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旭阳有点不放心：“你可以吗？要不我陪你一起进去吧。”
我摇摇头：“你去他可能也不会说什么，而且这里不是密室，我有事就大喊，你们在远处也看得见。”
想了一下，王旭阳勉强说道：“行，但是只有十五分钟，不管能不能问出来，你都要出来啊。”
“足够了。”
王旭阳叫来狱警，将门打开后，又嘱咐一遍后离开了这里。
我咽一下口水，强忍着踩到地板上无处不在尿液的恶心，慢慢地走过去问道：“曹大叔，那天晚上你对我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曹炜看了我一眼，随后又对着角落的空气磕头：“我不会说的，不会说的，你能不能不要杀我？”
我心里纳闷：曹炜在这里说是“杜丽”要杀他，可是刚刚的书信里明明杨春达要他的命，这是怎么回事？
“曹大叔，你这么怕丽姐，但是丽姐当时和我说不认识你，现在你干嘛这么怕她？”
曹炜没有说话。
“你还说丽姐她在那栋楼里杀了人，还住过801号。但801号自从以前的房东出过事后，就再也没有住过人了，你为什么要撒谎？”
“现在的房东那里还说你一直都是和妻子侯萌住，还登记在册了！为什么我看到的是你和丽姐一起住？”
“还有，你在汉东有好几栋楼。为什么都荒废不要了？在其中一栋楼里的那一家人的尸骨又是怎么回事？”
我一连串把这些问题都抛了出去，除了十年前在游轮上他与杨春达和杨乘龙一起出现的事——这个问题的原因肯定很复杂，如果他连前面的这些都不肯说，那这个也不会回答的。还是放后面再问比较好。
没想到我把这些问题都说出来后，曹炜的眼神变了，从刚刚的慌乱慢慢地缓了过来，看我也不再是那种无神的样子。反而有点像那天晚上和我侃侃而谈的模样了。
我蹲下来：“其实你知道什么对不对？那栋楼的秘密，我女友王恬恬的失踪，甚至是杨春达这个人，你都了解，是吗？”
我的问题问完后，曹炜的脸色再次变得害怕起来，他看看四周，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盯着他：“你在和谁说话？”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你不要杀我好不好？求求你了！”
曹炜大喊：“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
他到底在和谁说话？
我站起来：“曹炜，你其实没有疯，对不对？你只是想要通过装疯，来保护某些人是不是？”
曹炜没有搭理我，还是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我继续说道：“你想要揽下所有的罪行，但你和你背后的人都打错了算盘。或者说是你打错了算盘，鼓动你揽下罪名的人，根本就是要坑你，知不知道？不然我早就死了，怎么会得救呢？”
曹炜的表情还是十分地惊恐。他接着又说道：“你不要过来了，我真的不会说的！”
我过去抓住他的手，大声说道：“告诉你，我其实都看到了，在床上掐我导致我昏迷的人的手是又白又细腻的，才不是你这样干枯且苍老的手。所以到我房间弄晕我的，根本就不是你，而是另外一个人，还是个女人对不对？”
“你这么保护那个女人，还甘愿被她出卖后还这样牺牲自己，你很在乎她对吧？”
“是鬼！”曹炜叫道：“你们都看到鬼了！你应该也能看到杜丽对不对？她就在这里！”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角落里依旧是空空荡荡。有点无语：“你说的就是这个？什么都没有啊。”
“杜丽，你告诉他，”
我有点看不下去，随后重新问道：“既然你认识杜丽，那为什么杜丽说不认识你？”
“杜丽，我可以说吗？他问这个好烦啊！”曹炜还是对着空气说话。
我都要崩溃了：这个男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好，我马上按你说的回答。”
曹炜像是得到了什么许可，马上说道：“其实杜丽那时就是个鬼了，她杀了那些人后自己也变成了鬼。鬼是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跟人一起住的，不然他们会有麻烦。你知道了吗？”
杜丽那时已经是鬼了？
我干脆顺着他的思维反问：“那么，她是鬼的话，生前是干什么的？哪里人啊？”
曹炜又看看空气，说道：“我不能说，她不让我说！”
这样真的问不出什么。我憋着气，继续问道：“那你认识杨春达吗？”
曹炜点头：“不认识，啊啊啊，不对，我是认识的，认识的！”
“什么时候认识的？”
曹炜突然笑了：“十年前，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时间对上了！我马上又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
这时，曹炜的脸色突然变了。然后，目光重新呆滞起来，他直挺挺地站了起来，随后走到了牢房的中间。
我被他的样子吓到了：“你，你怎么了？”
曹炜没有回答我，一直用背影对着我。
“嘻嘻嘻嘻嘻......”
曹炜突然发出了尖锐的笑声，好像是马戏团里的那些小丑。
我被他这样吓了一跳，问道：“曹炜，你到底想干什么？”
此时，在牢房外，传来一声“咚咚”的巨响。
曹炜随即回头，换了一个表情，诡异地笑着，嘴唇以不可能的弧度弯曲着说道：“高建宁，我说了他肯定会死的。”
什么？我仿佛又感觉到杨春达就在这里的某个地方一样。
难道说曹炜是被他给附身了？
曹炜又坐下来，接着使劲地往墙上撞自己的头。
又撞了个头破血流后，他又换了一副语气，说道：“高建宁，我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他马上就要来了。”
“谁要来？”我有点懵：“你现在到底是谁？”
“我是曹炜。”
曹炜的语气变得很认真，跟刚刚装疯卖傻的样子完全不同：“你听好，那栋楼里确实有怪物。而且这个怪物是连杨春达和他最信任的人都顾忌的东西。”
我又说道：“你说话很矛盾，你说杨春达已经死了。”
“杨春达死了，但他又活了。你如果仔细点就会知道我说的意思，但现在我没有时间细说了。总之，杜丽是存在的，杨春达是死过一次的，他们都是这世上最危险的人！”
我一时间难以消化他说的这些，但他的表情总是在告诉我：他没有在胡编乱造。
“你如果要找出王恬恬，就必须对付杨春达和他的那个合伙人。那个怪物就是你最好的武器。”
我很疑惑：“你在说什么？世界上怎么会有怪物？我怎么可能让一个怪物来帮我？”
“我亲眼见过那个怪物。”曹炜说道：“它就像是一个大型的萝卜一样。而且就在那栋楼里，不单单是在801号，它和那栋楼是一体的。”
“大型的......萝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