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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曲十一郎 当前章节:14914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0:50

距离上一次来拉萨已有三年之久,上一次是坐飞机来,那时为了工作需要,她一直逗留在拉萨境内,并没有到过其他地区。

这一次,她已做了足够的准备,坐了四十八小时的火车,在晚上八点多钟到达拉萨,背着大背囊,拉着便捷式拉杆旅行包,流转在深夜的拉萨街头。埋藏在身体某处的血液一沾上高原气息就开始苏醒并活跃起来,和不同人种不同肤色的来自世界各地的人,用不同的语言和文化来描绘感受那块独特的土地,她开始莫名的兴奋。

找到三年前曾居住过的藏家家庭式小旅馆。老板娘一眼就认出她来,虽然不会说汉语,但是她还是走过来热烈地和蓝色拥抱,用藏语向她问好。

由于这个时节还不算旅游旺季,有多余的房间,老板娘将这里惟一一间带独立卫生间的房间给了蓝色,蓝色大方地预交了一个月的房钱。洗完澡已是深夜,她走出小旅馆来到街头去吃牦牛肉,上面撒了太多的辣椒粉,吃得太急呛得泪水都掉了下来。

寂静的星空下高原城市逐渐安静,她抖落一身的疲惫回到房间,觉得异常平静,倒头就睡。她已不需要借助任何药物来入睡,高原城市稀薄的空气好似更利于睡眠,以前是这样,这一次也是如此。

她在拉萨逗留的日子重游了布达拉宫,去大昭市的大巴上听人说大昭市在重修,原以为会失望而归,却没想到维修中的大昭寺仍是对外开放的,而劳作中的藏族人民以他们特有的载歌载舞的方式吸引了更多游客的观赏。

半个月后,她去了林芝,她知道那是林芝桃花怒放的时节,看过生物学家华德在《藏布峡谷之谜》中写到:“每一块岩石都被一片密密匝匝的缤纷色彩所覆盖,闪烁着炫目的光芒。当你爬过石堆的时候,各种色彩争先跃入你的眼帘。”

☆、西藏之行2

“红花菜豆顺着岩石淌成了一条鲜红的河。猩红色繁笺花犹如浓密的幕帘从每块岩石上挂披而下;卡米丽塔花简直就像一片烧到了白热化的岩浆;黄祸花从悬崖脚下向上攀,仿佛一片起伏的硫磺色海洋;黄祸花脚下则是一片粉红色的乳黄杜鹃,青铜色的叶子闪烁着盐蚀过的金属一般的光泽。”

这一段话成了她的幻想,上一次来西藏是夏季,她知道春天的林芝才是最为多情的,是集美丽与神秘于一体的,是令人神往的人间香巴拉。

“沿着雅鲁藏布江而行,野桃花所开放的姿态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缤纷落英,漫山遍野的粉色,桃林粉雨中的古朴小屋,映衬着洁白的雪山,这将不同于你以往所看到过的任何美丽的桃花,这是你生命中的一场意外的惊艳,它的美无须张扬,我自将它留在记忆中。”

李树南在她的博客上看到她刚刚上传上来的照片和文字描绘,已是春天,她不曾给他任何音讯,博客是他唯一可以找到她并试图将之成为感受她内心世界的途径。她不但去了林芝,还去了纳木错、日喀则、山南、然乌湖……知道她最近的路线将是去珠峰大本营。

她只描绘一些风景,不会上传她自己的照片,他尚无法得知她真实的情况,但他可以确信她正以自己的韧性和倔强在寻找她心中的香巴拉,只是,她的归期无法确定。她是受伤的野马,正以脱缰的怒姿在奔跑,那是一场必然的长途跋涉,要经过一番歇斯底里,然后在疲惫中静默休憩……最后平息清醒。

李树南在夏天即将来临的时候在她的博客中得知她将要去墨脱,他在网上查找有关于墨脱的资料。墨脱被称之为世界上的最后一块净土,在雅鲁藏布江大峡谷的深处,传说开满莲花的圣地,但是,它也是全国唯一不通公路的县。

它是西藏最神秘的地方,是一片从未开发的处女地。中央政府曾投数千万元巨资开山筑路,但均被一次次塌方、滑坡、泥石流淹没,至今这里所需的全部物资还靠肩扛人背。

☆、生命的真谛

这里是西藏高原海拔最低,环境最好,气候最湿,雨量最充沛,生态保存最完好的地方。就是这样一个资源富足的地方,由于历史和自然条件等种种原因,几乎与外界隔绝,不但自然条件没有得到改变,连经济建设也尚未起步,封闭使这里成为西藏高原上还保持着最为原始的状态。徒步进入墨脱需要有良好的身体素质和心理素质,必须懂得户外常识和面对危急情况时的应变能力。

