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杨春达”还在笑，我使劲地摇摇自己的头，告诉自己冷静：杨乘龙和杨春达身上确实有几分相似之处，但所谓的宇宙电波和心灵感应之类的，完全不存在。
“高先生，你似乎很紧张啊？”杨乘龙似乎从我的额头上的汗，看出了什么，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我把头低下来看书，说道：“你总是像看到情人一样地看我，我当然会紧张。”
确实如此，杨乘龙每次出现时，他给我的感觉都很怪异——不止是他总会让我联想到杨春达，还有就是他在看到我时，眼里都会有一种喜欢，那种好像是要把我吃掉一般的喜欢。
杨乘龙就跟得了什么褒奖一样，用手背捂了一下嘴。
就是这个相当女性化的动作，让唐宋琪有了种生理不适的强烈反应，她马上咳嗽了一声，随即起身：“这位先生，如果你没什么事，只是想闲聊的话，那么请不要打扰病人休息了。明天再来吧。”
我很感谢她的坦诚，也希望杨乘龙真的马上离开。
不过杨乘龙丝毫不感觉尴尬，慢条斯理地开口：“这位警官，你只是负责高先生的安全，不是负责他的起居生活吧。何况我刚刚那些话都只是铺垫，正式的内容还没说呢。”
你居然还有正式的内容？我真的被他搞得很累了，便说道：“你如果有什么正经的事，不妨直说吧？”然后拿起了桌子上的一杯水喝起来，想缓解下自己刚刚的紧张情绪。
“我杀过人。”
“噗！”
我一口水喷出来，弄得自己胸前和床上都是，拿杯子的手都差点抖得放下手中的玻璃杯。这家伙在搞什么？他在一个警察面前，说自己杀过人？难道这又是他自己设计的一个电影情节吗？
“你说什么？”还是唐宋琪保持了职业上的警惕与敏锐，退后一步摸了一下自己腰间的武器。
杨乘龙没有丝毫的恐惧：“我就是杀过人，怎么了？你们不信吗？”
唐宋琪的反应是将信将疑，我则是完全不信了：就是杨春达那样“艺高人胆大”的变态，都不会做这么自投罗网的事。
“高先生，杨春达告诉我，只有你能救赎我，所以我来找你说这件事。”杨乘龙一脸的诚恳。
我现在真的就是用看弱智一样的眼神来看他：他以为旁边的女警是摆设不成？
唐宋琪也真的火了：“你不要乱开玩笑，这句话很有可能把你给送进监狱，知道吗？”
杨乘龙耸耸肩：“无所谓，反正你们拿我没办法，就是因为国内的法律对我无效，所以我才来找高先生的。”
“为什么国内的法律对你无效？”我好奇地问了一句。
杨乘龙笑着起身：“高先生，你是法律专业的，这一点不用我多说啊。”
接着他把一张名片恭恭敬敬地放到我枕头边，说道：“如果您想好了，可以随时来找我。”
对于他的离去，唐宋琪也不知道该不该拦，但杨乘龙的表现实在太像个没事找事的神经病了，所以想了想还是让他走了。
等他走后，唐宋琪才说了句：“真是个疯子。”
我则说道：“不一定。他可能说的是真的。”
“杀了人为什么法律不能管啊？他这不是在异想天开吗？”
我说道：“他刚刚说的是，国内的法律。”
唐宋琪好像也明白了，说道：“你的意思是，他在国外犯罪？”
我看着唐宋琪：“唐警官，你能去查一下他具体资料吗？说不定能有点什么收获。”
想要犯下重罪，还不容易被国法制裁，要满足四个条件，一是非中国籍，二是伤害的非中国人，三是犯罪地点不在中国，四是犯罪地与中国没有引渡条例。
大约一个小时后，唐宋琪接到了一个电话，挂了以后和我说道：“高先生，你都说对了。这个杨乘龙是美国籍，而且他的女友也是美国籍。他的身上也牵涉了一起命案，就是他女友被人在一艘美国轮船上杀害。”
“这就是了，美国的船只被视为美国领土，在那上面美国公民侵害美国美国公民，中国是没有执法权的。难道说，他就是凶手？”我咂舌道：莫非杨乘龙真是来自首的？他要承认自己是一个杀害女友的变态？
“那个案子的资料还在查，要久一点。不过杨乘龙在那起案件中并不什么犯人。”唐宋琪脸上已经有很恶心的表情了。可能年轻的她，并没有真的经历过一起如此丧尽天良的案情。
我也是一样，如果杨乘龙这次过来，是要告诉我他自己动手杀了自己的女友，那么我今后也不会选择跟他有任何接触。
毕竟这种事，在情理上实在难以接受，杨乘龙是那样的疯子的话确实该死，可现在的法律真的很难去制裁他。
但是令人没有想到的是，那边唐宋琪的朋友反馈得很快，马上就给了答案。
“你说什么！”唐宋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样：“你再说一遍？”
她的反应之大也让我十分好奇：究竟是什么消息让她如此震惊。
“好好，我知道了。”唐宋琪在挂断后，嘴里还在喃喃自语，连说不可能。
我问道：“怎么了？”
“那起案子，其实早就查清了凶手。而且是很久以前的案子了。”
“当时美国警方的调查结果是，杨乘龙的女友是被船上的一个中国人给杀害的。名字叫杨春达。”
我瞪大了眼睛：“什么？”
“资料上写得很清楚。当时有不止一个目击证人看到是杨春达从死者的房间里满身是血的离开，随即他又不知道怎么就成功下了船。美国那边至今都在通缉他。”
我愣了：这么说来，杨春达和杨乘龙的关系果然不简单，而且杨春达还是杨乘龙的仇人？
而他还这么崇拜和喜欢这个杀了他女友的男人？现在他又过来和我说他杀过人？
这两个人什么毛病啊？
更让我想不通的是，为什么他要说我能够救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