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了手机。
“高建宁,你在哪里?我现在想马上见你。”
见我?她难道又有什么麻烦事找我吗?
我的下意识地不想见她,于是打算找个理由回绝掉她。
不等我把回复的信息输入完毕,她的第二条信息就来了。
“你不见我的话,我很快会死的!”
这把我吓了一跳,连忙回复:发生什么事了?
一分钟后,叶宣萱的回复来了,但只是发了一个地址。
“又有美女约你啊?”
杨承龙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头凑了过来,将我和叶宣萱的信息看得一清二楚。
我扯一扯被子,将手机放进去:“你管不着。还有,你怎么还不走啊?”
“我都说了是来看你的。再说了,腿长在我身上,你管我呢?”
我确实懒得理他,见王旭阳走远了,便起身要下床。
杨承龙问道:“你干嘛去啊?”
“你管我呢。”
“我是不用管,但我不管,你出得去吗?外面这么多警察,而且你想走路过去?”
一边说,杨承龙一边拿出一串车钥匙:“要帮忙吗?”
我一脸的无奈:他说的有道理,现在这个情况下,我确实是走不了。而且已经很晚了,街上不可能有车。
但我不信他这么好心:“我是去见朋友的。你可不要乱来啊。”
杨承龙笑道:“放心,我只是觉得跟着你一定能见到杨春达。你和美女尽情聊,我不会管的。”
真不知道叶宣萱看到我带一个奇怪的男人过去,会是什么表情。
“喂,高建宁,我可以出来了吧!”
床底下传出夜耀首领那憋屈的质问。
好吧……还有一个。
借着杨承龙的外套,我们迅速从安全通道离开了病房,接着又快速地上了杨承龙的车。
“高建宁,你就这么爱管闲事吗?”
夜耀首领坐在后面,冷冷地问道:“天一亮,跟杨春达约定的时间就只剩下一天了,你怎么还有空去做别的事?”
我捂着胸口,闭目养神,随口回了一句:“你这种杀人成习惯的人,怎么理解救人的心情?”
他不说话了。
杨承龙看着后视镜的夜耀首领,问道:“喂,哥们儿,虽然你打过我,但这算不打不相识啊。我叫杨承龙,是个导演,你呢?你叫什么名字啊?”
说到这我也很好奇,夜耀的首领到底叫什么。
“开你的车,再多嘴就宰了你!”
“你不说,我就只能用喂来称呼你了。喂,你是哪里人啊?”
可能是觉得杨承龙烦了,夜耀首领说道:“叫我‘骸’就行。”
“hai?孩子的孩吗?”
“尸骸的骸!”
“哇,你怎么叫这么可怕的名字?”
“再多嘴我真的会杀了你!”
“嘻嘻,你拿剑的样子让我想起一部东洋老电影,你看过吗?就是白泽明导演的那部……”
在杨承龙的喋喋不休下,我们终于到了叶宣萱说的那个地方——一处建在市中心,但是烂尾的荒弃大楼。
这栋大楼只是钢筋水泥搭了一个架子,里面都是空的。
我们小心翼翼地上楼,叶宣萱跟我说她就在这栋楼里的八楼。
一边上楼我心里不停地往外冒问号:从她的信息里,应该是被人追杀,但为什么会躲在这种地方?人来人往的,不怕暴露吗?
到了八楼,我什么也没看到。而且四周也不像是有人存在过的样子。
“你朋友不会放你鸽子吧?”杨承龙四处张望,从后面拍了拍我肩膀。
我也不敢肯定:自己这样就出来了,万一是叶宣萱的恶作剧呢?
骸好像察觉到什么,抽出长剑,指着一根柱子喝道:“谁!”
我们一同看了过去,柱子后面慢慢地走出一个人,正是叶宣萱!
“高建宁!是你来了!”
叶宣萱激动地跑过来,直接将我撞了个满怀。
“咳咳咳!别动……”我的伤口好像裂开一样,连忙推开了她。
叶宣萱惊讶地问道:“你……你受伤了?”
我点点头:“胸口……不太舒服。你怎么了?躲在这里干嘛?还有,你给我的短信怎么回事?”
叶宣萱眼泪登时就下来了:“我……我被坏人追杀。只能逃到这里,现在我不知道他们走没有,不敢下去。”
我这才发现:叶宣萱已经不像之前看到的那样光鲜亮丽,身上都是泥污,衣服脏兮兮的,脸上也蒙了一层灰,样子十分狼狈。
“这,这到底是怎么了?谁要追杀你?还有,你妈妈呢?”
提到这个,叶宣萱哭得更厉害了,说道:“我妈妈……被他们抓走了!”
“啊?”
吕红可是大地产商,华阳有头有脸的人物,她被抓走,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啊?
可是看叶宣萱现在的样子,也不像是在说谎。
杨承龙一只手靠在了骸的肩膀上:“哎,你刚刚不是问高建宁怎么总是管闲事吗?我发现答案了,因为有麻烦的都是美女!”
“滚开!”
骸一把扒开了杨承龙的手,然后自己找根柱子靠起来,冷冷地看着我们。
我没空理他们,向叶宣萱问道:“你先别哭,告诉我,都发生了什么事?”
叶宣萱说道:“是……是金表会,还有……杨春达……”
金表会?杨春达?
我连忙问道:“到底怎么了?你仔细说!”
“都不许动!”
这时,从楼下走上来一群穿黑西装的男子,每个手上都拿着铁棍。
叶宣萱连忙躲到我后面:“是他们!他们就是金表会的!”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嘴里叼着香烟的青年男子走了上来,慢斯条理地说道:“叶小姐,你就是叫来帮手也没用啊。跟我们回去吧,你妈妈很安全,你也会很安全的。”
眼镜男的拿着香烟的手腕上,正是一块大大的金表。‘
我想起来了,之前我怀疑吕红参加了一个利益集团,他们的标志就是手上的金表。
原来是叫金表会啊。
叶宣萱说道:“我不信!我看到你们打我妈妈了!你们这些禽兽!”
眼镜男冷笑道:“只要你妈妈合作,我们哪里会打她?喂,你们三个不要强出头啊。不然的话,小心受皮肉之苦!”
我和杨承龙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骸。
眼镜男也注意到了骸手上的长剑,笑了:“呵呵,还有武器,不过劝你们放弃抵抗。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你,刚刚说什么?”
骸用冰冷的目光看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