李树南决定给她打电话,他想阻止她前往墨脱,可是,她的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每天盯着她的博客,一个星期过去仍是看不到她有照片上传,他已知道她定是在去墨脱的路上了。

他身处繁华的都市,无法想像蓝色是如何滑过雅江独绳大溜索。她看着约拐棍粗的钢丝绳横跨在雅鲁藏布江翻滚的江水上,两百多米宽的江面,溜索离着江面有着近百米的高度,江水带着旺盛的生命力咆哮而过,冲撞岩石击激起无数和水花。

心生敬畏的同时开始无比的激动,她知道自己的生命在雅鲁藏布江的此岸被注入新的活力,犹如足下奔腾的江水,带着激进冲向彼岸。

经验丰富的背夫们用弓形的自制木架,架在钢丝绳上,他们将依靠这个东西过江,帮助蓝色将绳子系在腰间,绳子两头往木架两端一绑,紧接着双脚离地将绳索一夹,双手紧握木架两端,刹那间人体随向下的冲力而滑向百米宽的江对面。

但由于溜索太长,中间有下垂的弧度,不能一下子冲到溜索的顶端,剩下的十几米就需要手脚并用横攀绳索才能抵达彼岸。

她睁眼时看着远处和白云并肩的经幡,被岁月洗礼,被风雨侵蚀,却仍是以它最初的姿态高傲地迎风飞舞。她心潮澎湃,峡谷中看到秦易的脸,他温柔而笑,缓步行来,告诉她:“蓝色,这才是生命!”

她抚去自己满脸的泪水,一路行来的重重危险,同伴们几次遇险的经历,还有跟随着身负五十斤以上东西的背夫身后,踩着他们深重的脚印,那是一种难以描绘的心情。

☆、生命的真谛2

而在爬过悬崖,跨过雪山冰川,与一次次的塌方擦肩而过,穿过茂密的丛林,擦去汗水泪水和蚂蟥吮吸过后的血水之后,当如此美丽的墨脱呈现在面前的时候,蓝色终于知道她已找回了自己,寻求到了生命的真谛。

李树南在无数个日夜的担心过后,终于在某个深夜时分接到了蓝色的电话。

“树南,我刚刚从墨脱回到拉萨,我很是想念你……”

那是静寂的凌晨两点,李树南尚未入睡,他听到那个从西部高原城市传来的声音,以为是自己出现的幻想。

“那不是一趟单纯的旅行,冲过身体的极限,一次次地与死亡擦肩而过,我觉得,我是在寻找我的过往或是我的未来,我一直不知道自己为了什么而活,也不知道我应该要为自己而活。”

“蓝色……”李树南觉得有一股激动冲向自己的大脑,这些日子他不时地在网上查看关于墨脱的消息,他看到曾有不少人在路经墨脱的时候丢失了性命。

他一直是冷静而自持的人,但是自她进入墨脱的那一段日子着实让他体会了何谓煎熬。

他想,如若再见她,他一定要告诉她:“蓝色,还是让我来保护你吧,我保证在你生命持续的日子里我会活得比你长比你久,我会一直保护着你直到老死,你不要如此任性剧烈地寻找自己了,因为,我真的很怕失去你!”

而此刻,她的声音是真实的,只是略微地疲惫,他像似看到了她就在眼前。

光亮的眼神带着恬静的微笑,一身的风尘之下有着初生婴儿般纯净的心灵,她找回了自己,摒弃多少的苦和痛。

她已不是一个只是在寂寞流年里寻找曾经留失的感情来成为自己精神寄托的女子,他也相信她已经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心底里那棵大树轰然而倒时留给她重创过后的伤疤。

“蓝色,我一直在担心你,并等待着你!”

蓝色乘坐深夜的航班回来,在杭州转坐火车,还是晚点的火车,还是黑压压的人群挤满昏暗的站台。

☆、原谅我一直的消极沉沦

她忆起某个熟悉而陌生归来的夜晚,此时,她已不再是灵魂脱离了身体的孤单女子,她虽还是只身走在路上,但是她不会让自己跌倒了。因为,那个男人此时不在自己的身后,他也不会站在自己的身后伸出他温暖的掌心来搀扶自己。

因为自己已在一路的披荆斩棘中重生,她要径自走回那一段回家的路,她只要他站在月夜花香中等待自己的归来。

踏进那个记忆里熟悉的小院时,开败了的杜鹃花挤挤挨挨地倚着一路墙角,母亲去年新栽的芭蕉树上流转着昨晚春雨过后的晶莹,暖阳升起照着葡萄架旁的那一株栀子花,花树绿叶苍翠,花期已至。

母亲开着门,却不见其人,蓝色想着也许是出去买菜了,也许是去邻居家串门了。

她走进客厅,客厅正中放着父亲的照片,黑白照相里父亲清瘦的脸颊上双眸明亮,一如既往地看着自己,但是,这是她第一次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了爱。

“爸爸……”她拿起相框,手指抚过父亲的脸,她说,“我会好好地生活,我会照顾好妈妈,你要相信我!你应该要原谅我一直的消极沉沦,我在心底里曾将秦易的那一段畸恋归责于你的早逝,觉得你若不离去我便不会如此孤独地想要抓着他不放。对不起啊,爸爸,我总是如此自私并不负责任,喜欢将命运中的每一场困苦都归责于别人,我曾经这样地恨着你和妈妈,我直到今日才理解了你们的无奈苦痛。”

“蓝色!”母亲手提塑料袋,袋子里装着新鲜的洋芋艿。

“妈妈,我回来了!”

