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彦神色复杂地接过袋子。
“夕彦,你说什么时候宝宝会成形哦?我好想知道哦!”沈嘉怡的眸子里有着晶亮的光芒,那高兴的神采让林夕彦不敢正视,“你说,宝宝生出来会是男生还是女生哦?是像你呢还是像我呢?”
沈嘉怡喋喋不休地念叨着,像所有准妈妈一样地兴奋。
林夕彦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他只是机械地点着头。别人兜他冷漠无情,尤其是商场上的对手,他可以说是毫不心慈手软。可是,这个女人是跟了他五年的女人,而且还怀有他的亲生骨肉,那是和他分不开的血缘关系。
“夕彦?夕彦?”沈嘉怡终于发现林夕彦的不对劲,“你怎么了?”她的手握住他的,发现那里十分的冰凉,“是不是不舒服啊?要不我们先回去吧?不,还是先医院看看!那样我才放心!”
没错,他其实是个心底很柔软的人。
这件事,不仅林夕彦自己心里清楚,沈嘉怡也清楚,萧然也清楚。
所以,萧然给沈嘉怡说,你就示弱。越表现得软弱无助,越是吃亏不说,越是楚楚可怜,林夕彦越会不知所措。
沈嘉怡在心底暗笑。她当然知道林夕彦想和她说什么,她就是非要在林夕彦说之前说出来,让林夕彦没有办法。
林夕彦摇摇头,轻轻挣脱沈嘉怡的手。
“我没事。”
他心情很复杂。这个孩子,那句话,他该要怎么说?
他想起了在外面等着他的乔筱彩。本来,她说什么也不肯离开他的身边,他好说歹说,哄了半天才让她乖乖地在车里等他。当然,随之而来的还有凌香。凌香说让他好好来和沈嘉怡解决这件事,她帮他看好乔筱彩,让他不要有后顾之忧。
临走之前,乔筱彩眼巴巴地望着他,拉着他的手小声地说:“夕彦哥哥你要早点回来,我怕……”
“那个嘉怡……”
“夕彦?”沈嘉怡的脸色变得很夕彦白,“你是不是得了什么病不好说?你不要担心,不管你怎么样,我都不会离开你的身边的!”她的眼底写着满满的担忧。
林夕彦到口边的话又缩了回去。
“夕彦?”沈嘉怡重新抓住林夕彦的双手。
忽然,幽静高雅的餐厅传来一阵骚动。
“啊!!没有预约不可以随便进的!”
“夕彦哥哥!夕彦哥哥!”焦急的声音似乎很慌乱。
“筱筱!筱筱!”凌香的声音。
“小姐你不可以随便乱跑!会影响客人的!”
“夕彦哥哥……夕彦哥哥……”一声比一声焦急,里面似乎还含着隐隐的泪水。
乔筱彩!沈嘉怡的牙齿差点咬碎。
☆、黑衣人
这个贱人又来破坏了!
她就知道这个贱人会破坏她的好事!
林夕彦当然也听出来是谁,他起身走了过去。
“她是来找我的。”沈嘉怡听见林夕彦这么说,并且,她看见林夕彦伸出手拉住乔筱彩,小心翼翼地,就像呵护一个孩子一样。
“不好意思,林先生。”
大堂经理道歉。
林夕彦牵着乔筱彩的手,走了过来。
“不是叫你好好在车里呆着,乖乖等我回去吗?”
这个口气,是她从来没有听过的林夕彦。
“可是夕彦哥哥,人家好害怕。”
“唉……”林夕彦重重地叹了口气,那里有无奈,有不舍,还有……宠溺。
沈嘉怡只觉得从肠子到头顶都烧着熊熊的火焰。
那是嫉妒,更是愤怒。
那个乔筱彩,明明都已经毁了容,凭什么来跟她争!凭什么?!
可是,那张令人骇人的脸在林夕彦的眼里却似乎是极其美丽的样子,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神情的林夕彦。
因为没有遮掩的关系,乔筱彩脸上的伤赤裸裸地出现在所有人的眼前,引来许多人的议论纷纷和侧目。乔筱彩毫无察觉,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可是,林夕彦却以万分凌厉的目光阻止别人探测好奇的目光,以身挡住乔筱彩,给她制造了一个安全适合的避风港湾。
林夕彦从来没有如此对她温柔周全照顾过。虽然他对她,是和对别人有所不同,可是对她也是不冷不热,不咸不淡。每一次,不管有什么事,他最多就是问她两句而已,也从来不会嘘寒问暖。
沈嘉怡被嫉妒愤怒交织的心里给折磨得翻来覆去,满满的诅咒怒骂涌上心头。
早知道这样,当初她一定多在乔筱彩的心口上插几刀!她真是后悔,后悔没有让乔筱彩再也没有翻身活过来再来抢她幸福的机会!
