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秦易的脸恍如掠影般浮过自己的脑海,她就会加快自己脚下的步伐,举起相机去寻找自己的另一个世界。
秦易啊……即使这样卑微地爱着你,即使曾有过不耻地想将你占为已有的想法,可是,从来就没想过这是可以实现的现实。
秦易绕过桌子将她抱起,她温软的身体在他怀里瑟缩起伏,眼神清澈得快要溢出泪,秦易吻上她惊恐的眼皮,将她放在床上,转身关上门窗,开了空调。
☆、终于……
他脱去自己的衣服,灼热的身体覆盖了蓝色的僵硬,她的头发犹如海澡般错落在洁白的枕头上,当秦易进入她的身体时,她的身体猛地开始颤抖。
秦易无声地探寻,像是迷失在浓密黑森林里的绝地苍狼,无声静默地寻求,试图到达某处,这样用尽全力地一次次攀登,他觉得自己如此狼狈,可是他情不自禁。
“蓝色,我终于可以娶你,虽然晚了五年,你还会原谅并接受我么?”
秦易沉沉入睡的之前这样问蓝色,蓝色只是笑笑不曾回答。
她抚着秦易熟睡中的脸庞,眉头微微蹙起,蓝色试图抚平,可是,只在片刻便复又皱起,像是习惯了,他的双眉之间已有了隐约的纹痕。
蓝色长吁一口气,披衣下床,挑起窗帘看到深夜中的城市,觉得像极了熟睡中秦易的脸,情不自禁微笑,有淡淡的释然情绪。
像是纠结在心底的那一团如乱麻的心结终于被理顺,眼前晃过程静的脸,她眼角的痣泪痕犹存……
“程静,对不起,请原谅我的自私!”
当她蹲在地上,借着昏暗的灯光系着鞋带,匆促回头的时候看到秦易疲惫的双眸深邃如潭,眼光里折射出的忧伤瞬间便将自己的心盘吸进去。
她在这样的深夜,一身风尘回到这个城市,这个心爱的男人骤然出现,并告诉她未来的日子可以一直陪着她吃饭,他告诉自己终于离婚了,终于可以再娶她了。
于是,她知道,这一生属于她和他的日子也许真的到来了,所以程静,我终究还是残忍地破坏了你的家庭,掠夺了你的幸福!
如果你愿意原谅我甚好,如果你不愿意原谅,我也只好背负着这分愧疚陪着秦易走到最后了。
最后,她贴着秦易的背渐渐入睡。
☆、失而复得
第二日,她醒来的时候发现秦易已将早餐做好,正坐在床沿上看着她从睡梦中醒来,有一瞬间,蓝色以为又是梦境。
她擦着眼睛试图转身继续睡,却被秦易猛地从床上拉起,凑近他的脸,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这才想起,昨晚自己已经回家了,昨晚秦易告诉她已离婚了,昨晚她意识到了某些东西已失而复得了!
“你还要睡啊?快起来了,吃早餐,然后陪我一起去上班!”
“上班?我才不要去!我约了小情!”蓝色一边嘟囔着一边起床漱洗。
秦易斜靠在卫生间的门框上,笑着说:“好,中午去和小情一起吃个午饭,下午我处理好公司的事情来陪你,好不好?”
蓝色点头,洗完后用手抓起一片土司,秦易微笑着摇头,宠溺着给她倒了一杯牛奶放进微波炉,一边指着桌子说:“等牛奶好了再吃一个鸡蛋。”
蓝色嘴巴里塞满东西,含糊不清地说道:“我自己会弄,你去上班好了!”
秦易察觉到她眉目间明媚的神采,像是窗框上跳跃着的晨光,耳目一新的美丽,心中蓦然一动将她带进怀里。
“蓝色,找个时间我们一起去看套房子,我想结婚,你愿意嫁给我么?”
“你是在向我求婚么?”蓝色因为嘴里含着食物,声音听起来很怪异。
“呃,好像是不够诚意哦,那好,你等我忙完手上的事,我到时郑重地向你求婚如何?”
“嗯,好!诚意不够我不会嫁的!”
蓝色朝他调皮地眨眼,有心捉弄,却让秦易感觉到无比的幸福,忍不住捏着她的脸,亲了一口,然后和她道别。
蓝色吃完早餐后给小情打电话,问她将车开到哪里去。
小情却告诉她此时陪着客户正在李树南的咖啡屋里喝咖啡。
☆、去李树南的咖啡屋
“你也过来吧,中午就这里吃饭。”电话哪头传来小情大大咧咧的声音。
蓝色却皱了下眉头,想起这次旅行之前的某个晚上,自己明确拒绝了他的情意,并告诉他以后不要再联系。
虽然说他后来还是有找过自己,并且在联系不到自己的情况下还找了小情。可是想起当时自己说过的话,如今又屁颠着跑去他的咖啡屋,那么之前自己说过的话也太显得矫情了吧?