母亲倚着门框,眼里有泪花,却是满脸的笑容和感动。

“蓝色,妈妈的乖囡囡……”

母亲显然是听到了她和父亲的谈话,她放下父亲的照片,走过去,轻轻地将母亲拥进怀里。蓦然想起,她们已有多年不曾这般亲近,年少时仰望的美丽女子,如今已然老去,她倚偎在自己的怀里就如自己的小时候,在渴望到她的拥抱后会有特别饱涨的满足感。

☆、母女之间

“妈妈,你也要原谅我之前的所有任性和不经意间对你的伤害,如果时间可以倒来,我一定不是原来的那个我。妈妈,我一定会学着尝试理解你和爸爸,一定会陪伴在你们的身边,一定会陪着你们看着你们在我眼里老去。”

母亲泣不成声,她在蓝色去西藏的日子里才听蓝天说起她曾经那段暴饮暴食,自残自虐的生活。

“是爸爸妈妈没有用爱温暖你的心灵,才会让你将秦易当作了生命中的唯一依靠!”

“妈妈,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还有很多的时间,我们还可以互相弥补的,对不对?”

母亲点头,初夏的阳光照在蓝色的脸上折射成许多个斑驳的光点,映得她的眉眼格外的明朗清秀。母亲第一次发现已经成年的的女儿有着这样的美丽,明眸皓齿,她笑容灿烂地和母亲说道:“妈妈,我想去看望秦易的父母。”

“蓝色,却了只是伤心,不如不去了。”

蓝色摇头,笑着拍拍母亲的肩膀:“妈妈,我没事的。”

“蓝色,你刚刚回来,妈妈觉得你应该去看望的人是树南以及他的家人,必要时,妈妈想和你一起过去,我应该感谢他们对你的照顾的。”

蓝色笑而不语,转身走向院门,母亲跟在身后不无担忧:“早点回来……”

步行一条巷子,再转过一个弯便是秦易父母的家,他们家曾因为秦易的出色在这个新村里是有着一定的威望的。

三层小楼,是几年前秦易拆去旧房子重新建造给父母安居晚年的地方,院子里高大的香樟树下鸟笼空空。依稀记得秦父酷爱养鸟,将笼子里的鸟儿打理得非常好,每每经过他们家都能听到清脆的鸟叫声。

她看着院子里堆积层层的枯叶,初夏的晨风吹起时,枯叶在地上轻轻地旋转打滚,风停叶落,满园的萧瑟竟似这般的浓。

“秦易,原谅我直到今天才来看你的父母,不是我无情,是因为我一直不敢面对他们,不敢面对他们承认已经失去你的事实。如今,我来了!秦易,我将正视这个事实,我要带着你依旧存在我内心深处的信仰,勇敢地走向那一段还是很长的路。”

☆、有关于秦易的一切

将近一年的时间,秦易的父母仿佛已老去了十岁,秦父牵着身体不适的秦母从客厅和沙发站起,他们看到那个美丽的女子笑容清浅,身着蓝色长裙,推门而入。

她说:“叔叔,阿姨,我来看你们了!”

秦母的眼泪夺眶而出,她低哭着出声,秦父扶着她,轻声地安慰。

蓝色上前一步扶着秦母的另一手,不经意,自己也是泪流满面。

“蓝家囡囡……你好狠心呐!”他们自然无法知道蓝色之前走过的那一段艰辛路程,隐隐中对她自有一种责怪。

秦父示意蓝色坐下,蓝色便坐在了他们的对面。

“你还好么?”秦父沉沉地问她。

蓝色拭去泪水,尽量让自己微笑面对他们:“已经接受了他离去的事实,虽然在他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我便已明白他将永远离我远去,可是,曾有那么一段长长的日子,我仍是想要以另外一种方式去感受他的存在。觉得生活得越是黑暗不堪,他便无法心安理得地离开我。”

“不要恨他!”秦父刚毅的脸上隐忍着巨大的悲伤。

“嗯……不恨了!我……不能永远这般自私,当知道自己的爱无法将他留住,我就试图用自己的恨去堵截他的死亡之路。我无数次地梦到他,我不想让他就此丢下我,如果人死后真有灵魂的话,我想他一定是为我焦灼心疼的,我就是想要这样的结果!”