“夕彦哥哥……”乔筱彩紧紧地握住林夕彦的手,整个身子凑了上去,“我刚刚好像看见很多穿着黑衣服的人,我好怕……”
黑衣人?
“哎呀!是筱筱看错了啦!”凌香气喘吁吁地一屁股坐到沈嘉怡的旁边,“沈小姐,麻烦把你的尊臀挪一挪!谢谢啊!”
失忆后的乔筱彩,就好像小孩子一样,疯跑疯奔的,她穿着一双高跟鞋,跑得半死不活地还追不上她。刚才她们在车里好好的,乔筱彩忽然大声尖叫说看见了什么黑衣人,冲下次非要来找林夕彦。但是她看任何人都没有看见啊!
但是这句话却让沈嘉怡慌了慌。
黑衣人!
不过似乎还好。
沈嘉怡不满地把臀部往里挪了挪,哀怨地看着对面林夕彦和乔筱彩亲热的样子。
“夕彦,筱筱她没什么事吧?”她逼着自己用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她真正想说的是,乔筱彩,去死了最好!
“没事。”林夕彦抚着乔筱彩的后背。看起来,乔筱彩只是受了点惊吓,没什么大碍。他放下心来。
“那就好。”沈嘉怡强迫自己喝了口咖啡,压下自己的心神,“筱筱的伤怎么样了?这样随便到处跑没有事吗?”
☆、解除婚约1
林夕彦给乔筱彩点了一份甜点,他似乎记得这家的甜点还不错。
“没事,她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要不是特别剧烈的动作就没有什么关系。”
剧烈的动作啊?
沈嘉怡若有所思。
林夕彦看着乔筱彩,从一进来就趴着不肯抬头,不知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皱起了眉。
“对了,嘉怡,我有事要和你说。”
见到乔筱彩的这个样子,林夕彦决心说了出来。他想早点带她去看看到底哪里不舒服。
沈嘉怡心里一惊,心知肚明林夕彦将要说出口的是什么。
“可是……”她吞吞吐吐,脑子转了半天,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拖延,“我……”
凌香自然也知道林夕彦要说得是什么,她嘴唇动了几下,心想你个猪到现在还没有说的啊!她假笑着虚应道:“夕彦,你们要说什么?要不要我带着筱筱先回车子里去?”
林夕彦摇头:“不用了,你们就在这吧,反正到时候你也会知道的。”他看向沈嘉怡十分认真地说:“嘉怡,我们解除婚约吧!”
沈嘉怡浑身一震。终于来了这一句话终于来了她心里一酸,几乎要落下眼泪来。
他真的把这句话给说出来了!
见着沈嘉怡没有说话,林夕彦顿了顿,继续说:“嘉怡,是我林夕彦对不起你。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也没怎么好好对你。我想,也许分开对你也是好的。你放心,以后我依然会当你是好朋友,有什么事你尽可以来找我。钥洛集团和沈家的那笔生意,依然会照旧,并且利润全部给沈家。还有……”
沈嘉怡垂下眼睑。
“还有,至于孩子的事,你不用担心。生下来以后,你自己想带着还是由我们带着,随你的主意,赡养费的问题,你尽管放心。”
沈嘉怡的眼泪终于流了出来。
“夕彦……”她颤抖着声音,“你真的要和我解除婚约吗?你真的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了吗?”
林夕彦不敢去看沈嘉怡泪流满面的样子,他的手紧紧地抓着乔筱彩的手,低低地说:“对不起,嘉怡,是真的。我要和乔筱彩在一起,她现在这个样子,我也实在不放心。”
“那你就放心我吗?”沈嘉怡哭着对林夕彦吼道,“你就让我自己带着孩子孤孤单单地生活吗?你是不是要我变成这样才会也对我好?”
“不是的!”林夕彦实在不忍心,“对于乔筱彩,不只有这样。其实,我是喜欢她的。”
“喜欢她?哈哈……”沈嘉怡伤极反笑,“你喜欢她?你喜欢她为什么不早说?你喜欢她为什么以前不和她结婚?你喜欢她你为什么又要和我订婚还和我结婚?!我沈嘉怡就是这么贱的人吗?被你呼来唤去?!要我来就来,要我滚就滚?!林夕彦!你的心是不是肉做的?!”
沈嘉怡的声音引来了很多人的关注。
林夕彦?
不是钥洛集团的总裁吗?