小情见她并不作声这才想起蓝色的顾忌,便解释道:“李总这几天不在,听说去新加城了,这里的事情由他妹妹在打理,你来吧!再说是我买单,不用你那免费的钻石卡,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蓝色轻笑出声,果然不管想什么都瞒不过小情。
也许是心情很好,她整理着这次旅行途中买回来的东西,她再次去了丽江和大理,买了许多色彩绮丽的服饰。
拿出一条孔雀蓝长裙,上面有手工刺绣卜片,价格不菲,是在丽江的束河古镇买的。
在镜子前比划了很久,再看窗外阳光灿烂,决定穿上它,另外找出白色纯棉厚T恤,脖子上挂着五彩石珠,长长的头发用丝巾束起一个马尾,配上绣花鞋,一个蓝色麻制绣花手袋。
开着小情的车来到老外滩,久违了的咖啡屋里面原来以咖啡米色两种颜色为基调的窗帘和一些布艺装饰都换上嫩绿湖蓝色底的碎花图案。
春天里的田园风,紫色薰衣草随处可见,空气里香味清甜,音乐轻快如山涧里顺势而流的泉水,能感觉得到周围的一切俱是鲜活流动的,仿佛自己正置身于大自然当中。
当然,蓝色推门而入的时候,她极具民族特色的服饰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仿佛是阳春三月,繁花盛开的时候有彩蝶翩然而至,无半点的突兀,一切看起来是如此的和谐并顺理章。
☆、李树南的妹妹
李艾在后来的日子里曾多次形容过蓝色第一次出现在自己视线里的感觉,她说彼时脑海里迅涌出一个词——惊艳!
李艾是李树南的胞妹,竟比他哥哥小了八岁,据说李树南非常地疼爱她,其实当李艾站在蓝色面前大胆地打量着她的时候,她也无畏地迎上了李艾的目光。
蓝色觉得李艾的容貌以及整体气质像是从时尚杂志封面里走出来的女郎,她的美极具张扬,她有着欧美女子的脸部轮廓及立体分明的五官。
这让蓝色想起与李树南初见时的感觉,她觉得他有混血儿的味道,看到李艾后这种感觉更甚。
他们兄妹二人有着极为相似的五官,眼睛不是特别的大,但是很深邃,鼻梁很高,头发自然微卷,个子很高。
“你是在想我怎么长得这么像外国人么?”李艾大笑着问蓝色。
蓝色有点窘迫,被她一问方知自己一定打量对方太久了,于是急忙回答道:“你……很漂亮!”
“哈哈,谢谢,你也是!”
“不认识的人,不用自我介绍也可以聊得如此熟络?”
小情的出现才缓解了蓝色的窘迫,她朝李艾点点头对她自我介绍:“你好,我是蓝色!”
“蓝色?”李艾像是对她的名字产生了很大的兴趣,“你的真名本名?”
小情和蓝色同时笑出声,这样的问题就像一般人看到李艾怀疑她是不是混血儿一样,她经常被人这样问。
“是的,是真名,是本名,因为姓蓝,所以……”
“所以单名一个‘色’字?”
李艾说完后方觉得不妥,急忙掩嘴,却逗得蓝色和小情再次大笑。
“说真的蓝色,我到今天才发现原来你的名字叫色耶!”小情忙不迭地凑热闹。
李艾看着小情才想起来问:“蓝色小姐是苏小姐要等的客人?”
☆、美丽而可爱的姑娘
小情朝她点头,并戏谑着:“李小姐可以把我的客人还给我了么,我们可是有两个月没见面了!”看来她们已经混得很熟悉了。
“哦,不好意思!”李艾朝她吐吐舌头,耸耸肩,并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很西式的动作。
蓝色微笑,和小情坐落在落地玻璃窗前的位置,小情看着蓝色笑着赞叹:“真漂亮,气色不错,看来这趟旅行并不虚行!”
蓝色将车钥匙还给小情道:“谢谢你的车,后备箱里有衣服,配饰,鞋子,各地的特色小吃,自己回家慢慢整理!”
小情接过钥匙朝着蓝色晃了晃,笑道:“看来借车给你值了!”
服务员递上菜单,蓝色点了沙朗牛排,要了一杯柠檬水,不时,食物送到,是李艾亲自送来,除了她点的东西,外加了一份水果沙拉和一份六寸的水果比萨道:“刚刚出炉的,我请你们吃!”
蓝色和小情急忙向她道谢,她却凑近她们道:“顺水人情,我哥哥回来的时候千万别告诉他,否则会扣我的薪水!”