秦易的父母大概是对这种心情深有体会,禁不住地老泪纵横。

“直到今天我终于将他放下,我已明白,我应该让他安然离去,如若生命可以轮回,我更是不应该将他强留在我的梦中。”

秦父叹息道:“你们终究注定了无法圆满,蓝家囡囡,他死前立了遗嘱,给你留了一大笔的财产和房产,你跟我来!”

秦父不顾蓝色的反应,径自上了楼梯。

蓝色也不多想,跟着他上了楼,在二楼的卧室里秦父拿出一个厚厚的档案袋。

他说:“这里有一本存折,还有几处房产的产权证书,他在临死前已经给你做好了过户手续,你只要签字就行了。”

☆、有关于秦易的一切2

蓝色拆开袋子,一手抚着秦易的亲笔签名,泪水滴下字迹被晕染,她仿佛还能感受到他生命的最后流露出对自己的难以言说的留恋。

“秦易,你应知,你若离去我又怎会继承你的遗产?我们的孩子也已跟随着你一起去了,我更是不会接受这些东西的。”

蓝色将东西交还给秦父:“叔叔,这是属于你们二老的东西,我不会要的……不要觉得有背他的遗愿,我想他会明白我的。”

蓝色离开秦家的时候已是中午时分,不管秦易的父亲如何坚持蓝色还是没有收下秦易留给她的东西。

她并不觉得自己在物质上一个多么清高的女子,但是她自有自己的坚持,她知道开始和结束的交付过程。不管曾经如何地爱着秦易,当她决定将他放下的时候,自己便选择一个全新的开始,而他的遗产不应该延续在自己的新生里。

但是,他的父母却是可以成为自己的责任,

秦易的生日在六月初,蓝色买了一束马蹄莲,开车来到墓地。

在墓地,她碰见了程静和他们的女儿。

“蓝色……”

“程静……”

她们直视镶嵌在墓碑中的那张照片,这个英俊早逝的男人曾是她们用尽生命在爱的男人,一笑泯恩仇,她们用热烈残酷的青春交织起一份爱恨情仇,却是为了同一个男人。

而这个男人,最终还是负了她们……

她们在秦易的坟前牵手,俱是满脸的泪痕。

“蓝色,原谅我曾经对你造成的伤害,我一直在想,如果不是我当年的插足,你们应该会幸福地生活至今,他应该不会早逝的。”

蓝色摇头:“程静,对未来的生活总是未知的,如果我真的能预知他的早逝,我定会在年少的时候就阻止自己爱上他,是我,给予了他太多沉重的东西。”

秦易的女儿好奇地盯着她们,弱弱地说道:“妈妈,不要哭了!”

五岁的孩子还无法体会生离死别过后的疼痛,蓝色蹲下,将这个有着秦易血脉的小人儿拥进怀里,她知道这孩子的人生也将会注定曾在某种欠缺。

☆、有关于秦易的一切3

“囡囡,你要快乐地成长!”

她想起去年自己在秦易病床前流失掉的那个孩子,在他死去的时候,那长在肚子里的小树和长在心口上的大树一并倒下,他们就此离去,没有留下任何回头的迹象。

“阿姨,你也不要哭了好不好?”

蓝色含笑点头,起身面对程静:“我们都好好地生活下去,开始新的生活,将他……”她扭头看墓碑上的人,平静地说着,“将他永远地藏在心里,我想,这应该也是他所希冀的。”

她在他死后的无数个日夜祈祷这只是她所经历的一场噩梦,她愿意就此醒来之后仍能看到他有着世俗生活中的景象。她不会要求他来爱自己,她愿意将这愿望沉淀为内心温暖的坚定,她只想他还能活着。

她们一人各牵孩子的一个手,离开墓园,由蓝色送她们母女回到了市区,在车上得知程静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她拿回了处于闹市的一家门面,开始经营服装生意,蓝色送她们到店门口,程静邀请她去挑选几件衣服。

蓝色停好车,去参观了程静的服装店,店是刚刚开业的,服装是时下最为流行的韩版潮流服饰。

“去韩国做那道疤的时候认识了一个服装供应商,想要开个服装店的想法一直都有,蓝色,其实秦易已经给我和女儿留了不少钱,也够我们衣食无忧了。可是,我已将自己的青春蹉跎殆尽了,在失去爱情的时候才让我猛然惊醒,我应该为自己而活,我应该做一点自己想做的事情。”

“是的,程静,人只有在找到自己的时候才具备爱的资格,才具备了爱的尊严,我们都曾经在茫然的青春中迷失了自己。我想秦易也是如此,他一直如此善良地想要将自己的爱给予圆满,却总是无法取得圆满,他若在离去的时候还觉得对世事有所遗憾,那么,让我们来弥补他的遗憾。”

“好,我们放下过去的所有痛苦,我们试着宽容,理解……将曾经缺失的东西尽量地弥补回来!””