那那个哭得一脸凄惨的女人就是沈嘉怡了?
两个人要分手了?他们不是都举行婚礼了吗?怎么又要分手了?看样子,沈嘉怡是被林夕彦给甩了,里面又有些什么样的内幕?是不是和林夕彦身边那个满脸是疤的女人有关?
这可是一个天大的新闻啊!
所有的人兴奋得不能自已,好奇地关注着。
面对别人的这种情况,一般人都会觉得很尴尬。可是,凌香她不是一般人。
她表面一脸沉寂默不作声,实则在心里乐坏了。
好!夕彦今天真男人!沈嘉怡哭着的样子真是丑的好爽啊!哈哈!
凌香真想站起来狠狠地鼓掌!
太好看了!
林夕彦抬起眼眸,绿色的眸子有着浓浓的歉意。
“嘉怡,不要这样。对不起。”
“哈哈!真是好笑啊!我等了你五年,就换来你这几个人?不要这样!对不起?”沈嘉怡眼中带泪,逼视着林夕彦:“我的五年青春只换到你这几个字?你对不得起我?”
☆、解除婚约2
林夕彦哑口无言。
沈嘉怡说的是事实,他确实是对不起她。
可是,感情的事又怎么可以勉强呢?以前他已经错过一次了,他不想要再错下去。这样下去的话,只会伤了三个人而已。
“哎呀,嘉怡!”凌香一副沉痛的样子劝解道,“这种事怎么能勉强呢?就算结婚了你们也不会幸福的。你还年轻,不要这么傻了,死吊在一颗树上有什么好呢?”
沈嘉怡狠狠瞪了凌香一眼,瞪得凌香心里发毛,蓦地闭上嘴。
眼神还真是恐怖啊!
她摸摸鼻子。
“我是不会同意解除婚约的!”沈嘉怡咬牙,“就算我同意,沈家也不会同意的!你这样算什么?欺负人吗?”
林夕彦感到有只小手在抓着他的手在不停地玩来玩去,他低头一看,乔筱彩正无聊地玩着他的手指,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和她有关的事。他反手握住乔筱彩的手。
见着林夕彦和乔筱彩似有似无的亲密,沈嘉怡更是恨得牙痒痒。
“林夕彦!”
林夕彦再抬起头的时候,眼神十分的坚定。
“嘉怡,这件事我已经做了决定了。至于沈家的那边,我会亲自去赔礼道歉的。补偿方面,我会给一个沈家都满意的答复。”他站起身,抱起身边的乔筱彩,“我先得去医院,她好像有些不舒服。”
乔筱彩一到林夕彦的怀里,便自发自觉地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窝在他身上。
“夕彦哥哥……”她似乎很满足,无意识地呻吟一声,有些昏昏欲睡。
林夕彦抱着她往外走。
“林夕彦!”沈嘉怡把咖啡杯砸在地上,应声而裂。
“不好意思了沈小姐!”凌香幸灾乐祸地跟着站了起来,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你慢慢享用晚餐,要是想到什么关于赡养分手费之类的问题,可以随时联系我。拜拜咯!”
她哼着小曲踩着优雅的步子屁颠屁颠地走了。
“看来真的是林夕彦为了那个满脸伤疤的恐怖女人把沈嘉怡给抛弃了啊?!”
“对啊!没想到林夕彦品味这么差?”
“我猜里面肯定不那么简单,肯定有什么重大的秘密!那个满脸伤疤的女人家里肯定有什么雄厚的背景家世,林夕彦是什么人?有那么傻吗?没有好处他会那么做?”
“你们说会不会是沈嘉怡有什么问题啊?”
“我听说,林夕彦早就有两个孩子了!难道那两个孩子是这个女人生的?”
“我见过!确实有那两个孩子长得和他一样!”
“可是,会是这么丑的女人生的孩子吗?”
……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像一把把的利剑刺中沈嘉怡的心里。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终于,她忍不住对着周围的人一声怒吼
“看什么看!都给我闭嘴!”
餐厅内立刻鸦雀无声。
沈嘉怡按了个电话。
“萧然!”
没出十分钟,萧然翩翩而至。
一件沈嘉怡哭得七零八落的妆容,他心里就明白了。不过他装成一副吃惊的表情瞪大眼睛看着她:“哟!这是怎么了?大庭广众之下没必要吧?”
“现在好了!你开心了!林夕彦已经跟我说解除婚约了!他要跟那个满脸是疤的丑女人在一起了!”
人家本来比你漂亮多了。萧然在心里嘀咕,脸上却笑着:“我开心什么?又不是我要和林夕彦结婚,这关我什么事?”