“哈哈……”李艾在她们的笑声中转身离开。
“李树南的妹妹真的好可爱啊!”蓝色盯着李艾的背影由衷说道。
“喜欢她就嫁给她哥,做姑嫂多好啊!”小情拿起一块比萨就往嘴里送。
“苏小情!”蓝色低喝一声,瞪着小情。
“我是说真的,你不觉得他们兄妹的个性都很好相处么?”
蓝色不理小情,她慢条斯理地吃完牛排,然后再吃比萨,最后把水果沙拉也消灭干净。小情看着她终于抬起头,一边擦拭着嘴巴,说出一句让小情下巴差点脱臼的话。
“秦易已经离婚了,昨晚我回来的时候他在楼下,小情,我们在一起了并考虑结婚。”
☆、是药也是毒
小情轻轻地叹了一声,眸光下沉,最后还是开口:“既然如此,我只能祝福你们了,蓝色,我只希望你能幸福!”
“我知道,小情,谢谢你,请你相信秦易一定会给我幸福的!”
小情点头,望向窗外,此时已是正午,因为天气晴好,她们看到有人在甬江边放风筝。风筝直入蓝天,像是和悠悠的白云并驾齐驱,她们无语,一直盯着这只风筝看。
直到蓝色的电话响起,她们才收回视线,蓝色从手袋里掏出手机,对小情说:“是秦易打来的!”
蓝色接起电话的时候小情看到了她脸上有着从不曾有过的恬美,曾经以为一种与生俱来的忧郁在那一刻奇迹般消失。
原来,秦易果然是她的药。
——但是,也是她的毒!
“你要来接我?”蓝色的嘴角含着笑,绽放着甜蜜,她向秦易说了咖啡屋的地点,“嗯,好,待会见!”
半小时后秦易推门而入,他看到蓝色和小情同时在向自己挥手,在步走向她们。
“你们正吃着啊?”秦易看着一桌子的狼藉笑问。
“你吃了没有?”蓝色问。
秦易摇着头说:“最近胃时常不舒服,一直没什么胃口。”
蓝色有点担心,皱眉看着他,心里想着是不是自己这两个月的“失踪”所致。
“秦易,这里他们自制的水果羹不错,很开胃,给你来一份?”小情一边说一边将菜单推给秦易。
秦易点头说好,甩了个响指,李艾斜靠在吧台正笑盈盈地看着他们,看到秦易甩手急忙过来招呼。
她穿着八寸以上的细高跟鞋,走路姿态很是优雅,微微颔首而问:“这位先生需要什么?”
“给他来一份水果甜羹!”蓝色替秦易回答,秦易抱以微笑。
“好的,马上!”
☆、气质优雅的绅士
李艾转身离去后,蓝色发现她几次朝自己这边看来,秦易就坐在自己的身边,明眼人自是一眼就能看出她和秦易的关系。
只是李艾的眼神探究的成份太浓,以致于让蓝色怀疑是不是李艾早就从李树南口中得知了自己的存在?
这个想法让蓝色莫名的心虚起来,想想刚刚自己真不应该让秦易过来这里,好在李树南不在,若是他在,这样的举动会不会让他觉得自己不够尊重他呢?
想起他脸上温和笑意,像是自己开车在盘山公路上,在暮色中意外邂逅的山茶花,叶隙间跳跃着金色的余辉,让人侧目,心存温暖并眷恋。
只是,纵使它姿态谦和却是有着与生俱来的倨傲,她只敢停车后远远地凝视它,随后便果断离去。因为心里清楚,有些风景只是记忆里的稍纵即逝,不能触碰,那是禁忌。
小情因为还要留在这里等另外一位客户,所以秦易和蓝色便起身准备先行离去,秦易要买单却被小情制止。
“下次再请我,这次我请!”她夺过秦易手中的钱包,然后再塞回他的手中,“不过秦易,如果你敢再伤害蓝色,我会找你拼命的!”
秦易揽过蓝色的肩膀,将她拥在怀里,另一手拍了拍小情的肩膀:“小情,谢谢你这些年来对她照顾,你让我惭愧,但是,从今天起,我永远不会再让她伤心了!”
小情心里有异样的感觉流过,然后漫延全身,她红着眼眶推他们:“讨厌死了,真煽情,快走!”
蓝色和秦易相视而笑,和小情道别,转身的时候却看着吧台的李艾身旁站着李树南。
深浅两灰相间的宫廷条纹长袖衬衫,黑色修身直筒休闲长裤,一双还是深灰色的休闲鞋,手臂上搭着一件亮面夹克。
☆、无言的酸涩
很具绅士气质的穿着,他一直给人以拥有很高的生活品味的感觉,虽然笑容温和态度可亲,总归给人遥不可及的感觉。
“李总,你回来啦?”