☆、世事如此

她们在拥抱中分手,蓝色没有选衣服,她承诺下次再来的时候一定会为自己选上几件漂亮的衣服。

也许,在很久以前的那个清晨,她们面面相坐着的时候谁也不曾预料,在未来的某一天,曾为了同一个男人心怀妒恨的两个女人也是可以成为生命中至为重要的朋友。

世事果真无常……

蓝色开车去小情的公司,借了她的车,承诺晚上要请她吃饭。

她们去吃香辣龙虾,是四川人开的小馆子,味道却很是地道正宗,桌子摆在路边,有络绎不绝的人和车穿梭而过,扬起尘埃。

蓝色说:“小情,我以前一直觉得李树南和我是两个世界的人,他似一直高高在上,他时时保持着优雅的风度和高品味的生活,觉得他是不会陪我来吃这样的路边摊的。”

小情扯下一个龙虾的钳子,惊奇地看着蓝色:“哈,真是难得,你居然主动提及他!蓝色,你回来快半个月了,想要了结的心事也差不多了结了,你准备还是让他等?还不打算去见见他么?”

“我会去见他的,我想我有很多话要和他说,但是又怕见到他的时候会一字都说不出来,小情,你知道的,站在他面前我觉得自己永远像一个无知懵懂的少年,他的优秀总能映照出我的卑微和不自信。”

“你也知道他是优秀的,蓝色,其实你和他相处了那么久你应该知道他其实是一个很随和的人,我敢合保证,只要你在某天突然想吃这里的特色龙虾了,他一定会很乐意地陪着你来这里。”

蓝色微笑,低头想了一会,又对着小情点头。

“蓝色,你爱上他了么?或者说是,你愿意试着去爱他么?”

“小情,过往的经历让我明白,爱是不可轻易言说的,我想我从来不懂得如何去爱,只是一味地寻求被爱。这一次,我愿意去走近一个男人,不是因为他爱我,而是我想让自己学会如何去爱,如果,他愿意陪我走过余生,我想我一定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告诉他,我爱他!”

☆、面对自己面对他

“蓝色,你成熟了不少!你是想告诉我,爱不是某一天存在于心间的那一刹的感觉,而是一辈子的交付与责任,如此才显示出爱的沉重,所以,你如此慎重!”

她们相视而笑……心中明白,她们是朋友,是知已!

于是小情在她们吃完龙虾之后亲自驾车送蓝色去了李树南的咖啡屋。

“小情,现在太晚了,明天我再去找他!”

小情推着她下车:“下去吧,既然已笃定了自己的想法,就去见他吧,我想他一直以来都很是辛苦地等着你的!”

蓝色点头下车,小情摇下车窗向她挥手。

“亲爱的,你一定会幸福的!”

小情的车离开她的视线之后,她才推门而入,不见李树南的身影,也不见一向活跃的李艾出现在自己面前。

服务生对她早已熟识,并且也看出来自己的老板对这美丽的姑娘有着特殊的情愫,他们和她点头微笑,蓝色径自走上二楼。

二楼的办公室亮着灯,蓝色走进去的时候却并没有看到李树南坐在电脑前,电脑还是开启着,凑近一看,电脑显示屏上显示的地址是她的博客。

她坐在李树南的位置上,发现他的办公桌上摆放着一个小女孩的照片,那应该是他的女儿。她拿起相框看照片中的女孩,他的女儿如她想像中一般,果真长得非常的漂亮,笑容亦是非常的灿烂。父母的离异好像并没有造成这美丽的小女孩心灵上的创伤,她想,这应该是李树南给予了女儿一种正确的引导。

她在李树南的办公室等了很久还不见他回来,于是又下楼,服务生微笑着告诉他:“我们李总去海曙区的分店了,可能晚点回来,您不如在楼上再等等他!”

蓝色向她道谢,并没有回到楼上,而是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务生给她端了一杯水,问她要不要喝点什么。

蓝色摇头,让他不用管自己,她独自一人靠着椅背,看着窗外的夜景。

三江口车水马龙,波光鳞鳞的江水倒映出这个城市的虚影,蓝色看着水中五光十色的倒映。

☆、第一次拥吻

回忆起走过的路,倏忽之间,觉得那些逝去的年华和远离了生命中的人以一种别样的方式凝固在某一个时空点,人事沧桑亦是有始有终的。

她知道那是属于自己的感动,她会永远珍藏那一刻。

伸手触及自己的脸,有微凉的泪水,内心动容,扭头回望看到对面坐着李树南。

一如既往的微笑,仿佛早就预料到她会在此刻出现,他伸过手来为她擦拭着脸上的泪痕,眼神温柔且让人动容。

“蓝色,你终于回来了!”他绕过桌子,起身拉起她的手上楼。

蓝色静静地跟在他的身后,他温暖的掌心紧紧地握着她,他们一路无言地到达二楼。

在他的办公室门口,李树南蓦然转身,蓝色愕然地望着他,暗的灯光照在他立体分明的五官上,鼻梁处的阴影衬着他本就深邃的双眸。

那一刻,蓝色仓皇后退,她似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在这样幽暗的空间里骤然加快的频率。

