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春达不想杀我,但不代表他的那个朋友对我没有想法。
王恬恬的事虽然没有进展,但有一点已经发生了变化,那就是我从一开始什么都没有的小白,如今已经成为了警届高层都注意的人。而且杨春达的每一局游戏我都可以跟他斗个有来有回。如果哪天要彻查起王恬恬的事来,他肯定要防的。
至少我是他,会选择消灭在萌芽状态下的潜在威胁。
此时我又有个设想了:如果此次的事情,和杨春达口中的那个朋友有关,他利用曹炜来做一个幌子和替死鬼,那他肯定是认识曹炜的。
那曹炜和杨春达之间呢?会不会也有某种联系呢?
要真的是这样,倒是能说明我和杨春达认识的原因,以及杨春达会对我的情况如此熟悉了。
可还是差点什么,杨春达,曹炜还有王恬恬的失踪,之间肯定还有什么关系。
“高建宁!”
这个声音响起后,王旭阳和我都同时皱起了眉头。
杨承龙笑着走进来,手里当捧着一束花:“我来看你了。”
唐宋琪不明所以,但也不喜欢这个看着油头粉面的男人,便拦住他:“不好意思,请问您是?”
“我是高建宁的朋友。是吧?”杨承龙很自信地看着我。
我有点尴尬地点头:“嗯,可以这么说,但不是特别亲密那种就对了。”
唐宋琪这才放下了手让他进去,随后杨承龙说道:“高建宁,你果然是死不了的。”
王旭阳在一旁说道:“你是怎么知道案情的?小心被当做嫌犯处理!”
杨承龙指一指天花板:“我说了,这个世界多的是你这样的凡人不知道的手段,杨春达早就告诉我了。说高建宁今天会有一灾。不过他还死不了。这些早就是注定了的。”
这番话不管到了谁的耳朵里,都是一句疯话。若非是我和王旭,见过他说的疯话成真,此时应该是不会再理会他了。
对于这个杨乘龙,王旭阳向来都是一种不想接触的样子,可好像又有点那么无可奈何,看不惯又干不掉的样子,于是只能愤愤地说道:“你自己慢慢玩吧,我先走了。”
随后王旭阳叮嘱我一句:“不要信他说的话,连标点符号都不要信!”
唐宋琪不了解这个杨乘龙,只能是在一旁正襟危坐,想看看这个男人到底要做些什么。
我合上书,问道:“这次,又是杨春达让你来找我的?”
杨乘龙笑道:“不,我是从他那里听到了一些事情,所以来和你分享一下我的看法。”
这倒是新鲜了,我问道:“那是什么事呢?”
“你不是每天晚上都会听到奇怪的声音吗?”杨乘龙在床上用力捶了两下,发出了“咚咚咚”的声音:“就像这样。”
我狐疑地问道:“你知道背后的原理?还是要告诉我谁在捣鬼?”
杨乘龙摇摇头:“我不知道,我说了我只是来分享一个事情。至于背后的事,你自己慢慢想吧。”
“在我刚刚出到拍电影时,有一幕需要拍摄一条狗跑到指定地点,然后......啊,不好意思我忘了还应该就介绍一下剧情的。”
杨乘龙说到这个的时候,明显表情和语气都变了:“那是一场分手戏,男主和女主因为一些原因大吵一架。为了报复女友,他将两人一起养大的狗送到了指定位置去,并祈求邪神炸死那条狗。”
“随后他再去吃掉那条狗的尸体,于是在泄愤的同时,又吸收了邪神的力量。”
这段话说完后,唐宋琪已经表现出了生理不适的表情,轻声说了句:“变态。”
杨乘龙就跟没有听到似的,继续说道:“但是那场戏很难,因为我不单单需要狗被炸死的戏码,而且我还需要的是狗在临死前可以做一些标志性的动作,以表示它是被邪神控制了。”
“也就是那时起,我知道了一个词,叫‘响片训练法’。你知道吗?”
我摇摇头,表示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养猫狗的人,如何让宠物更加听话呢?他们就会在手腕上戴一个叫响片的装置,在宠物面前按下响片后,就给宠物一部分的奖励,比如吃的和玩的。这样就会在宠物的脑子里留下一个印象。”杨乘龙说到这里时,将手做了一个“枪”的手势,顶在自己的太阳穴上。
“那就是:响片响起,就有好事发生。这样今后训练时,当宠物完成了特定的动作后,就按动响片,宠物就会知道这是好的,是对的。”
“高建宁,你不觉得那个所谓的脚步声,其实也有点像这个吗?每次那个声音响起,你身边都不会有好事发生,是不是也在暗中训练你的潜意识呢?”
他不说这个还好,一说我居然感觉真的有点道理。
因为最近听到脚步声后,我的身边确实有很多不好的事都在发生,王恬恬的失踪,我接二连三地被人给迷晕等等。都是如此。
但是我告诉自己千万要冷静,如果这个疯子真的说什么我就信什么,那我多半也会变成一个疯子。
这世上太多人以真相为名去向别人灌输自己的思想了。我必须保证清醒。
“多谢你的提醒,但我觉得这些事还是不劳您费心了。”我说道:“如果没什么事,我想先睡一觉了。”
唐宋琪也站起身想要送客,从眼神中已经可以看出她对这个男人很是不满了。
杨乘龙这时笑了:“不要太早睡,你会错过很多事情的。”
我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响片训练法的目的是为了让宠物更加听话,成为主人心中的好孩子。但如果有人利用这个来对付你,你想想目的会是什么呢?”
“如果你答不出来没事,我可以告诉你一个被训练成功的例子。”杨乘龙说道:“那个人的名字,就叫曹炜。”
此时我从杨乘龙的表情可以读出,眼前的这个人已经不是什么拍惊悚猎奇片的导演了,而是不知何时变成了那个与我玩了生死局的杨春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