蓝色被秦易拥在怀里,李树南一脸凝重地看着自己和秦易,他们的眼神在静寂的时光中相遇。
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暗潮汹涌,蓝色觉得愧疚,李树南则是被眼前的真实所直接伤害,虽然他早就知道,但是他从不曾想过有一天会亲眼所见那个静郁的女子依在别的男人怀里时她流露出来的幸福的恬美。
他们彼此相望,秦易不明所以,只觉得空气里流淌着一种异样的气息,直到小情的声音划过,在场人的才蓦然而惊。
“你回来了?”蓝色向李树南微笑,但是她知道自己的笑容一定很僵硬。
李树南意识到刚刚的失态,但是一贯良好的修养让他仍是强迫自己对他们点头微笑。
“是的,回来了。”他看着秦易,想起那晚蓝色默认自己爱上了有妇之夫,“这位是……”
“你好,我是秦易!蓝色的男朋友!”
还不明状况的李树南觉得自己的眼在抽搐,好脾气的他在这一刻竟有着想上前狠狠抽打秦易的冲动。
在他看来一个有妇之夫怎么可以在这样的场合以这样的笑容,用这样无辜坦荡的方式来一个这样的自我介绍。
小情在身后推着蓝色和秦易:“那个,你们要走快点走,等下我的客户马上要到了,免得到时又要让我浪费唇舌地为你们相互介绍。”
蓝色向李树南和李艾点了点头便拉起秦易离开,出了门,秦易皱眉。
“这个男人是这咖啡屋的老板?”
蓝色点点头,并没有直接回答秦易。
“他喜欢你?”
蓝色还是点头。
☆、秦易的不安
秦易停下脚步,升起不悦的情绪,蓝色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慌张。
秦易想起刚刚在咖啡屋的时候蓝色在乍见李树南时的窘迫,这让他怀疑,一个条件良好的成熟男人是否曾让蓝色孤寂无助的内心有过动摇?
这样的男人,蓝色当真不会心动么?
“为什么你的脸上有一种自己的女人被当场捉奸在床的气愤,他喜欢我不可以么?”
蓝色想,也许刚刚自己对李树南的突然出现感到无措尴尬,却被秦易理解为心虚了。
“秦易,他是一个很好的人,在我内心里对他始终有着一种感激,这种感激你是你不会理解的,我每次看到他脸上的笑容,就会觉得这是我生命中曾幻想过的某种光亮。”
秦易并没有更深地去理解蓝色的这句话,但心底里总有一种让他说不出来的戚忧,如果可以,他只希望他和那个名叫李树南的男人只有过这样一次缘浅的相见……
只是生命像是一枝充满蓬勃生机的树枝,只要它在运行,那么就会横生出许多的旁枝,只是彼时的秦易还无法想到这一层。
他握着蓝色的手,掌心之间相互传递着彼此的温度,秦易想,错过了的人,错过了的感情,只要自己有心弥补并决心修复是可以恢复原状的。
他看着蓝色的侧脸,束在脑后的马尾被风吹起,刚刚在咖啡馆里见到李树南之后的压迫感亦被风吹散。
蓝色清爽可人的装扮以及脸上淡淡的温柔恬美让秦易忍不住牵过她的手,心里有一种迫不急待的拥有。
“蓝色,我想我不能再等了,我们下午去看房子好么?”
蓝色微笑着摇头,秦易皱眉,捏着她的鼻子笑语:“你不愿意?”
“下个星期是清明了,我想你陪我去看看爸爸,你应该问问他愿不愿意将女儿嫁给你的!”
☆、想给自己一个新的生活
两个月的旅行,在最后的一个星期匆匆赶回来是因为清明已至,父亲的新坟上她不知道除却自己还有谁来祭拜和怀念他。
她在香格里拉尼汝密境徒步,抬头时看到湛蓝的天空无云,空旷静寂的美让人错生出一种幻觉,她仿佛看到父亲面带微笑的脸。想起,清明已近,于是匆忙转身,放弃了去泸沽湖的计划,她想回家。
“应该的,是我疏忽了,这个周末我们去扫墓,嗯?”
蓝色点头,看着秦易,只是微笑。
“怎么像个傻孩子一样只顾着笑,还有什么话要和我说么?”