他拉住她,俯首而下……

这是他第一次吻她……

犹如初夏的雨露沾上娇艳的花蕊,增添无比旖旎的风光,且是温柔多情。

她依偎在他的怀里,泪水迅速滑落,觉得辗转千里,半世沧桑皆为幻影……

想起那幅画,以深蓝色的海面为背景,自己身穿黑色风衣,衣角在海风里飞扬,双手斜插在衣兜站在渡轮之上。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只身一人站在渡轮之上,行于茫茫的海域中,一路行来,爱恨相交,只为那俗世红尘之中的片刻温暖。

他用双臂抱紧自己,她心里清楚,他所能给予的温暖将不会只是片刻,而自己在觅得这样的温暖之后也将不会只是吝啬收藏,她亦是懂得,温暖是要彼此相交的。

“蓝色,我……会一直疼爱你,请你相信我!”

李树南抬起蓝色的脸,蓝色脸上的最后一滴泪水掉入他的掌心,她只是静静地面带微笑地看着他。

久久的沉默,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过多的言语,却是仿佛早就看见了各自己身上存在着巨大空洞如深渊的内心世界,只待彼此投入,便能获得丰盈圆满。

☆、我愿意

“你愿意么,树南?”

“我愿意,蓝色,我一直站在原地等你!”

这是属于他们的交谈方式,这是他们彼此投入的开始,她的手一直被他缠绕在掌心。

她在温暖中渐趋清醒,获得救赎之后知道要将爱释放,所以,眼睛明亮,波澜无惊,那是内心得以精神的强大支撑。

这个夏天,爱尔兰风格的庄园内开满紫百合和凤仙花,树叶繁盛,处处停憩着“咕咕”声不停的鸽子,猫儿慵懒地蜷缩在树底下,三条大狗听到李树南的汽车喇叭声开始兴奋地狂吠。

蓝色下车后给首先得讨好它们,将手中早就准备好的食物扔给它们,它们对着她摇尾,看来并没有忘记这位在这里入住过和客人。

祖父母听到声音急忙出来相迎,老祖母看到蓝色更是热情兴奋地过来拥抱亲吻。

“亲爱的孩子,可把你盼来了,你怎么那么久都不来看我们呢?”

蓝色笑着给他们鞠躬,解释道:“对不起,爷爷奶奶,我过了一趟西藏,不久前才刚刚回来!”

说完想起车上还有大量从西藏带来的礼物,李树南帮忙着将东西拿出来:“你们继续聊天,我负责拿东西就是了!”

祖父母大笑,他们围着蓝色进屋,果然将李树南一人留在后院当搬运工。

“蓝色,你看起来气色不错,比去年健康多了,也漂亮多了!”

客厅厚厚地地毯已被撤去,冬天里温暖的色调被轻柔明亮的布艺软饰所取代,客厅的角落摆着大小不一的绿色盆景,新换上的窗帘是白底碎花的。落地长窗前摆着藤艺沙发,茶几上摆放着紫砂茶具,爱兰的田园风和传统的中国式家具融为一体是这个家的特色。

“这是艾为你准备的,蓝色。”

老祖母手指那些新换上的软饰布艺,祖父则坐一藤艺沙发上为她们煮水泡茶,面带微笑,听她们说话。

“她听说你要来,所以早早地将这个家重新打扮了一下!”

祖母拉着蓝色的手,蓝色内心动容,觉得这是一件异常幸福的事情,是命运给予自己的恩惠,这样的爱,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幸运地拥有。她心里亦是清楚,这个家里的每一个人已把自己当作亲人相待。

尾声

在李树南求婚之后她很自然地入住进这个家,母亲希望她和李树南有一个婚礼,她却只是微笑,不否认也不答应。

刚开始,她还是住在自己原来住过的房间,挨着李树南的房间,彼此之间已有了与以往不一样的情感,但是,仍是以礼相待。

直到后来的某一天,李艾回来吃晚饭,在祖父母回房过后,三个人坐在饭厅的吧台上喝酒。李树南的酒量自然很好,李艾就对着蓝色劝酒,蓝色因心心情不错喝了几杯葡萄酒,不胜酒力,酒一下肚就昏昏欲坠。

李树南送蓝色回房,房门却被节艾反锁。

“哥哥,今晚我就成人之美了!”

“艾,开门,你这样不是让哥哥趁人之危么?”