“算了!”沈嘉怡一肚子的气,“你说这件事到现在了还能怎么办?”
萧然眨巴了下眼睛,沈嘉怡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和什么人长得很像。可是那念头转瞬即逝,她根本无从捕捉。
“不是给你说了后招吗?你装就装到底呗。”
“哼!”沈嘉怡从鼻子挤出一声冷哼,“好,我就看看你这招灵不灵。那些东西都布置好了吗?我希望这次你能万无一失!”
萧然贼贼一笑,圆滑地说:“这要看你自己的了。东西我都是布置好了,就看你想要什么程度的了。到时候你自己把握就好了。”
沈嘉怡恨不得把牙齿给咬断。
“还要什么程度?我要让他们都后悔今天对我所做的一切!”
☆、迟早把你追回来结婚
美国纽约。
美国最大的城市和最大的港口,世界第一大经济中心,全球化的大都市,与英国伦敦、日本东京并称为世界三大国际大都会,人口繁多,种族混杂,三教九流都汇集在这个不夜城里。
曼哈顿的华尔街。
高耸的大厦,一个穿着黑西装的高大黑人偷偷摸摸满头是汗地敲了敲门,急冲冲地跑了进来。
“少爷。”他毕恭毕敬地递过一把钥匙。
“嗯。”椅子上的男子一头金色的头发,棕色的眸子在阳光下流光溢彩。他优雅地接过钥匙点了点头,斜睨了黑人一眼,“没被人发现吧?”
黑人浑身一哆嗦,立马立正站好。
“报告少爷,没有被人发现!”
“嗯。”希尔满意地点点头,“你出去吧。”
黑人又恭敬地退了出去,轻轻地把门关好。
等到门一关好,希尔立刻站了起来,走到墙壁边,挪开上面的一副巨大的画,后面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按钮。他按了一下,“轰”一下,墙壁缓缓倾斜开,露出一条暗道。
“想和我斗?”希尔冷笑一声,走入了黑长的暗道。
暗门瞬时又合上。
整个房子干干净净,就仿佛从来没有过人一样。
“砰!”门猛地被大力撞开,一堆人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门口。
“报告小姐,没有人。”一个男人仔细搜索了一遍,发现这里空无一人,连忙去报告。
“人呢?!”门口,一个身材高挑惹火、容貌艳丽的女人气势汹汹地瞪着本来的那个黑人,“你告诉本小姐!希尔人哪去了?!我知道他刚还在这里的!”
“安……安妮小姐……”黑人不住地用手擦着头上的汗滴,“希尔少爷刚……刚还在这里啊?怎……怎么会不见了呢?怎么会呢?”
安妮一把抓住黑人:“尼克!我是问你!你现在竟然反问我!你还想不想活了?!”她一个过肩摔把尼克甩在地上,居高临下地怒视着尼克:“说不说!”
尼克哭丧着一张脸:“安妮小姐……我真的不知道啊!你现在就算杀了尼克也没有用!”
不会真的杀了他吧?!尼克一颗小心肝“噗通噗通”以高速在运转。
希尔少爷……这一次真的要被你害死了……
他还年轻,他还不想死啊!
希尔少爷……呜……
安妮正准备动手的时候,一个手下急急忙忙冲了进来。
“安妮小姐!天台上有直升飞机在启动!”
“可恶!一定是希尔跑了!”安妮丢下尼克,一堆人又火烧火燎地奔向天台。
“希尔!你给我下来!”天台上,直升飞机已经“呼呼”地上升着,安妮气急败坏地站着又不敢冲过去,只得气得跺脚干瞪眼。
希尔从后座的窗户探出头潇洒地挥挥手。
“拜拜……别想我啊……”
“希尔!”安妮火大地冲着身后一群人狂吼:“还不快给我去追!站在这里发呆?!一群饭桶!”
一群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
直升飞机缓缓地飞向天际。
“哼!”安妮咬牙切齿,“不要以为你这样就可以跑掉了!希尔!就算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给追回来结婚的!”
在飞机上的希尔打了个喷嚏。
“哈欠!”
“少爷,怎么了?生病了吗?”吉姆开着飞机,还不忘关切地问候一下。
“没事,只是打了个喷嚏。”希尔舒适地躺着。只要能摆脱那个恶女人,他就算病死他也愿意。
“少爷,我们去哪?”
希尔懒洋洋地哼了句:“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台湾。”
据探子回报,有个疑似彩彩的人已经出现了,他心急着去看看彩彩。都怪那个恶女人!拖着他不放,害他一个多月以来都没有办法去找彩彩。不过,只要彩彩没事他就放心了。
彩彩!我来了!