蓝色还是点头,犹豫了片刻才说道:“你是不是应该先和你父母商量下这事,我想他们并不愿意你为了我而离婚,又要迅速和我结婚。”
这次换作秦易点头,他抚摸着蓝色的手,觉得她已然不再是他的傻孩子了。比起自己的一股冲动,显然蓝色想得比自己更为周到。
是啊,离了婚,想要再婚,他们要面对的人面对的事很多。不仅仅是自己的父母,他必须还得给自己的小女儿一个交待。
再回头看蓝色那边,去给他父亲扫墓回来,他还要去请求蓝色的母亲以及还得面临蓝天的训斥。
虽说这些事情他足够应付得过来,但是要和蓝色结婚必须得征得他们的同意才可。
他是再婚,而他的蓝色却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成为新娘,他不想她在人生最为重要的日子里接受不到亲人的祝福。
所以,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秦易积极地忙完工作上的事情,而蓝色也去了两个月前曾表示出对她很为诚心的报刊和主编面谈关于工作上的事情。
蓝色想一切的事情在这个时候应该是尘埃落定了,她需要一份稳定的工作,然后如和小情之前的约定,给自己一个新的生活。
☆、甘愿做一个世俗真实的女子
和报刊主编谈好具体细节以后她走出大大厦电梯,大厦外面洒满满世界的阳光,人工修葺的绿化地有五彩的花朵在阳光下恣意绽放着春光。
城市拥挤热闹,她融入人群,觉得自己被真实平庸的生活迅速融化,她从此甘愿做一个世俗真实的女子。
想起秦易的脸,她扬起嘴角,幸福并没有如她想像中这般惊涛骇浪,随着时光的反复辗转,她和秦易的感情亦变得越加沉厚。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秦易的电话:“秦易,我周一正式上班,明天是周六,我们去看爸爸好么?”
电话那端秦易浅浅的笑声传来,他对她很是宠溺:“好,我忙完手上的事情可能要很完了,晚饭你要一个人了怎么办?”
“你老当我是小孩子,我又不是不会吃饭!”蓝色在笑,觉得被人宠爱的确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在我看来你就是一个小孩子,对生活的自理能力特别的差!”
“你真是啰嗦!这是人老的一种表现,你要是不好好地反省一下,我可要考虑考虑是不是要嫁给你了!”
“哈哈……”秦易欢快的声音从彼端传来,蓝色笑着挂了电话。
还不到中午,她想小情此时应该也在忙,于是一个人坐上公交车,上车时并没有想好要去哪里。
等到自己跳下公交车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到了母亲所居住的小区大门,她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去看看她。
在楼下的超市买了些许水果,走上楼道的时候已没有了刚刚的好心情,按了门铃,出来开门的是继父。
“您好!我来看看妈妈!”
她和继父之间的客套让彼此的觉得黯然,蓝色想她终究还不愿意看到母亲和其他男人生活的。
“进来吧!”继父面无表情地让开身子。
☆、母亲的生活
空间里有一种令人局促不安的气氛,她放下东西,看到母亲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啊,蓝色,怎么是你来了?怎么没提前给妈妈打个电话?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母亲拉着她的手不放,蓝色看到她脸上的泪痕,再瞥见继父的漠然,忍不住反握着了母亲的手。
她不幸福么?
自从母亲改嫁后蓝色从不曾关心过她过得是不是幸福,她总觉得,既然母亲选择了和这个男人生活,她必定是幸福的。
母亲给她倒水,继父识相地出了门。
“妈妈,你……和他吵架了?”
母亲摇头,强装笑颜,却忍不住地掉眼泪,又拼命地擦眼泪。
蓝色的心感到酸楚,她想起父亲,自己对他的关心和悔恨是从他生病开始的,父亲死后自己虽然有心想和母亲亲近,但是毕竟这个家不适合她频繁进出。
今天来看她,如果见着她有着寻常人的平淡生活,也许蓝色也不会萌生出要多陪陪她的想法。
客厅的窗帘没有拉开,蓝色在暗淡的光线中看到母亲不再年轻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比起上一次见面,母亲苍老了许多。
“妈妈……”
母亲在她身旁坐定,苦笑着对蓝色说:“你爸爸走后我心里一直觉得难受,蓝色,我很难受!不管我们曾经怎样地彼此伤害,可是,我和他都明白,我们的心里始终将对方视为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人!”
蓝色的心里微微而颤,母亲继续说道:“我经常失眠,即使睡着了也总是梦见你爸爸,蓝色,他说他恨我!”
“妈妈……”因为说及到父亲蓝色也跟着流泪,“我们明天去看爸爸好不好?”
母亲点头,随即苦笑着说:“不怕你笑话,刚刚和他就是为这些事情吵架的,他觉得我既然改嫁与他就应该以他的生活为重心。”
☆、来给你送饭
“那明天……”
“要去的!”母亲的态度很坚决。
蓝色本来想开口和母亲说秦易的事情,并想在秦易向她开口之前先说服她同意自己和秦易的婚事。但是看着母亲今天的状态好像不宜和她说这件事。
从母亲家里出来已是正午了,母亲留着她吃饭,她怕遇着继父会让彼此都感觉到尴尬,还是选择一个人到外面吃饭。
她去鼓楼吃了素食,想起秦易又给他打了电话。
“吃饭了没有?”