“唉,我说你们俩这态度看了真是让人着急,明明相互喜欢的,干嘛这么别扭,感觉像是从古代坟墓里爬出来似的!结婚也不结,同居也不同,你非得要一直这样绅士么?”

☆、尾声

李树南摇头低笑:“我没你说的这么君子,我只是怕她心里有阴影,还没准备了完全接受我!”

李艾对着房门吐舌,异常地狡黠:“过了今晚就会接受你了,男人就应该主动一点的嘛,难道你非得等到蓝色自己来和你说她准备好接受你了?真是笨!”

说完之后蹑手蹑脚地一路小跑回到自己的房间,任凭李树南怎样叫她,就是死活都不肯过去开门。

李树南无奈而笑,在洗手间拿了热毛巾为蓝色擦脸,蓝色已经睡着了。

他只好胡乱洗漱一番,和衣躺在蓝色身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入睡。

醒来的时候房间一片漆黑,他记起刚刚自己入睡前房间的灯还是亮着的,心想应该是蓝色起来将灯关了。

他摸索着找到蓝色,手掌轻轻地抚着蓝色的头发。

“蓝色,你醒了么?”

“嗯!”蓝色背对着他轻轻而应。

他侧身将这个背对自己的身体拥进怀里,像是解释,却又觉得有点狼狈:“艾将房间反锁了,所以……”

“嗯!”蓝色仍是淡淡地应。

“蓝色,你愿意让我在这样的夜晚抱着你入睡么?你愿意在每天清晨醒来的时候看到我躺在你的身边么?你愿意……成为了我李树南的妻子么?”

“树南,我愿意……”

他们在黑夜里彼此拥吻抚摸,褪去束缚,坦承以对,感受强烈的交付和索取,蓝色觉得自己已不再迷茫,她已明白性爱不是一场依靠体温来索取温暖的方式。她有足够的力量来承载这样的激进,她已有安然的的理智来承受这样融入,她愿意接受并享受。

蓝色会在每个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中醒来,她看到身旁的男子有着异常英俊的脸,睡容安静,她感动命运对自己的善待,让她遇见这样善良的男子。

他在她起身的时候睁眼:“蓝色,你多睡一会。”

蓝色安抚着他继续睡,她欢乐地起床,在一楼的厨房围上围裙,晨曦映照出的眉眼,温柔明亮。厨房的窗口对着后院,三条大狗看到她在厨房忙碌的身影会发出低低的兴奋的低吠声。

蓝色笑着跑过去抚摸它们,轻声地告诉他们不可发出声音,因为家人还在睡觉。

有时,李树南在醒来后见不到她的身影时也会跟着起床,于是,他经常会在夏天的清晨看到有着一头长发的女子,以碎花手绢扎起清爽的马尾,围着碎花围裙,看到她和白色的萨摩耶在亲吻。

她的身上依旧有着如水般平静的静郁,只是她的眼里眉梢已不复当年的落寞,她的嘴角时常扬起温柔恬静的笑。

她还会突然跑过来拥抱他,并对他说:“树南,谢谢你!”

早餐过后,她会目送着他的车驶出庄园,在反观镜里与他挥手。

偶尔,她也会跟着李树南一起去市区陪他上班或去看望母亲,并和蓝天,小情以及李艾一起见面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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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2

大多数的时间里她在家里跟着祖母学习绘画和设计,跟祖父学奏竖琴和风笛,她在家里后院的小空地里栽种了青竹,夹竹桃,葡萄,栀子和太阳花还有新鲜的当季蔬菜和水果。

原来的单位给她打来电话,再次高薪聘请她,她婉言而拒,只答应在网上为他们撰写文字稿,偶尔会帮他们手绘插图,提供一些图片。

李树南帮她整理照片,将她过往的一些摄影作品编成相册,再配以他自己的油画,加以一些图文说明的文字,很快得到出版社的青睐。

她向他说谢谢的时候,他便吻她,反过来向她说谢谢!

他说:“蓝色,谢谢你愿意成为我生命中的爱人,谢谢你能照顾和爱护我的家人,谢谢你能在每个清晨醒来的时候用你的手温柔地抚过我的脸。”

秋天的时候,秋海棠开得如火如荼,看着院墙下的红枫叶,蓝色想起自家小院的桂花香,打电话给母亲:“妈妈,我好想吃你做的桂花酒酿圆子。”

他们去看望母亲,母亲做好桂花酒酿圆子,蓝色却觉得莫名的反胃,母亲说:“明天去医院检查下,有可能怀孕了!”

医生确定她已经怀孕五周,李树南兴奋不已,祖父母更是开心得手舞足蹈。她却在那个晚上失眠,她在李树南的怀抱里起来,拉开窗帘,看到屋外的黑夜沉寂。

于是她看到秦易的脸出现在黑幕之中。

他说:“蓝色,谢谢你能再次开始新的生活,你要好好地照顾好肚子里的孩子。”

蓝色的心猛地收紧,想起一年多前自己流失掉的那个孩子。

“秦易,对不起,那时只想等着你回来给你一个惊喜,可我终究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孩子,如今,我有了和别人的骨肉,你会怪我么?”