还有宝宝和贝贝,他真的很想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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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好吧,今天休息勒,13更勒,吼吼~话说后面更精彩哦~~哇卡卡卡!
☆、你能不能自己想起来
台湾。
“李医生,怎么样?”林夕彦询问道。
李医生仔细地看着乔筱彩。
“我刚已经给她做了仔细的检查,除了脸上和胸口上的那两处,没有其他的外伤,脑部也没有淤血。她的失忆,极有可能是因为自己不愿意记起而造成的,当然也不排除其他的原因,也许,情况好的话,过个几天就会想起来了,不好的话,可能一辈子也想不起来了。她脸上的伤,伤得过重,估计就算刚受伤就治疗,都很有可能留下疤痕,更别说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林夕彦皱起眉。
“我知道了,你走吧。”
李医生点点头,退了下去。
“这是第几个医生了?怎么所有的人说的话都一样?”齐铭天无聊地掏掏耳朵。这几天他听这些话,都快背下来了。
颜笑笑撇撇嘴:“我都说了,我小哥哥都没有办法,这些庸医怎么可能治得好!他说了,除了鬼医没有人行的!”
“问题是找不到鬼医!我们总不能这样干等,总得想点什么办法吧?”齐铭天回道,“万一有个什么医生知道些什么土方子中药方子之类的能治好呢?你要知道中医博大精深。”
哼!颜笑笑哼了一声。
林夕彦只是蹙眉拉着乔筱彩。
他真想尽快治好她,他不想让宝宝和贝贝看见他们的妈咪变成这样,那样宝宝和贝贝该有多伤心!他们还这么小……
“你能不能自己想起来呢?”林夕彦喃喃地说。
只要恢复记忆也是好的,至少,她还能记得她的宝宝和贝贝。
三天后。
台北热闹的西门町步行街上,一个穿得清凉身材火辣的外国美女走在街上,引来无数人的侧目。美女不稀奇,外国美女也不稀奇,稀奇的是后面跟着七八个长相凶狠的高大黑人,浩浩荡荡地走在街上,让路人唯恐避之不及。
“安妮小姐,我们这样漫无目的地寻找希尔少爷也不是办法……”终于,一个黑人忍受不住众人赤裸裸好奇打量的目光,鼓起勇气上前说道:“要不……要不……”
安妮美目一横:“怎么?要不什么?!”
黑人一瑟缩,气势顿时矮了半截,他细若蚊蝇讷讷地说:“要不我们找个地方等探子来报吧……”
其他黑人如捣蒜一样地点头。
安妮双眸一沉。
“你们是想偷懒吧!”
黑人们一齐猛烈摇头。
场面很是壮观。
沈嘉怡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么大的排场。不知道是哪家的外国千金小姐,搞排除搞到中国来了!她不屑地冷哼一声,看了看时间。
都等了这么久了,萧然那家伙还不来!
“安妮小姐!”远处一个黑人以极快的速度狂奔而来,与他高大威猛形象非常不符地窜到安妮面前,小心地低声下气地说道:“安妮小姐,我们已经打听到了,希尔少爷现在在一个叫乔筱彩的女人家。”
“乔筱彩?”安妮细细地咀嚼这个名字,忽然灵光一闪,“难道这个乔筱彩就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彩彩?!该死的!我就知道他是来找这个狐狸精了!哼!那个女人的家在哪里?”
黑人附在安妮身边小声地说。
“好!我们走!”
几个黑人如释重负,连忙簇拥着安妮走向车子。
☆、怒气冲冲的安妮
切!沈嘉怡轻啐了口。
“哟!沈大小姐又在看哪个不顺眼了?”萧然一派悠闲地走了过来,往远处瞧了瞧,那一大票黑人似乎有点眼熟,他若有所思地思索了下,没想出来便作罢。
“你还好意思说!”沈嘉怡气呼呼地把手机伸到他面前,“你自己说下午3点碰头!结果你看看!都快5点了!你还问我为什么?!”
“哦!原来这样啊!”萧然恍然大悟点点头,“那你的确是可以发脾气的。”
“你!”沈嘉怡恨得牙痒痒,却又拿他毫无办法,“好!算你狠!我们可以走了吧?”
“可以。”萧然闲闲地点头。
乔家。
希尔看着眼前眼神闪躲的美妇人。一个多月不见,她竟然生生老了十岁。这中间有什么变故?