“刚刚结束了一个会议,还要等客户电话,还没来得及吃饭呢!”秦易的声音充满疲倦。
挂了电话的时候蓝色对着手机扮鬼脸:“就会说别人,也不看看几点了都不吃饭!”
蓝色去粥庄给秦易买了一碗白粥,再带了几样小吃去了秦易的公司。
因为正是午饭时间,公司里只有几个员工在吃着便当,几个人同时回头看着她问她找谁。
“我找秦易!”蓝色简洁地回答。
“哦,找秦总啊!”
见着这样一个对他们老板直呼其名的年轻女子,其中有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很是殷勤地为她带路。绕过员工办公室,再转弯,走过笔直的通道便到了秦易的办公室。
她向女孩道谢之后径直推开秦易的办公室,装修豪华的办公室里秦易并没有如她想像中这般在忙碌。相反地,他却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样子极为疲倦。
听见有人进了他的办公室,他努力地睁开眼睛,在看清来人是蓝色之后才猛然起身。
“你怎么来了?”
“来给你送饭!”蓝色扬起手上打包来的食物。
走近秦易时蓝色出现他的脸色很不好,急忙放下东西问道:“秦易,你怎么了?你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
☆、胃不舒服
走近秦易时蓝色出现他的脸色很不好,急忙放下东西问道:“秦易,你怎么了?你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
秦易抚着自己的胃,摇摇头道:“我胃疼,没事的,过一会就好,你不要担心!”
“是不是饿的,你看看你几点了都不知道吃饭?”一边说一边拆开自己带来的东西,“吃点白粥,还是热的,吃了对胃好!”
“过来!”秦易坐回椅子,对隔着办公桌的蓝色招手。
蓝色摆放好食物,绕过办公桌将一次性筷子递给秦易,秦易不接筷子,而是拉过蓝色的手,蓝色跌坐在他的大腿上,拿着筷子戳着秦易的胸口:“快吃饭吧?抽个空我陪你去医院检查下!”
秦易皱眉,抱着蓝色不放,孩子气地说道:“才不上医院呢,闻着那味胃就更不舒服!”
蓝色推开他,从他身上站起,将筷子硬塞进秦易的手里,并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告诉你,我可不嫁一个病鬼,你给我好好地重视自己的身体!”
秦易哈哈大笑,看到蓝色,他的心情就会变好,于是很听话的将蓝色送来的东西全部吃完,蓝色满意地点头,帮他收拾好办公桌。
“秦易,明天妈妈和我们一起去看爸爸,你要事先想好和她怎么开口!”
“哦?”秦易挑眉,随即调侃道,“你这是间谍行为,在为我娶你的道路扫除障碍,你自己也明明就是恨嫁心切的嘛!”
“哼,我这是可怜你孤家寡人!”
“哈哈……”秦易抚着自己泛疼的胃爽朗大笑,有了蓝色的生活真的很好,这是他内心深处由衷的感叹,这样的开怀大笑,他已经很久不曾有过了。
“怎么?又疼了么?秦易,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秦易起身抱着蓝色,看着她为自己担心的样子感到很窝心,低下头吻她,蓝色闭上眼睛享受他温柔的爱抚。
“蓝色,往后有你的日子我想我应该不会生病了!不会胃痛了!”
☆、母亲的心思出人意料
“秦易……”
身处二十七层的高楼,他们在站在窗口相依相偎,春天独有的阳光带着清新湿润的味道从玻璃窗折射而进,澄静的蓝天有大团大团的白云舒展而过,仿佛触手可及。
第二天,气象预报说会是阴天,不过当他们到达墓园的时候已近傍晚,夕阳拨开云层照着墓园外大片的油菜花一片金黄。蓝色和母亲的手中分别抱着黄白菊花,秦易走在前面为她们开路,因为已近清明又是周末,墓园中有不少前来扫墓踏青的人群。
在父亲的墓前放了鲜花,蓝色抚摸着镶嵌在墓碑上父亲的照片,父亲面带微笑看着他们,面容洁净,却已成为某个时空点上的一个永恒。
母亲将头抵在墓碑上痛哭出声,秦易在一旁安慰。
“你真是狠心呐,说走就走……”
蓝色记得母亲在父亲下葬的那天并没有出现,当时她在心里怪母亲太过狠心,如今方知,她定是知道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才不肯参加葬礼的。
蓝色扶着母亲起来,母亲却看着父亲的相片说道:“老东西,我想回家,不知道你还愿不愿意接受我?”
“妈妈——”
蓝色不解母亲的意思,秦易也颇觉意外。
“阿姨,你这是……”
“蓝色,我想结束眼下那段婚姻,回到郊区的老房子去居住!”
母亲擦干脸上的泪水,面容平静,像是早就做好了决定。
“妈妈,其实不用这样的,我想爸爸在心里也是希望有一个人可以照顾你的,他不会怪你的!”
