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林三狗把二楼的每个房间都搜过了,还有三楼的小阁楼也一样,空无一人,也没有什么其它的通讯工具。
不止是手机,连同周瑞敏的电脑都被人给弄坏了,好好的底部被钻了一个孔,变成了一块废铁。
“半仙老头,你真没有手机啊?”
林三狗开始在另一个房间——静怡生前待过的最后一个地方翻找起来,希望可以从静怡的行李中找到手机。
孙半仙笑道:“我云游四海,全靠天眼和心眼走遍天下,有缘人自然会见到我,也会联系到我,何必要那个东西? ”
林三狗叹息道:“老头说话能不能别老是这么玄乎啊。都快赶上俺村里那个老寡妇了。”
孙半仙呵呵一笑,走下楼去了。
我问道:“若曦她们呢?”
“两妹子哪里见得了这种场面,我给她们留在一楼了。”林三狗说道:“这咋办,抓妖俺擅长,但是这破案俺可不行。”
我打趣道:“你们连妖怪都能抓,就是不能和死人说话啥的?”
林三狗的语气变了:“兄弟,你说这话可不对啊。俺们虽然是可以抓鬼降妖的,但这也有规矩在,死人的魂灵我们是不能去打扰的,除非他变成了厉鬼害人。”
我赔了个笑脸:“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
“没事,这尸体咋办啊?”
“先放在那里吧,我刚刚在一楼的客厅是看到有钥匙的,你拿上来把那个房间锁起来,保护好现场,接着再去想别的办法。”
“好,那我先去了。”林三狗说完就奔着案发现场的房间走去。
我留在了静怡短暂待过的这个房间,发现地上散落着一些肉干一类的东西,想必就是她自己随身携带的干粮吧。
说来静怡这样的人,倒还真的有点像个修行人,但她手上的那串被尸油浸泡过的珠子,又不像是佛教中人所有。那么她到底是信什么的呢?
“谁在那里!”
隔壁,林三狗突然大喊了一声。
我连忙跟了过去,发现林三狗正对着窗户外面大喊。
“怎么了?”
“我刚刚拿钥匙上来,就突然看到院子里,好像有个男人躲在那里。”
院子里的男人?我想起刚刚在一楼时,好像也看到了一个,然后音乐响起后我就跑上来了。
现在林三狗也看到了,说明我那时的不是幻觉咯?
那么说这个别墅真的有第七个人,那么刚刚静怡的命案,是不是他做的?
林三狗也有同样的想法:“你说他会不会就是凶手?我们赶紧下去抓他吧!”
我摇摇头:“应该不太可能。而且他能够这么快就逃离我们的视线,搞不好已经走了。”
“为什么不可能?我们几个都在一楼,有机会下手的只有其他人了。”
我分析道:“你想啊,这里到一楼就一个楼梯口,普通人就是要上来下去,也不可能逃得过我们这么多的眼睛啊。他如果要逃,不走楼梯,爬窗户也是一样,一下又会被一楼的那几个看到。”
“所以这个院子里的人,不太可能是凶手。”
林三狗挠挠头:“那你说怎么回事?而且这栋别墅里就咱们六个人,静怡死的时候俺们也都在一楼。难不成真是恶鬼作案吗?”
我也正在苦恼这一点,突然我发现在静怡的手臂上,出现了一道刚刚没有的痕迹。
“你看!”
走过去后,发现在静怡的手臂上居然有一道红手印!
“怎么回事?这刚刚还没有的!”
林三狗也惊呆了:“不可能啊!”
不止是手臂,脚踝处不知何时也出现了同样的手印。
我想起了之前住在这里的那个夫妇的故事,好像他们的小孩,也是这样,身上莫名地出现了红手印,而且遍布全身。
“她的身上可能还有。”
“啊?”林三狗脸红了:“就是有,总不能扒了衣服吧?这种事怎么能干呢?”
我一想也是,虽然静怡是死了,但到底死者为大,我们又不是专业的人,万一弄错咋办?
那只能是作罢了,我们面色凝重地准备离开,从长计议。
咦,她的那串珠子呢?
我问道:“三狗,你刚刚有没有看到她的那串珠子啊?”
林三狗这才恍然大悟:“对啊,好像啥都发现了,就是少了那玩意儿!”
难道说凶手在杀人后,还要去拿走那串手链吗?可那串手链好像除了用尸油浸泡过,就没有其它的特点了,有什么值得去大动干戈的地方呢?
显然问题还有很多。
我对林三狗说道:“你先下去,到院子里去看看,我到另外的房间再去搜一搜。搞不好那串珠子上有什么线索。”
林三狗点点头:“那你小心点。”
关上了门,静怡尸体所在的这个房间,除非是有钥匙,不然的话都不可能打开了。
命案发生时,我们五个人都在一楼,确实都没作案的机会和时间,但问题就在于一个:凶手又是怎么从我们的眼皮子底下上了二楼呢?如果他是一开始就躲在了二楼,那他又是咱们避开我们的目光又下去的呢?
假设他是从二楼跳窗下去,那么高的距离,他又是怎么做到迅速逃跑没有一点痕迹的呢?刚刚我们都在一楼,通过落地窗是看得真真的啊。
能够做到这个程度,我只能想到一个人。
那就是已经消失了的杨春达。
我摇摇头:怎么会是他,他又怎么会过来这里,搞得这么神秘?
再次回到了静怡的房间,我想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串遗失的珠子。按理来说,那串珠子要是真的有什么经济价值,凶手直接抢了,偷了不就得了,干嘛要费劲搞出这么一幕来呢?不合逻辑啊。
我翻了一下她的包,发现里面就是些衣服和其它杂物,再无其它了。没有翻到那个珠子。
在一个类似洗漱包的东西里我有了发现。那里面用塑料袋装着一个验孕棒,而且很清楚地显示着是两道杠!
这是什么鬼?
我当时就懵了:看着如此禁欲的驱魔师静怡,居然也有俗世的念想?
同时我又有点悲伤:这么说来,她这样是一尸两命咯?
不过这孩子的父亲,又会是谁呢?
“你在看什么呢?”
孙半仙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正一脸阴沉地对我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