“傻孩子……”他仍是唤她傻孩子,“你能一直这样幸福地生活下去,你不知道我有多么地开心,谢谢你能让我安心离去。”

他就此离去,蓝色低泣出声,想要叫他停一停,却是怎么都开口不了。

身后有温暖包裹着她,她回头,黑暗中看不到李树南的眼睛,只知道他离自己如此之近,触手可及,真实而又温暖。

“对不起,树南,我好似见到了他!”

李树南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她,蓝色不安地问:“你会觉得我三心二意么?”

“不会,蓝色。”他放开她,开了灯,拉着她坐回□□,“每个人都有回忆,都有放不下的人放不下的情,蓝色,你不用觉得这是一件羞耻的事,你也不要觉得这是一件对我不忠的事,我能理解的。”

第二天,他们登记结婚,一个星期之后的婚礼仪式简单温馨,只在他们的庄园里举行一个简单的家庭派对,这是蓝色的意思。几经流转,已知一切表象之下的内容更为真实,她内心的那一份淡然历经岁月的沉淀变得越发的厚重。

她知道站在自己身边的男人有足够的责任来给予自己余生的幸福,他带着自己走过沼泽泥泞,最后停憩在这个美丽的庄园,让她甘愿相夫教子。她亦能领会做为一个寻常女子的幸福,所以,她觉得伸手处便能握得他的温暖已是婚姻生活中最为郑重的承诺。

☆、尾声3

然而李树南还是为她准备了一个女子对婚礼浪漫幻想的一切,他给她订制了钻石戒指和项链,按着她的身形尺寸订做了价格不菲的婚纱。院子里放飞着各色的气球,家里的客厅布满百合和玫瑰,老祖母兴奋地为大家播放着爱尔兰音乐。

他们接受至亲的祝福和拥抱,并见证他们的幸福和温暖。

孩子在来年的春天降临,是个女孩,庄园里繁花盛开成一片花海,花香四溢。

李艾说这孩子像是春天里休憩在花丛中的精灵,她是这样的美好,是一个可怜可爱的小东西。

李树南对她更是疼爱,他为她取英文名为:Angel。意为,这是属于他们的天使。

蓝色为她取名为:爱。

因为和李艾的艾重音,故此给她加了一个日字偏旁,为暖,意为,温暖中得到的爱。

初为人母的喜悦之中更有一份对往事的感动和怀念,她知道幸福来之不易。

孩子的啼哭声,男人沉睡时低低的鼾息声,老人的欢言笑语,屋外的犬吠猫咪声,鸽子停憩在屋檐发出的“咕咕”声,亦会让她感动格外真实。

偶尔想起自己年少时的执着情怀,游走在不同的地方,仿佛还能看到自己曾经的伤口,在静默中受伤,不知如何面对尘世中的苦难。

月明花香中醒来,觉得那已是前尘往事。

她仍是会流泪,却不再哀伤。

只是,时光匆匆,觉得自己的人生已过一半。

她便想,其实,岁月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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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李树南还是为她准备了一个女子对婚礼浪漫幻想的一切,他给她订制了钻石戒指和项链,按着她的身形尺寸订做了价格不菲的婚纱。院子里放飞着各色的气球,家里的客厅布满百合和玫瑰,老祖母兴奋地为大家播放着爱尔兰音乐。

他们接受至亲的祝福和拥抱,并见证他们的幸福和温暖。

孩子在来年的春天降临,是个女孩,庄园里繁花盛开成一片花海,花香四溢。

李艾说这孩子像是春天里休憩在花丛中的精灵,她是这样的美好,是一个可怜可爱的小东西。

李树南对她更是疼爱,他为她取英文名为:Angel。意为,这是属于他们的天使。

蓝色为她取名为:爱。

因为和李艾的艾重音,故此给她加了一个日字偏旁,为暖,意为,温暖中得到的爱。

初为人母的喜悦之中更有一份对往事的感动和怀念,她知道幸福来之不易。

孩子的啼哭声,男人沉睡时低低的鼾息声,老人的欢言笑语,屋外的犬吠猫咪声,鸽子停憩在屋檐发出的“咕咕”声,亦会让她感动格外真实。

偶尔想起自己年少时的执着情怀,游走在不同的地方,仿佛还能看到自己曾经的伤口,在静默中受伤,不知如何面对尘世中的苦难。

月明花香中醒来,觉得那已是前尘往事。

她仍是会流泪,却不再哀伤。

只是,时光匆匆,觉得自己的人生已过一半。

她便想,其实,岁月静好。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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