蓝色搂着母亲的肩膀,她想自己即使再不喜欢继父也没想过要母亲离开他,父亲走后,她心里亦是不忍看着母亲孤独一人生活的。
母亲摇头,把头靠在蓝色的肩上:“是妈妈太过好强,伤了你爸爸的心!当年要改嫁也是为了气他,没想到他竟然真的看着我改嫁!我和你爸爸吵了这么多年,相互折磨了这么多年,其实各自都明白,我们心里都还惦念着对方!”
☆、请您把她交给我
“阿姨,做为小辈也许不应该和您说这样的话,但是我们还是希望你能谨慎思考过后再下决定!”
母亲回头看秦易,笑着说:“秦易,谢谢你!前晚我就做了这个决定,当做出决定以后我睡了这些年来最为安稳的一个觉!我想在余生好好地陪着你蓝伯伯,他活着的时候我们一直吵,如今死了,也吵不起来了,我也可以安心地陪他了!”
母亲的话让蓝色觉得伤悲,想起了秦易和自己的过往,他们彼此对望,好在还有时间可以弥补!而自己的父母却已是天人永隔,母亲想要挽回的结果却是父亲的一座孤坟。她想如果时光可以倒回,父母的心结可是早点打开,如今父亲会不会还安在?
“还有,我想要我的儿女在想家的时候可以吃上妈妈做的菜,特别是蓝色,她若是出嫁了,如果没有妈妈为她披上嫁衣,她一定会很伤心的!”
母亲抚着蓝色的头,蓝色微笑着看向秦易,秦易眼见这是一个好机会,于是便向着蓝色父亲的墓碑鞠躬。
“蓝伯,我已经离婚了!”
蓝色的母亲“啊”的一声过后,忍不住看向蓝色,蓝色低下头不敢和母亲的眼光对视。
“您和阿姨还有蓝天都是知道我和蓝色的过去,以前是我秦易负了她,伤了她的心!我只希望你们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疼她爱她的机会!我发誓我会让你们惟一的女儿幸福的!”
“你们……秦易,你……真的离婚了?这……”
“妈妈,对不起……我……”蓝色心虚地看了一眼母亲再转头看向父亲的照片。
“你们这俩个孩子,你们这样叫我怎么做好?”母亲皱眉摇头,对秦易已经离婚的事,加之间接向蓝色求婚,让她觉得一时间很难接受。
“阿姨,请您相信了!我会照顾蓝色,我会爱她疼她!请您把她交给我!”
☆、母亲的担忧
母亲先是摇头,尔后又看看蓝色,蓝色红着眼抓着母亲的手,低泣着说:“妈妈,我知道这样做很不应该,我努力过想要离开他开始新的生活!可是,妈妈你知道的,你们都知道……”
母亲叹息,看着秦易:“秦易,如果是在多年前我相信你的父母会满心欢喜地接受蓝色成为他们的儿媳妇。可是如今你因为蓝色而离婚,我怕你父母会对她有成见!我是一个自私的母亲,事情到了这一步也不忍去怪自己的女儿,但是日后跟了你她要是受了委屈我可是会怪你的。”
“请您相信我!我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的!”
母亲回身抚着父亲的墓碑,感叹道:“孩子们都长大了,他们都有自己的生活,你说走就走,我一个人也管不了他们,只能由着他们了!要是做错了,等我到了下面你再怪我吧!”
母亲勉强同意了她和秦易的婚事,载着她们母女回到市区并一起吃了晚饭,夜幕降临的时候他们送母亲回家。
在回到蓝色家里的时候,蓝色和秦易相互依偎在沙发上。蓝天给秦易打了电话,告诉他自己将会在近日内回来,并打算和朋友一起开律师事务所,要求秦易帮忙给他找个商务办公楼。
秦易欣然答应,回头看看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蓝色,示意她要不要听电话,蓝色摇头。
“他要回来开律师事务所!”秦易压着声音轻声地和蓝色说。
“喂,你旁边有人?你在和谁说话?”蓝天在电话那头追问。
“是蓝色!”秦易不想隐瞒,不管蓝色的阻止准备先给蓝天一个心理准备,“我离婚了!”
“什么?你这老小子你说什么?”蓝天的声音高了八度。
“我离婚了!我要和蓝色结婚!你要生气就赶快回来,我任打任骂决不还口!”秦易一口气说完这对蓝天而言的爆炸性消息之后便迅速挂了电话。
“你就不能等我哥回来再和他说啊?”蓝色敲打着秦易的肩膀。
☆、勇敢面对
秦易在她脸上轻啄一下:“我就是要让他心急,加快他回来的步伐,我们可以早点结婚!我等不及了!”
