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乡水库,居然就是那个地方。
难怪每次来这里,我都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呼呼呼……”
我不停地喘着粗气,感觉好像有一口气要上不来的样子,汗珠也大把大把地掉落。
头顶的直升机发出的螺旋桨声我好像也听不到了。
王恬恬朝我走过来:“建宁,你不要这样……”
“别过来!”
我大声地喊了一句。
看着王恬恬,我颤抖着问道:“你,你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身份,对不对?”
“是。”
“所以你和我在一起,就是想要杀我?”
我又看向了杨春达:“你跟我哥哥在一起,也是一样?”
杨春达的表情僵住了,随后面无表情地答道:“我没有王恬恬那么恶趣味。我要是一开始知道他是高云松的儿子,我会和他有孩子吗?”
怎么会这样……
难怪高云松这么不希望看到哥哥和杨春达有孩子,还要对可儿赶尽杀绝。
原来在他的理论里,可儿也是有罪的,未来也是会成为罪犯的。
天意弄人啊,仇人的儿子居然是自己的爱人……
王恬恬开口了:“建宁,我一开始接近你,并不是想要对你不利。我也不想向你报仇。”
“都是许达,要我获得你的信任,这样他当时才能绑架你的舍友,然后跟你决一死战。”
许达……就是面具男的名字吗?
面具男此时也摘下了面具。
那是一张已经被烧伤的脸,半张脸已经无法分辨五官。
“我虽然逃出来,但也被严重烧伤。高建宁,换作是你,你会如何?”
“菁菁选择离开我们,独自去闯荡。恬恬也放弃了向你复仇,但我不一样,我要你们全部都死!”
“因为你们父子,让我失去了一切!”
我看着他们,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包围了。
恍惚中,我又好像看到了801里的那个怪物。那胡萝卜一样的诡异身躯,正在一点点地向我逼近。
“呕!”
我又开始呕吐起来,似乎自己那些不堪的回忆,都跟着一起吐了出来。
“不可能……”
陪伴自己两年的女友,居然会是这样的身份……
我原本自信的心态,此刻瓦解得四分五裂。
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面对他们?
王恬恬走过来,递给我一张纸巾。
“建宁,这里不关你事了,走吧。”
我呆呆地看着她,没有去接那张纸巾。
“你走吧。我的人会送你下山的。”
王恬恬过来给我擦了擦嘴:“只要你愿意走,不再回来,我们就当是做了一场梦。菁菁也会放了那个东洋女人,你们好好过吧。”
说到雪纯时,她的眼神暗淡了一下。
“你的人?”我问道:“是金表会的人吗?”
王恬恬默认了。
我又问道:“你到底是谁?金表会和你什么关系?”
“你就不要问了。”
王恬恬不忍心说下去了。
“老大……救我……”
地上那个男人居然还活着,但他的声音非常虚弱,一双眼睛死死地看着王恬恬。
杨春达一刀下去,干净利落地切断了他的头。
“老大……”我闭上眼睛:“你就是金表会的话事人……”
王恬恬叹口气:“你为什么要知道这么多呢?”
“不错,是我创建了金表会。十年前,我通过自己的天赋,帮几个濒临破产的地产商转危为安。获得了他们的信任和支持。我的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十年后让我当话事人。”
王恬恬说道:“就为了这一天。所以我当时必须失踪一阵子。并且让你离开这里。”
我笑了:“所以,我才会在晚上,听到那些诡异的声音。还有801的怪物,也是你安排的。”
“是的,用普通的办法,你肯定会识破,我只能装神弄鬼。”王恬恬叹息道:“可你,总是不肯放弃,总是要刨根问底。”
“你知不知道,为了跟你在一起,我杀了多少人,才让自己拥有了一个新的身份。只要你离开华阳一阵子,等我处理完这里的事,我就可以重新以华阳大学研究生王恬恬的身份,跟你继续在一起。”
“可你,太执着了!”
我又笑了:“所以,自己的女友失踪,我去找,反而是个错了。”
王恬恬转过身去,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总之,你实在不该搅进来。现在既然你有了新的女人,那我们就此别过吧。”
就此别过。
我看着王恬恬的背影,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在哭。
“你在和我提分手是吗?”
我又站了起来:“真是意外,一见面就分手。”
“你走吧。剩下的事,不需要你了。”
王恬恬说道:“现在走,我保证不会为难你。包括你的朋友。”
我指了指天上:“那警察呢?他们都在看着呢,你也想瞒过他们吗?”
“地产投资收益占了华阳税收的近一半,我的金表会可以说是这座城市重要收益来源。所有的大楼都有我们的股份,只要我们愿意,这些大楼甚至可以按照我想法去吃人。”
“你问那些警察,这个城市的人民,是可以离开警察,还是可以离开自己的房子?”
听完这些话,我是震惊的。
我万万没想到,自己以前认识的那个单纯的女孩,做错事了会吐舌头向我认错撒娇的王恬恬,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面具男也说话了:“高建宁,你明白了吧?恬恬的计划就是这个,成为这座罪恶之地的主宰,让那些楼成为吃人的工具。现在只要我们想,这里的那些愚民,就会成为我们的工具,我们的猎物,不听话我们就能让他们被自己的房子吃掉!”
“他们会一辈子都被我们给他们的贷款,生存压力所奴役,成为我们的手中刀。”
“这就是我们的终极计划:吃人的楼!”
“只要有这些,我们就是不可战胜的,我们就是这个城市的主宰。”
“同时,也是这座城市的净化者!”
吃人的楼……
我看着他们三个,一脸的迷茫。
我又看看天上的直升机,感觉脑子一片空白。
难道我,真的没有办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