他来了两天了,每次来,一问彩彩,她就是这个眼神,躲躲闪闪,欲言又止,就是什么都不肯说。
如果换做别人,他早就有一千种方法叫她说出来了,可是,她是彩彩的妈咪,他只能好好地温柔地问。
“兰姨,彩彩哪去了呢?”希尔仍是一派优雅地坐在沙发上,心里其实已经很不耐烦了,“这有什么不好对我说的呢?”
周兰芝知道希尔对乔筱彩的好,她不好说乔筱彩跟林夕彦住在一起,更不好说乔筱彩脸上怵目惊心的伤疤。
希尔把手里的雪茄往烟灰缸一摁。
“算了,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反正我有办法查出来的。”
他刚起身,忽然吉姆慌慌张张冲了进来,跌跌撞撞地跑到希尔身边,“大事不好了希尔少爷!不好了!”
“什么事?”希尔眉头一皱,“什么事这么慌张?都给你说了多少遍了?做事要稳重!”
“是……是安妮小姐来了!”吉姆深呼吸一口,用力地说了出来。
“什么?!”希尔大吃一惊,“她怎么会来了?还来得这么快?该死?!”他说着就要冲出去,吉姆连忙一把拉住他。
“不行啊!希尔少爷!安妮小姐已经到了门口了!”
“兰姨,这里有什么后门没有?”希尔急忙问。
周兰芝摸不着状况疑惑地看着他,指指后门:“从那边走。”
“好!”希尔大舒一口气,正准备抬脚,就听见安妮的声音从天而降,“希尔!你想跑到哪去?!”
周兰芝瞬时觉得宽阔的房间变得十分的拥挤,七八个彪形大汉挤了进来。
希尔在心里愤愤地吐了口气,瞪了吉姆一眼,意思你怎么不早点来说。
吉姆发抖着回看了希尔一眼,意思是我已经跑得很快了,可是安妮小姐的速度更快。
安妮叉着腰瞪着希尔:“希尔!你给说我说清楚!结婚前跑了是什么意思?!”
希尔无奈地叹口气:“你说呢?不很明显吗?我不想和你结婚。”
“不想?!”安妮柳眉倒竖,“不想也得想!”她忽然围着周兰芝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看得周兰芝心里毛骨悚然的时候,她冷笑:“希尔!你喜欢这种老女人?!”
周兰芝愕然地看着安妮。
希尔一汗,嘴角抽搐:“这是彩彩的妈咪。”
“哦!”安妮拉长声音,“那你喊你女儿出来吧!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狐狸精把希尔给迷得神魂颠倒的!”
希尔又好气又好笑:“彩彩不在。”
“不在?!你别骗我了!不在的话你在这做什么?”
“真不在。”希尔耸耸肩,“我在想找她,可是兰姨不说。”
“哦?”安妮逼近周兰芝,“快说!你女儿在哪!”
周兰芝看了看眼前的几个人,叹了口气,无奈地说。
“筱筱在林夕彦那里。”
“什么?!”希尔心里一紧张,“林夕彦?!”
“她被毁容了。”
☆、你就不怕我暗中把她杀了
“被毁容?!”
几个人异口同声。
希尔傻傻地站在原地,脑袋一片空白。
毁容?彩彩被毁容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
安妮也愣住了,不过很快她就皱着眉看着周兰芝:“这么巧?我要找她就毁容了?不是骗我的吧?”
“安妮!”希尔严厉地打断安妮的话,“有哪个做妈妈的会这样诅咒自己的女儿吗?”希尔严肃起来的样子,和平时的样子截然不同,冷然中带着杀气。
安妮讪讪地撇过头。
希尔板着脸看着安妮带来的黑人。
“你们去给我查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黑人们畏缩地看着安妮。
“嗯?”希尔的眸子一眯,浑身散发着冰冷的寒气。
“是!希尔少爷!”几个黑人鸟兽散地跑掉了。
安妮愤愤地嘟哝道:“你把我的人都遣走了!你要我做什么!”而且他还是把她的人用去寻找另外一个女人的消息,想到这里心里更加愤愤不平,“希尔!你当我是什么!哼!你就不怕我暗中去找人把那个女人给杀了?”
