，获得什么庇护吗？”
“我说不过你。但你必须帮我，要么帮我获得庇护，要么就和我一起杀了杨春达。”
原来他来是因为这个。
看来杨春达在帮他们来到大陆的时候，确实发生了不少的故事，以至于他这个首领成了光杆司令。
也因此，他走投无路了，所以想要以身犯险，通过层层警卫来找我谈判。
这么看起来，是不会伤害我了。
想跟我一起杀了杨春达？
“算了。”
我最后还是摇摇头：“你还是走吧。自首是最好的选择。”
“你说什么！”
我拉开自己的病服，露出了致命伤口给他看。
夜耀首领愣了一下，接着问道：“这是谁干的？”
“不知道，总之我已经被人给重伤了。这个条件下，你觉得我还有跟杨春达决一死战的能力吗？你确定还要跟我这样的人联手？还是你以为我来医院是睡大觉的？”
我说着违心的话，一心想要赶走他。其实哪怕只剩下一口气，我都会去救雪纯。
夜耀首领看着我的伤口，随后说道：“那你就要看着，杨春达杀了这一城的人？”
“嗯？”
我皱起眉头：“你说……她要杀了这一城的人？”
夜耀首领点点头：“她是这么说的。原话是：这座城市需要净化，如果上帝不出手，我可以代劳。”
上帝不出手，我可以代劳……
我问道：“你还知道什么？”
夜耀首领眯起眼：“你不是不想跟她决一死战吗？问这么多干嘛？”
“我可以告诉警察。”
“你们抓了这么久都没抓到她，给了她多少时间，又有我的手下帮忙，她的准备工作怕是已经完成了。”
夜耀首领看着我：“我知道我手下的所有情报，还有行动模式。你跟我合作，才有机会阻止她。”
对话的主动权，又到了他那一边。
“你的眼睛……”我指了指他的左眼：“是杨春达干的？”
“嗯，我拼命逃出来，还是受伤了。”
“你打不过她？”
“这个不用你管。但我要强调一句：杨春达不是我的对手。”
不是对手，还被弄成这样……我实在想不清里面的逻辑。
看来杨春达在城外跟我们周旋这么久，果然是在酝酿一个大计划。但究竟是什么呢？
杀了一城的人……净化……神……
“哒哒哒！”
走廊外面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夜耀的首领非常警觉地起身，想要逃走。
我对他说道：“不要逃了，外面可能都是警察，自首吧！”
“我现在自首跟自杀没有两样。”他向我走了过来，好像是要挟持我。
我往后退：“你想清楚，我现在伤势很严重，离开医院随时可能会死。到时候你就一个人面对警察和杨春达的追杀吧！”
夜耀首领把剑横在我的脖子上：“我不能被抓！至少现在不能！”
我叹口气：“那你躲到床底，我来对付他们。”
夜耀首领一愣：“不行！”
“你这时候还装什么？快点！来不及了！”
接着，夜耀首领瞪了我一眼后，迅速钻到了床底。
“哎呀，头好疼啊！”
门口的杨承龙起来了，问道：“一会儿警察来，我们三个人怎么办？”
这家伙果然是在装晕……我猜到他早就醒过来了，但是想偷听我和夜耀首领的谈话而已。
我这一晚上怎么都遇到这种怪人啊！
“你一会儿什么都别说，我之后有谢礼！”
杨承龙笑了：“就等你这句话！”
接着，王旭阳从门外冲进来：“高建宁！你怎么样了！”
我躺在床上：“没事，我朋友来看我而已。”
王旭阳说道：“看守你的警察都没消息，我就过来了！还说没事！他们都被人给打晕了，肯定有人进来了！”
接着他看向杨承龙，有点眼熟的样子：“你是……”
杨承龙笑着伸出手：“我叫杨承龙，是高建宁的死党。我一直看着他，没事的。”
死党……我听得鸡皮疙瘩都要出来了。
王旭阳握着他的手，一脸的迷茫：“你们，真的没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没有没有。”杨承龙笑着回答，同时又往床底使劲地踢了一下：“就是我感觉这个床不太结实！你们明天找人修一下！”
我躺在床上没感到震动，说明杨承龙这一脚踢的是……
看来是在报仇……我也只好捂着嘴偷笑了。
王旭阳拍拍胸口：“那就好，这么晚了你们还在一起聊天……看来是好朋友啊。我这就去问问那些晕倒的警察，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看着王旭阳离开的背影，心里想着要是他知道我藏了一个重大犯人，尽管出于无奈，但之后不知道要怎么骂我。
突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居然是叶宣萱发来的短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