“你父母哪里我们还没有……”
蓝色皱眉,想起那年暑假她直奔秦易的家,秦易的父母面对她时流露出来的无奈表情她至今都不曾忘记。彼时,他们一定也是同情怜悯自己的,可是如今呢?他们是否已将曾经对自己的怜悯化为了一种厌恶?
因为,那时的自己是一个被遗弃者;如今的自己却是一个掠夺破坏者!
“我们明天去见他们!”
秦易握紧了蓝色的手,像是在给予某种力量,蓝色微笑。心想若是秦易的父母真的无法接受自己,想要抓住秦易的想法也许亦不能轻易改变了。
她回头看身边的男人,五年来不管如何也忘却不了的人,虽然爱着并恨着,但是却一直不曾奢望过自己还能与他幸福相守。从来都是觉得幸福如浮在水面之上的泡沫,她只要触碰便化为虚无,徒留悲伤与喟叹。
她想这一次,她一定要抓紧他!她不能再让他成为命运浮水上的一个泡沫和幻影。
秦易牵着蓝色的手踏进父母的家,父亲正站在自家院前的香樟树下喂着鸟笼里面的鸟,香樟树旁山茶花开得奢靡绚烂。秦易的母亲围着围裙蹲在地上剥着新鲜的毛笋,和秦易的父亲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
“爸,妈,我回来了!”
听到秦易的声音二老欣喜地转身,脸上的笑容却在看到秦易身旁的蓝色时悄然隐退,转换成一种戚忧的惊愕。
“叔叔,阿姨!你们好!”
蓝色咬着嘴唇,异常的紧张,秦易伸出一手扶着她的肩膀,秦易的父母在看到这个动作之后相互而视,眼里尽是担忧和疑问。
“你们俩……这是?”
秦易拉着蓝色的手进了门,父亲一声叹息之后扔了手中的鸟食,母亲用围裙一角揩着手,显然都无心忙手里的事情了。
☆、恳请原谅和成全
“爸,妈,对不起!我和程静已经离婚了!”
父母的态度如他们意料之中一般,父亲用力地将手掌拍在餐桌上,怒不可遏地指着秦易,却最终说不出一句话来。母亲则一屁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摇着头开始掉眼泪。
“这些年我过得并不幸福,你们是知道的……我希望你们能再一次接受蓝色!”
四道目光射向蓝色,蓝色不敢正视,只是低低地说了一声:“对不起”
“秦易,你就这样离婚了?就这样先斩后奏,在离了婚之后再带着她来见我们?秦易,你可真是狠心呐!当年程静为你付出了那么多,如今你们已经有了女儿了,回过头来你为了这蓝家的女娃还是抛弃了她!”
军人出身的父亲为人处事自律严谨,他不满地看了眼蓝色斥责道:“蓝家囡囡,你这是何苦啊?这好好的一个家,你怎么真的忍心拆了它呢?你让程静,让他们的女儿以后的路要怎么走呢?”
“爸!”秦易想要制止父亲对蓝色的责难,因为他知道蓝色的心必定会因为父亲的话而受伤。
“对不起……”
蓝色向秦易的父母鞠了一躬,“我们都放不下彼此,请你们能原谅和成全……”
秦易的母亲看着蓝色有些许不忍,拉着秦易父亲的手进了厨房,秦易拉过蓝色的手,歉疚地说着:“对不起,说好不让你受委屈的!”
“秦易,是我们太心急了!今天先回去吧,等过几天再来!”
秦易看向厨房,透过玻璃推门他看到父母背对着他们的背影,他向蓝色点头,然后出了家门。
秦易父母的态度虽然让蓝色感到沮丧,但是,能和秦易走到今天这一步已是不容易,多年来困顿坎坷的生活早就教会了她面对突如其来的幸福时应该具备并接受被背叛、被离弃、被放逐的心态。
而这一次的心态显然要比以往来得更为乐观,她想,秦易的父母对于接受自己的确应该需要一段时间。
☆、准备结婚
在这段等待的日子里蓝色和秦易都在为了他们日后的生活在尽力,蓝色已经正式开始上班,因为她之前有过不少得奖作品,在摄影圈里已小有名气。
报刊的主编是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妇女,为人很是谦和,她对蓝色在专业领域内的技术给予了很大的肯定。并专门增设了一个女性专栏,蓝色既是美编也是摄影记者,生活因为有了忙碌的工作而感到充实。
那年五月,秦易已经购置一处环境不错的住宅公寓作为他们婚房,蓝天也从上海回来在三江口一处高档商务大厦经营着自己的律师事务所,正式营业那天蓝色和秦易都过去捧场。
下午两点半,站在十二层楼的窗口眺望三江口,蓝色发现蓝天事务所的对面却是李树南的咖啡屋。
她想像着极具绅士风度的男子此时应该正就坐在自己设计装修的二楼画室里喝着下午茶,他的生活和格调应该是自己无法追逐和触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