希尔笑了起来。
“不会的,你不会那么做的。”
安妮顿时没了底气。
她可以刁蛮,她可以任性,她可以对人开枪眼睛也不眨,这些希尔都可以包容她,可是她没有办法去伤害希尔在乎的人。因为她怕希尔再也不会理她。她知道希尔的脾气,一旦对你这个人真的有了心结,他这辈子真的可能就再也不会理她了。
所以,就算她知道这几年在美国希尔跟一个叫彩彩的女人混得很热络,她却没有对那个女人去做些什么,只是想要用尽方法把希尔留着跟前,而不敢去做任何伤害那个女人的事。
“哼!我就是会!”她嘴硬地回到,声音却越来越小。
希尔笑了。
沈嘉怡和萧然来到一家幽静的咖啡厅。这件咖啡厅的氛围很好,幽静,高雅,是她喜欢的情调。更重要的是,这家咖啡厅每个位置间都有很巧妙的隔音隔离视线的效果。
“嗯。”沈嘉怡满意地点点,“你找的地方还真不错。”
这个萧然,做事散漫是散漫,可是办起事来,质量还是很不错的。不然她也不能容忍他这么久。
萧然不以为然地耸耸肩。
“你喜欢就好。”
沈嘉怡找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了下来。
“你都安排好了吗?”
萧然也在她对面坐下来:“嗯,都准备好了,你等会把杯子扔在地上就行了。”
沈嘉怡笑得更开心了。
“萧然,这次就全靠你了。放心,如果我顺利和林夕彦结婚了,你的那一份好处我肯定是少不了你的。”
萧然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钱对于他来说,真的是非常不重要的东西。
看着萧然那一副毫不在乎的表情,沈嘉怡好奇地问:“怎么了?有钱还不开心?”
“没有啊!”萧然抬起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我很开心啊!有谁会和钱作对呢?你说是吧?”
沈嘉怡点点头:“那倒是,除非是傻子。不过萧然,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找上我,因为你什么也不要,只说要为我出谋划策。我们又素不相识,以你的才华和能力,应该可以找到更好的主。”
☆、沈嘉怡的“真心”1
记得那一天,这个叫萧然的男人突然找到她,笑得一脸漫不经心地对她说:“沈嘉怡,我叫萧然,我可以帮你追到你想要得到的男人。”
她当时说了什么她已经不记得了,可是她还记得萧然虽然笑得一脸散漫无辜却给人以深深的信赖的感觉。
她知道,这个叫萧然的男人绝对不普通。
所以,她把他留在了身边,连他的出身由来都没有问。
只是,她实在是想不通,他为什么会无条件地帮她?并且,他从来没有提出过要什么回报。这个男人,真是和谜一样。
“为什么?”萧然无所谓地笑道:“做事一定要有为什么吗?”
沈嘉怡知道她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也不在意。
“不需要,反正只要好好为我做事,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萧然笑着点点头。
沈嘉怡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说道:“喏,已经快5点了。既然准备好的话,那你先下去吧,被人看见就不了。我现在给林夕彦打电话。”
萧然站起身,低声说:“好吧,你自己看着点。我会叫人密切注意的,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你只管放心就是了。”
他走了出去。外面原本阳光明媚的朗朗晴空忽然阴冷起来,下着些绵绵细雨。真是难得啊!来了台湾这么久,他好像第一次见到下雨的天气。
嗯……就像那天一样。
萧然伸手从靠近胸口的衣袋里掏出一个皮夹,他打开,里面有一张照片,是一张泛黄的旧照片,里面有一个小女孩长得很可爱,咧着嘴甜甜地笑着。
他凝神望着照片,半天后他低低地笑了。
“小贼,千万不要让我抓到你。”
说完,他似乎又觉得不对,想了想,他又说:“还是让我抓到你,这样我才好好地惩罚你。嗯,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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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彦赶到咖啡厅的时候,看见沈嘉怡正一脸忧伤地低着头,若有所思心不在焉地搅着面前的咖啡。
他走到她对面坐下。
“嘉怡。”
沈嘉怡抬起头,眼睛里似乎有似有似无的泪水。她好像才发现林夕彦的到来,连忙偷偷一抹了下眼睛,笑着对林夕彦说道:“夕彦,你来了。”
林夕彦一皱眉。
“嘉怡,你在哭吗?”
沈嘉怡一怔,似乎被他看破而慌乱地摇头:“没、没有!夕彦,你想的太多了!”她一说得急,露出哭过而留下的沙哑痕迹。
林夕彦轻轻叹道:“嘉怡,对不起。”
沈嘉怡愣住,然后咬住嘴唇扯出一丝笑容。
“夕彦,你这又是何必呢?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你说的对,这种事勉强也是勉强不来的。”
林夕彦摇摇头。
“嘉怡,虽然说这种感情的事是勉强不来的,可是,我也确实是对不起你。我那天也没有好好说。”他很认真地凝视着沈嘉怡的眼睛,”其实,说实话,当初和你订婚,是因为不想被乔筱彩纠缠。那个时候的我,确实很厌恶她,厌恶她像夕彦蝇一样粘着我,怎么甩鼎不掉。所以,我决定用订婚来想赶跑那个家伙。”
☆、沈嘉怡的“真心”2
沈嘉怡心里一“咯噔”,半响后她呆呆地问:“你、是因为要赶走她所以才和订婚的?”
这是第一次她听见林夕彦说他们订婚的原因。以前,她也问过,他们并不是相识,为什么他会选上素昧平生的她订婚。当时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话题岔开了。她也不以为意,也没继续问什么。没想到,原来是这样。
哈……哈哈……乔筱彩,原来我一开始就败在了你的手里!
乔筱彩!
林夕彦轻轻地点头。
“对不起,当时我的确是那么想的。”
“那你为什么会找上我?那时候我们一点也不熟!简直可以说根本不认识!”
林夕彦颇为内疚:“因为我在报纸上曾经看见过你,你是和乔筱彩完全相反的成熟类型,我想让她知难而退。正好,那个时候钥洛集团和沈家又正在合作一笔生意,所以我就你爹地说了。对不起,嘉怡,这件事,真的是我的错。”
沈嘉怡的心里翻云覆雨,她努力深深地呼吸,控制自己满腔的怒火,不让那浓浓的恨意喷腔而出。
眼泪在她的眼眶里打转,沈嘉怡垂下眼睑压住欲要夺眶而出的泪水。
林夕彦心里一软,他是觉得这几年真的是十分对不起沈嘉怡。
“嘉怡,你别哭。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林夕彦你能说得只有对不起吗?!你说一句对不起,就能挽回我全部的感情和这五年的青春吗?
可是,再抬起头的沈嘉怡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含泪看着林夕彦,什么也没有说。这样,反而让林夕彦更加地内疚。
“没事,夕彦,你继续说吧。”
林夕彦顿了顿,有点不忍心继续说。
沈嘉怡擦了擦眼泪,目光坚定地看着林夕彦:“没关系,有什么你兜吧。反正都这样了,迟早都要说的。”
林夕彦应了声。
“其实,那时候乔筱彩去了美国以后,我根本没有想到会再遇到她,更加没有想到她会给我生了两个孩子,我当时,也是很认真地想和你就这样过了下去。虽然我没有说过和你结婚,可是其实我心里真的是那么认定的。”
沈嘉怡又哭了起来。和你就这样过了下去,这句话是她等了多少年的事?!她几乎以为她都不会听见了。
她想要的,也不过如此而已,和自己心爱的男人,结婚生子在一起过一辈子。一个女人,要的不过如此而已。她辛辛苦苦做了这么多,却如同竹篮打水一场空。
林夕彦递从桌子上抽了一张纸巾递给沈嘉怡。
“别这样,嘉怡。”
不这样我还能怎么样?沈嘉怡在心底冷笑。
“那天,碰见乔筱彩和宝宝贝贝的时候,我确实很震惊。我根本没有想到我有了那么大的孩子,但是,我也没有想过要和你分手。我当时只是想,我要我的孩子,我不要伤害你。”
孩子都出来了,如何能不伤害?林夕彦,你以为我是木头做的吗?!
但是,沈嘉怡仍然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努力地控制自己的脾气。
☆、沈嘉怡的“真心”3
“可是,我没有想到的是,在因为宝宝和贝贝而慢慢和乔筱彩的接触中,我竟然……”
“你竟然爱上了她!”沈嘉怡从牙缝挤出来这几个字。她宁肯这几个字是由她来说出口,也不想听林夕彦亲口说出来他爱上了别的女人。
林夕彦一愣,默默地点点头。
“是的,这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可是,等那天乔筱彩被陈国正抓走的时候,我才发现了这一件事。我才发现自己其实早就爱上了她。”
沈嘉怡彻底呆住。
难道,让林夕彦和她分手的原因是她一手造成的?
不!不可能!
林夕彦接着说:“对不起,嘉怡。这一次,我是真的认真的。真的对不起。”
沈嘉怡只是坐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说不出口。
林夕彦叹了口气,从身后的黑色文件包里拿出一份合同递给沈嘉怡。
“你看看,里面我都有写得很清楚,还有哪里你觉得不满意的,直接给凌香说就是了。”
沈嘉怡木然地接过文件,打开来一看。林夕彦果然很大方,里面的条约几乎全是把最大利益给了她。
文件的里面,夹着一张空白的支票。
她在心底冷笑一声,林夕彦,你为了乔筱彩这个女人还真是大方啊!
林夕彦看看手表,来了不少时间了,乔筱彩那家伙不知道在车上怎么样了?他有些担心。那天还有凌香帮他看着,这一次不知道她一个人在车上怎么样了。